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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2

作者:马中马
更新时间:2018-05-17 00:00:00
的射技惊服,不禁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把射柳活动推向高潮。

    最让阿骨打惊叹不已的,还是贴身近侍的射柳表演。轮到女扮男装的独奴可,她的箭法不让须眉。她在马鞍上,身轻如燕。动作之敏捷,令人目不暇接。只见她刚拉满弓,秀腕一抖,“嗖”地射出一箭。正中“白”的,可由于膂力不够,那柳条抖晃了两下,没断。紧接着,又发出一箭,依然没断。这时,马已驰过两行柳条。独奴可不死心,回头又是一箭,终于把那枝柳条射断。

    主射人拾起断柳,惊奇的向众人宣布:三箭皆中一处“白”的。其时,许多将领和近臣已知独奴可身份。只是士兵们尚不知独奴可为何人。人们对近侍的箭法,表示佩服,同样发出鼓励欢呼。而独奴可,因三箭方能断柳,深表遗憾,仿佛没脸见人,一个蹬里藏身,贴马腹飞掠而去。

    人们对独奴可的马技又发出一片欢呼。

    射柳结束,阿骨打设宴招待群臣。

    那天,粘罕、斜也、宗雄、斡鲁、杨朴、蒲家奴等大臣,与阿骨打同桌共饮。

    开始,人们谈唠的自是对好箭法的夸奖,这里面难免夹杂着相互吹捧的成分。宗雄首先意识到,在叔叔面前,怎敢班门弄斧,于是,谦逊道:“比起皇上,我们可是差远了。”

    “是吗?”杨朴显得很惊讶,“真没想到皇上还有这么好的箭法。”

    群臣又当杨朴将阿骨打不寻常的箭术描述了一番。

    阿骨打笑道:“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了,倘倒退十年,朕还敢同你们一比高低,可现在,年龄不饶人啊!”

    那天,大家喝得很尽兴,阿骨打喝得有点高了,他对战功卓著,而又很有头脑的粘罕,十分看重。当着诸大臣的面,多次夸奖他有勇有谋,并说:“将来西征,若论及元帅之职,非卿莫属。你要好好整治军队,以待出征。”

    粘罕红头涨脸撂下酒杯,拜谢皇上:“臣要和诸将戮力同心,扫平辽寇,活捉阿果来献。”

    “好。”阿骨打听到要捉天祚帝来献,尤其高兴,说着把赭黄袍子脱下来,披到了粘罕的身上。粘罕对这一馈赠很不自在,拒绝不是,穿着,又如芒在背,汗水不禁流淌下来。

    杨朴见了,起身对阿骨打奏道:“皇上,皇袍,乃帝王的象征,切不可将此物轻许人。皇上披此袍,毫无不适之感。可加在臣子身上,却难以承受,不见粘罕已大汗淋漓了吗?

    粘罕趁机又把袍子复披到阿骨打身上。

    阿骨打笑着,看到粘罕确实由于紧张而出汗了。

    说心里话,阿骨打十分喜欢粘罕。尤其可贵的是,他有种居安思危的精神。他不止一次的劝说阿骨打,要及时征讨辽国,不要再等待宋国的消息了。可阿骨打觉得还应该讲诚信,他一再要坚持等待宋朝相约夹攻的日期。虽则,与粘罕的建议相左,但他对粘罕的斗志还是相当欣赏的。为此,阿骨打在酒桌上,又批评了某些将领贪图安逸,不思进取的情绪。

    就在这时,有小校来报,说老阿懑病危。

    阿骨打刚刚对失去撒改的悲痛有所缓解,岂料又传来八叔病危的消息。阿骨打知道,八叔早就瘫痪在炕上。这次病危,怕是性命难保。又一个老臣处在弥留之际。按说,他阿骨打也应该回去为其送终的,可他不能,他得随时准备率部亲征啊。没办法,他令部下,再挑选一匹白马,让独奴可骑了,带几名侍卫,代表他去参加八叔的葬礼。

    酒,喝得沉闷了。

    恰这时,又有人来禀报,说是辽国南军都统余率部来降。

    阿骨打令将所降部卒好生招待,并将余带过来。

    余随小校来到阿骨打面前,“噗”的跪拜道:“降将余拜见皇上。”

    “平身。”阿骨打急忙上前,将满身戎装的余搀扶起来。阿骨打见余面容不整,狼狈不堪。急令人让余下去,换了常服,洗漱过,重新带到酒桌前。

    余仿佛换了个人,阿骨打让余坐在自己身边,令侍者为余添了杯盏。然后,将诸大臣一一向余引见了。

    阿骨打举起酒杯,向诸大臣道:“来,为南军都统余的来归,干一杯!”

    大家一齐举杯,将酒干了。

    阿骨打将一片肥猪肉,夹到余的碗里,问:“想来一路辛苦了。”

    余闻言,眼泪“唰”的流淌下来。

    他哽咽着,将如何叛辽投金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余得知搭葛里和大姨子,还有驸马萧昱被杀,小姨子瑟瑟被赐死的消息,让他十分震惊。更为严重的是,还牵连到他和他的夫人。这种谋立之事,纯属凭空捏造,但余知道在劫难逃。他感到无比的恐惧和害怕。他知道由于杀人灭口,对此事再也无法说清楚,他们必将也置他于死地而后快。他恨萧奉先一流奸臣,也对昏庸无道的天祚帝来气。被逼无奈,与其等死,不如降金,将来寻求报仇的机会,于是,率领千余骑及其家属,投奔了金国而来。

    萧奉先得知余叛逃,慌了手脚,立即派出四军太师萧干等率兵追赶。眼看要追上余之时,诸将却停止了追赶,他们聚在一起商议道:“皇上信萧奉先的话,而萧奉先对我们这些人又很瞧不起。余乃王子贵胄后裔,宗室豪杰,常不肯为萧奉先下,假如今日我们捉拿住余,他日我辈皆余矣,不如纵之。”

    几位将领,取得共识。于是,勒马率兵而归,欺骗萧奉先说,没有追上余。

    萧奉先见余叛逃,恐日后诸将皆叛。遂劝天祚帝对追赶诸将非但没有谴责,还封萧干为镇国大将军,对其他将领也分别进行了加官进爵的封赏。

    当然,这些是余后来知道的,当时他率部跑到诸闾县,后面追兵扬起的烟尘已清晰可见,余想到在劫难逃,于是,勒转马头,准备拼个你死我活。可不知为什么烟尘和喧嚣声渐渐消失了,余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阿骨打很看重余来降,他尽量让他吃好喝好,对余进行了亲切的抚恤交谈。

    余除了叙述自己的不幸遭遇,也谈了对阿骨打的仰慕。他把辽军的现状,合盘托给了阿骨打。

    粘罕听了禁不住进谏道:“皇上,辽主失德,中外离心。我朝兴师,大业既定,而根本不除,必为后患。今乘其衅,可袭取之。天时人事,不可失也。”

    阿骨打问众人的意见,皆曰粘罕所言极是。

    于是,阿骨打封粘罕为帅,余为先锋,阿骨打这才决意攻辽,不再等待宋朝,并御驾亲征。

    谁知,晴不几日,又下起雨来,临潢府远处的重峦迭嶂,隐隐约约地插入云层,近处的松柏杨柳,皆笼罩在雨蒙蒙的岚雾中。

    阿骨打独自徘徊在皇宫外,独奴可已走有些时日,至今不见回转,阿骨打不免有些担心。也不知八叔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小雨又淅淅沥沥地下起来,虽说浇在衣服上,不是很湿,只有种潮呼呼的感觉。阿骨打站在一株老柞树下,不住的向东方眺望着。不见骑马人的踪影。他又回首望西方浓重的云彩,按时间,当是旁晚时刻,他希望能看到太阳从浓密的云层包裹中,滑落出来,让太阳把整个西天烧红,那样,明天准是个响晴的天。可天色越来越黑暗,阿骨打不免有点失望,

    他望着远处在树下避雨的几个侍卫,禁不住又想起八叔,八叔开始也同撒改一样,极力劝阿骨打称帝。就在他即位时,八叔和粘罕,竟以九件耕具来献。八叔说:“这是为的使陛下勿忘稼穑之艰难。”阿骨打虽身居大位,不敢忘本。与这些老臣用心良苦,不能说没有关系。但他们说死,便相继的死去,不能不使阿骨打有种人生苦短的感慨。

    正在他想着八叔的时候,突然身后一阵马蹄响,独奴可回来了。独奴可头戴巾帽,身着防雨绸衫。绸衫上挂着亮晶晶的水珠。独奴可翻身下马,对阿骨打行了拜见礼。

    阿骨打把马缰接过来,拴在旁边的树上,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高兴地问独奴可:“八叔又没事了?”

    独奴可沉痛地回答道:“八叔他去了。”

    阿骨打这才注意到独奴可的眼圈红着,他不解地指着白马问道:“这马……”

    那意思是极明白的,怎么没给八叔殉葬啊?

    独奴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说:“尊八叔遗嘱,我骑回来了。八叔临终前,让我转告你,你的心意他领了。但八叔说,马者甲兵之用,今四方未平,而国俗多以良马殉葬,可禁止之。

    八叔还说,要禁,就自我始,以后死人再不要用马殉葬。倘如此,该对我大金国有多么大的好处啊!所以,我没有违背八叔的遗言,可我违背了圣上的旨意,臣妾有罪,甘愿为此受到惩罚。”

    “唉,娘子何罪之有?你做的对。”阿骨打说着,流着泪水道,“其实,八叔早就提过这建议,我是答应采纳的。是我不好,没能引起足够的重视,八叔临终不乱,念及国事,真贤臣也。今后,我们再也不会用马来殉葬了!”

    独奴可说:“八叔可是个明白人,他博闻强识,非常人可比。我们女真人,不管多久的事,问到他,都能给你说得一清二楚。他让儿子把他要向皇上启奏的话,一句一句地教儿子该怎么说。儿子一说错,他就要申斥一顿。

    独奴可边说边随阿骨打向皇宫里走去。

    “八叔临终还说了些什么?”阿骨打问。

    “噢,对了,他还让我转告你,今后可别再像辽国皇帝那样,玩海东青了。八叔说,他爱玩那物,也是辽国逼的。”

    阿骨打道:“玩物丧志,阿果的教训是极深的。今后,别人我不敢说,起码朕不会迷恋它。也不会倡导玩鹰,更不会为此,去向部族讨税。”

    独奴可没有再说什么,她四下里望了望,天已经擦黑了。她感到了寒意袭来,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骨打这才注意到独奴可已被雨水淋湿的衣服,紧裹着身子,凸凹起伏的显现出女儿身。阿骨打说:“快进屋换掉衣服,今夜和朕同床共枕,咱们好好聊聊。我亲自告诉侍卫,朕不再会见任何人。”

    独奴可脸上飞起了红云,是的,戎马生涯,她已很少和阿骨打亲热了。她听从了阿骨打的吩咐,急速地走进宫室。

    那夜,独奴可柔情似水。阿骨打悄声对独奴可耳语道:以后没必要再乔装成男人,就陪着朕好了。”

    独奴可娇嗔地攀着阿骨打的脖子:“怎么我也要等到把中京拿下来,亲眼看到将小妹白散解救出来,那时,臣妾再整日陪伴你也不迟。”

    阿骨打说:“倘解救出来,我可是答应将其许配给蝉春为妻的。”

    独奴可说:“多谢爱根想着,白散没白找你这个姐夫。”

    噢,独奴可!阿骨打在心里呼唤着,他从高高的皇帝位上,立刻跌落到温馨的普通人之中。这让他愉悦,令他疯狂。

    独奴可时断时续的呻吟着。

    第二十章

    踏遍中京寻白散 拒婚原为意中人

    由于国相去世,阿骨打又封斜也为忽鲁勃极烈,接替了撒改;叔伯弟兄蒲家奴为吴勃极烈,接替了斜也;粘罕为移赉勃极烈。年末,在许多将领畏惧寒冷,不愿意出征的情况下,阿骨打听取了粘罕的建议。粘罕说:“诸军久驻,人思自奋,马亦壮健,宜趁此时进取中京。”

    阿骨打这才力排众议,决定大举伐辽。命斜也为内外都统,以蒲家奴、粘罕、宗干、宗望等为副,率军出征。

    阿骨打在给诸将的诏书中写道:辽政不纲,人神共弃。今欲中外一统,故命汝等率大军以行讨伐。你们要慎重兵事,择用善谋,赏罚必行,粮饷必继,勿扰降伏,勿纵俘掠,见可而进,不要耽搁军期。有些事可自行从权处理,无须申秉。

    又诏:若克中京,所得礼乐图书文籍,一并发往皇帝寨。

    金天辅六年正月,斜也率部很顺利地攻占了中京。待独奴可随阿骨打走进中京城的时候,城中之人,早已安抚稳定。

    辽中京乃陪都,北有七金山,南眺马盂山,东北有双山。城南有土河,即老哈河流过,气候湿润,水草丰美。

    独奴可急向阿骨打请求,要带几名兵士,去寻找妹妹白散。

    阿骨打自是很痛快的答应了,他还为蝉春的婚事牵肠挂肚。

    连日来,独奴可骑着“青鸟”,同另外四名骑兵,穿梭于殿堂楼阁,市肆廊庑,曲径斜街。找白散简直是找疯了。经好一番打探询问,终于找到了障鹰官大家奴的豪宅。众人下了马,独奴可一心要把小妹解救出来,到得门前,不由分说,一使眼色,令兵士一脚将大门踹开,一径牵着马向院里闯去。

    主人见进来几个金兵,皆怒气冲冲的,忙陪笑脸问独奴可道:“但不知光临本府,所为何事?”

    独奴可道:“少废话,让白散速来见我。”

    “白散?”主人现出一脸迷茫,“本府从来没接纳过外人,更不知白散为何人。”

    独奴可问:“这不是大家奴家吗?”

    主人这才缓解了紧张气氛:“这是大家奴住宅不假,可他夫人早将此宅卖于我了。”

    “哦,”独奴可问,“大家奴的家人何在?”

    “这我就不知道了。”主人想了想说,“我只听说,这家人家只剩大家奴的夫人了,她卖了房子,便剃度出家为尼了。”

    独奴可:“但不知在哪一处庙庵?”

    主人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打扰了。”独奴可抱歉的一笑,领几名兵士走出庭院,又重新上马,去遍访寺庙。

    大定府可谓寺庙林立,他们去过静安寺、灵感寺、感圣寺,皆不见大家奴夫人。

    这天,独奴可同几个兵士驱马来到城西南的规模最大的庙宇――镇国寺。

    但见绿树掩映中的庙宇巍峨雄壮。有宋大文学家苏颂,三十多年前,使辽游中京镇国寺所写诗为证:

    塔庙奚山麓,乘轺偶共登。

    青松如拱揖,栋宇欲骞腾。

    夷礼多依佛,居人亦贵僧。

    纵观无限意,记述恨无能。

    五人捡一僻静处,将马拴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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