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之非,唯念今日之咎。愚闻慎密,然后事济。兵以鬼道制胜,大宋未有所行,先形于外。若议兴师,深宜密速。愿救燕乡无告之民,今月二十日,自备甲马武勇人,准备防御女真南来,已准奏。
不复一一,再拜。
不管怎么说,李还是有所行动了,赵良嗣看后,将来信小心翼翼地收了,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第二天,赵良嗣同马扩来与阿骨打辞行。
阿骨打留马扩为人质,又派李靖等金国使者同赵良嗣使宋,十一月到宋,主要商讨了归宋燕京一带土地及收取银绢等事宜,坚持不与西京及平、营、滦三州。
十二月,再派赵良嗣使金,许以契丹旧例银绢,再求营、平、滦三州。因签订“海上之盟”时,只提燕京一带土地归宋,金人强调平、营、滦三州,濒渤海,属平州路,不在归属之列,坚持不与宋朝。
赵良嗣期望宋朝能成为谈判的坚强的后盾,把这些地盘能出兵收回来。
而童贯此时确也开始向辽国发起新一轮的进攻,属下将领河阳节度使刘延庆为都统制,率军数十万和萧干所领辽军在卢沟河两岸对峙。这时,辽降宋将领郭药师想出个绝妙的主意。他说:“萧干以全师抗我,燕城必空,选劲骑击之,可得也。”
刘延庆认为可行,于是,为郭药师选精兵六千,夜半时分,悄然渡过卢沟河,天刚蒙蒙亮,到得燕京城下,先锋很顺利地夺迎春门而入,大军继至。郭药师遂下令收纳燕人而杀契丹。辽国萧太后闻讯,立刻派人通知萧干回师。
城里正喊杀连天,不料,萧干率军杀回,并令兵士迅速将城门关闭了,和宋军战于三市,形势突然发生逆转,令宋军措手不及,立刻慌了手脚,拼杀的结果是死伤过半,损失惨重。郭药师弃马,方得以逃脱,几乎被擒。
萧干回师,倘刘延庆能出师紧紧咬住萧干,结局会是另一种样子。可麻木的刘延庆进攻时像嗜睡的猪猡,逃跑却恰似一只灵敏的兔子。非旦没有出师,得知郭药师惨败的消息,反而一把火烧了大营,率军立马退却了,从而使得全军皆溃。宋军的进攻又宣告失败。
童贯怕宋徽宗怪罪,暗自派王环秘密使金,携带童贯的亲笔信,恳求阿骨打出兵取燕。
而这些,赵良嗣并不知情,他还沉浸在不日即将听到宋军收取燕京的喜悦中,他同马扩又一次在奉圣州会面,有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奇・书・网-整.理'提.供]两人自是国内国外一番倾吐谈唠。末了,赵良嗣拿出自己的诗稿与马扩,让马扩步韵和一首。
马扩拿过诗稿欣赏着,见是一首七言绝句,都是真实情感的写照,只是马扩和赵良嗣对复燕的看法有所不同,老实说,马扩挺佩服赵良嗣在谈判桌上的勇气,于是,坐于桌前,铺纸研磨,提笔凝思默想,不多时,落笔立马而就。将诗稿递与赵良嗣,赵良嗣对照自己的原诗反复玩味着。
赵良嗣诗:
朔风吹雪下鸡山,
烛暗穹庐夜色寒。
闻道燕然好消息,
晓来驿骑报平安。
马扩和赵良嗣诗:
未见燕铭勒故山,
耳闻殊议骨毛寒。
愿君共事烹身语,
易取皇家万事安。
赵良嗣看后,道:“老弟才思敏捷,遣词造句,皆在我之上。只是对燕京的归属,看的太渺茫了些。在我看来,虽然燕山还未铭刻上我大宋的字号,但已指日可待。也许我和他们打交道多了,觉得阿骨打及其臣属也远没你说的那么可怕。”
马扩并不想听赵良嗣对他的评论,他关心的是和谈的有关事宜,于是问赵良嗣:“此次出使的主要使命是什么?”
赵良嗣道:“还能有什么,商讨燕京归我后,纳银绢事宜,还有就是要回西京、及平、营、滦三州。其实,我们的军队如果能顺利的把这些地方自己收回,那么和议会顺利得多。阿骨打不是说过,如果我们自己收回,他们将借路平、滦回师吗?”
马扩道:“一时一个变化,我看要回平、营、滦的希望不大,西京虽然默许了,能否真正归我,也很难说。”
两人由诗谈到如何和阿骨打进行和议,完成宋朝交付的使命,说来说去,最后,还是得去找阿骨打商议。
两人来到奉圣州大殿前,向侍卫说明来意,侍卫道:“金兵已分三路进攻燕京,皇上已随军奔居庸关方向去了。”
两人听了大惊,事不宜迟,急驱马奔居庸关追去。直追到妫州,方追上阿骨打。当两人被侍卫领进阿骨打办事的厅堂,阿骨打示意两人一边坐了,阿骨打正忙于战前的一些差事,而不能脱身。
有一个金兵,诉说阿骨打的同父异母弟完颜昂与稍喝,率四千金兵,监护诸部降人迁徙到岭东。由于完颜昂没能抚恤群众,民众苦之,致使叛人复归辽主。阿骨打大怒,当即给吴乞买下诏:违命失众,当置重法。吴乞买见诏,诛杀了稍喝。因习不失力谏,才免完颜昂一死,重打七十大板,仍拘押在泰州。金兵向阿骨打讲述了事情的处置,阿骨打让他退下了。
与此同时,阿骨打令属下拟订一纸诏书,大意是表彰将领斡论的。阿骨打对拟诏人说:“闻卿抚定人民,各安其业,朕甚嘉之。”
阿骨打实在忙碌,一事未了,又一事接踵而至。
阿骨打一再强调:诸州部族归附日浅,民心未宁。今农事将兴,可谴分谕典兵之官,无纵军士动扰人民,以废农业……
前后起迁户民,去乡未久,岂无怀土之心?可令所在有司,深加存恤,毋辄有骚动。衣食不足者,官赈贷之。
阿骨打一再诏谕诸部将帅:约束兵士,倘秋毫有犯,必刑无赦。
其时,金三路大军,已经逼近燕京。一路由迪古乃率领出得胜口,另一路由粘罕率领自南暗口而进。再一路由银术可率领,娄室为左翼,婆卢火为右翼,奔居庸关,阿骨打就是随此军坐镇指挥的。
此时的南京城内,更是人心惶惶。
李处温之所以迟迟没有行动,就是因为他还在看风使舵。其实他更想投奔的是金国,他几次给金国将领写信,暗送秋波,但金人对他不感兴趣。李处温对赵良嗣的话,还有点不放心,也可能嫌赵的官职小了些。他又暗中给童贯写信。让易州人赵履仁传信,表示欲挟持萧后纳土归宋。宋军战败后,东窗事发。李处温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萧德妃指着李处温骂道:“误耶律淳者,皆汝父子也!”遂历数其罪数十条后,赐死。为解心头之恨,又将其子李脔而磔之。抄没了李处温的家产,得钱七万贯,金玉宝器无数。都是李处温任宰相期间所贪占。
萧德妃知道燕京守不住,携近臣,出古北口,投奔辽天德军。天祚帝对僭越之人,深恶痛绝,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何况叔叔婶子。天祚帝闻之,毫不留情的将萧德妃赐死,耶律淳虽死,也下诏贬降为庶人。
当天祚帝责备大石“我在,何敢立淳?”时,大石坦然应对道:“陛下以全国之势,不能一拒敌,弃国远遁,使黎民涂炭,即使立十个耶律淳,都是太祖的子孙,岂不胜过乞命于他人吗?”
天祚帝无话可讲,赐酒食,赦其罪。
大石知天祚帝心胸狭窄,容不得人,心不自安。遂杀萧乙薛等,自立为王,率铁骑二百宵遁。西行万里之外,称帝,改元延庆。这就是延续近九十年的西辽。
再说赵良嗣和马扩见阿骨打忙的不可开交,和议之事根本排不上号。于是,拜辞了阿骨打,准备另找时间。
第二天,阿骨打准备随军进攻居庸关了,令赵良嗣和马扩与阿骨打同行。
两人同阿骨打并鸾而行,通过谈唠。这才得知宋军已败的实情。阿骨打说到刘延庆,问马扩道:“似恁统领之人,败了国家大事,汝家有啥赏罚?”
马扩支支吾吾道:“将折兵死,兵折将死。刘延庆果真败退,便作官大,也行军法。”
其实,刘延庆仅降职到别的州,仍任节度使。
阿骨打颇自豪地说:“若不行军法,后怎生使兵也,待一、二日到居庸关,尔看我家兵将打仗,有敢逃跑的吗?”
又一日行军,便到了居庸关。结果,根本未用动刀动枪,辽都监高六等请降,并带着款项献上。阿骨打至燕京,派遣银术可、娄室阵于城上,阿骨打驻扎在城南。接着,辽知枢密使左企弓、虞仲文、枢密使曹勇义、副使张彦忠、参知政事康公弼、佥书刘彦宗奉表降。辽百官迎谒军门,叩头请罪。阿骨打诏一切赦免,官复原职,皆受金牌。
十二月,壬辰日,阿骨打登德胜殿,群臣称贺。甲午日,命左企弓等抚定燕京诸州县。
这期间,宜、乾、显、锦、成、川、豪、懿等州皆降金。
宋使赵良嗣,朝拜阿骨打,议归燕京和西京等事宜。
这时,金国重臣粘罕、希尹等有不愿拱手交出燕京的倾向,包括已降的辽国汉臣。左企弓就写诗进谏阿骨打:君王莫听捐燕议,一寸山河一寸金。这决非左企弓的个人意见,它代表大多数降臣的意愿。他们深知燕京一带的富庶和地理位置的重要。但阿骨打力排众议,还是坚持要把燕京六州二十四县归宋。只是也不能太拗了将领们的要求,即要把燕京的税收拿出一部分给金。用希尹的话:“燕地本出六百万,我只要一百万。”
赵良嗣拒理力争,道:“哪有归还了土地,还要税收的?”但阿骨打同意臣子们意见,也是不好办的事情。于是,又多次互派使臣,商讨请示。关键是南朝是否同意这一意见?阿骨打限定时间,让宋朝给予答复。
赵良嗣为节省时间,回返到雄州住下来,派人飞至京师,请宋徽宗酌情定夺。没想到宋徽宗二话没说,竟批准了金国的要求。
赵良嗣又来到燕京,将宋徽宗的意见说与阿骨打。
阿骨打听了道:“宋皇大度,我增百万,一言不辞,今求西京,何辞以拒?兼我在奉圣州心已许之。”
不顾粘罕、希尹反对,一口答应归还西京一带土地。希尹觉得无可挽回,又向赵良嗣提出要点赏设钱。他说:“百寮军人等,都不肯许西京,惟是皇上要与贵朝永远交好,特与西京地土并民户,更不欲逐年要物,只是军人厮杀夺得西京不易,请特与个赏设。”
这个要求似不过份,宋又答应给二十万贯作为赏设。
宋宣和五年(1123年)四月,阿骨打将燕京六州归宋,令宗望管理燕山之东平、营、滦一带;粘罕管理云中一带,并令其负责云中交接事宜。
阿骨打则亲率一支队伍,出居庸关,由云中、天德路西巡,有独奴可陪伴,在白水泊度夏。
斡鲁派人来报,说:“他们在应州,抓获天祚帝诸子及王妃,除长公主外逃,其余全部擒获。”
阿骨打口头诏谕,让差役使知斡鲁:“对辽主戚属,不要去其舆幄,善存抚之。辽主罪孽虽自作,而尝居大位,深所不忍。若招之肯来,以其宗族付之。”
差役道:“斡鲁让带来一位公主,她叫大奥野,长的很美。斡鲁意欲孝敬皇上,将其纳作妃子。”
“胡来。”阿骨打说,“我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纳什么妃子,把她带回去!”
“慢,”独奴可问,“此人在哪?”
差役道:“怕皇上不同意,由兵士在外面看着。”
独奴可说:“你把她带进来。”
不多时,差役把大奥野带了进来。
大奥野落落大方地拜见了阿骨打。
独奴可说:“皇上,这姑娘的确很美,要不你就再纳一个妃子吧?”
阿骨打笑了,他对独奴可说:“我还记得你当初说给我的故事,那个酋长一定为等那个更美的女人而失掉了最值得爱慕的那一个。我岂能步那酋长后尘?”
独奴可对阿骨打虽身为皇上,并不好色,很是感动,她说:“既如此,我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阿骨打问。
独奴可:“那就将她许配给蝉春吧!”
“好。这主意不错,我正愁没法向蝉春的父母交代。”阿骨打说着,就让兵士快去把蝉春叫来。
不多时,兵士就把蝉春叫了来。
蝉春懵懵懂懂的拜见了皇上,不知何事,垂手恭立一旁。
阿骨打问:“你知道朕为何叫你吗?”
“不知道。”蝉春说。
阿骨打:“朕要送你一个萨娜。她可是位公主,你要好生待承。”
蝉春扭头瞧了瞧大奥野,立刻红了脸。大奥野也盯盯地看着他。
蝉春低头半晌道:“我不要。”
阿骨打问:“为啥?”
蝉春说:“她从小娇生惯养,我怕养活不了。”
大奥野却禁不住道:“我对宫廷生活过腻了,我什么苦都能吃。”
阿骨打笑道:“听到了吗?大奥野可是对你一往情深,今后你可要好好待承。”
独奴可道:“还不快谢皇上!”
大奥野拉着蝉春,齐齐跪到地上叩头。
阿骨打说:“朕为了你们能过上好日子,封蝉春为百夫长,你明天就可以领着萨娜回耶懒路老家去过日子了。”
阿骨打问:“大奥野,你不会嫌那地方偏远吧?”
“回皇上,大奥野就喜欢去远方。”
“那好吧,你们去吧。”阿骨打说完,大奥野牵着蝉春的衣袖出去了。
第二天,蝉春和大奥野又骑马来和阿骨打拜别了,两人就鞭马向东北方向跑去,大奥野非要去一趟中京,蝉春问她为什么(365小说网|Www.365book.net)?她说我有件要事要办,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赶到中京,找客栈住了,直等到七月初一。大奥野一大早就带蝉春到圆觉寺西南的宝塔下等。从早晨一直等到中午,又等到太阳偏西了。蝉春终憋不住,问大奥野:“你到底在等谁呀?”
大奥野说:“要等的人,我也没见过。只听我哥说,她叫白散,是个很好的姑娘。”
“白散?”蝉春道,“她不是独奴可的妹
不复一一,再拜。
不管怎么说,李还是有所行动了,赵良嗣看后,将来信小心翼翼地收了,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第二天,赵良嗣同马扩来与阿骨打辞行。
阿骨打留马扩为人质,又派李靖等金国使者同赵良嗣使宋,十一月到宋,主要商讨了归宋燕京一带土地及收取银绢等事宜,坚持不与西京及平、营、滦三州。
十二月,再派赵良嗣使金,许以契丹旧例银绢,再求营、平、滦三州。因签订“海上之盟”时,只提燕京一带土地归宋,金人强调平、营、滦三州,濒渤海,属平州路,不在归属之列,坚持不与宋朝。
赵良嗣期望宋朝能成为谈判的坚强的后盾,把这些地盘能出兵收回来。
而童贯此时确也开始向辽国发起新一轮的进攻,属下将领河阳节度使刘延庆为都统制,率军数十万和萧干所领辽军在卢沟河两岸对峙。这时,辽降宋将领郭药师想出个绝妙的主意。他说:“萧干以全师抗我,燕城必空,选劲骑击之,可得也。”
刘延庆认为可行,于是,为郭药师选精兵六千,夜半时分,悄然渡过卢沟河,天刚蒙蒙亮,到得燕京城下,先锋很顺利地夺迎春门而入,大军继至。郭药师遂下令收纳燕人而杀契丹。辽国萧太后闻讯,立刻派人通知萧干回师。
城里正喊杀连天,不料,萧干率军杀回,并令兵士迅速将城门关闭了,和宋军战于三市,形势突然发生逆转,令宋军措手不及,立刻慌了手脚,拼杀的结果是死伤过半,损失惨重。郭药师弃马,方得以逃脱,几乎被擒。
萧干回师,倘刘延庆能出师紧紧咬住萧干,结局会是另一种样子。可麻木的刘延庆进攻时像嗜睡的猪猡,逃跑却恰似一只灵敏的兔子。非旦没有出师,得知郭药师惨败的消息,反而一把火烧了大营,率军立马退却了,从而使得全军皆溃。宋军的进攻又宣告失败。
童贯怕宋徽宗怪罪,暗自派王环秘密使金,携带童贯的亲笔信,恳求阿骨打出兵取燕。
而这些,赵良嗣并不知情,他还沉浸在不日即将听到宋军收取燕京的喜悦中,他同马扩又一次在奉圣州会面,有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奇・书・网-整.理'提.供]两人自是国内国外一番倾吐谈唠。末了,赵良嗣拿出自己的诗稿与马扩,让马扩步韵和一首。
马扩拿过诗稿欣赏着,见是一首七言绝句,都是真实情感的写照,只是马扩和赵良嗣对复燕的看法有所不同,老实说,马扩挺佩服赵良嗣在谈判桌上的勇气,于是,坐于桌前,铺纸研磨,提笔凝思默想,不多时,落笔立马而就。将诗稿递与赵良嗣,赵良嗣对照自己的原诗反复玩味着。
赵良嗣诗:
朔风吹雪下鸡山,
烛暗穹庐夜色寒。
闻道燕然好消息,
晓来驿骑报平安。
马扩和赵良嗣诗:
未见燕铭勒故山,
耳闻殊议骨毛寒。
愿君共事烹身语,
易取皇家万事安。
赵良嗣看后,道:“老弟才思敏捷,遣词造句,皆在我之上。只是对燕京的归属,看的太渺茫了些。在我看来,虽然燕山还未铭刻上我大宋的字号,但已指日可待。也许我和他们打交道多了,觉得阿骨打及其臣属也远没你说的那么可怕。”
马扩并不想听赵良嗣对他的评论,他关心的是和谈的有关事宜,于是问赵良嗣:“此次出使的主要使命是什么?”
赵良嗣道:“还能有什么,商讨燕京归我后,纳银绢事宜,还有就是要回西京、及平、营、滦三州。其实,我们的军队如果能顺利的把这些地方自己收回,那么和议会顺利得多。阿骨打不是说过,如果我们自己收回,他们将借路平、滦回师吗?”
马扩道:“一时一个变化,我看要回平、营、滦的希望不大,西京虽然默许了,能否真正归我,也很难说。”
两人由诗谈到如何和阿骨打进行和议,完成宋朝交付的使命,说来说去,最后,还是得去找阿骨打商议。
两人来到奉圣州大殿前,向侍卫说明来意,侍卫道:“金兵已分三路进攻燕京,皇上已随军奔居庸关方向去了。”
两人听了大惊,事不宜迟,急驱马奔居庸关追去。直追到妫州,方追上阿骨打。当两人被侍卫领进阿骨打办事的厅堂,阿骨打示意两人一边坐了,阿骨打正忙于战前的一些差事,而不能脱身。
有一个金兵,诉说阿骨打的同父异母弟完颜昂与稍喝,率四千金兵,监护诸部降人迁徙到岭东。由于完颜昂没能抚恤群众,民众苦之,致使叛人复归辽主。阿骨打大怒,当即给吴乞买下诏:违命失众,当置重法。吴乞买见诏,诛杀了稍喝。因习不失力谏,才免完颜昂一死,重打七十大板,仍拘押在泰州。金兵向阿骨打讲述了事情的处置,阿骨打让他退下了。
与此同时,阿骨打令属下拟订一纸诏书,大意是表彰将领斡论的。阿骨打对拟诏人说:“闻卿抚定人民,各安其业,朕甚嘉之。”
阿骨打实在忙碌,一事未了,又一事接踵而至。
阿骨打一再强调:诸州部族归附日浅,民心未宁。今农事将兴,可谴分谕典兵之官,无纵军士动扰人民,以废农业……
前后起迁户民,去乡未久,岂无怀土之心?可令所在有司,深加存恤,毋辄有骚动。衣食不足者,官赈贷之。
阿骨打一再诏谕诸部将帅:约束兵士,倘秋毫有犯,必刑无赦。
其时,金三路大军,已经逼近燕京。一路由迪古乃率领出得胜口,另一路由粘罕率领自南暗口而进。再一路由银术可率领,娄室为左翼,婆卢火为右翼,奔居庸关,阿骨打就是随此军坐镇指挥的。
此时的南京城内,更是人心惶惶。
李处温之所以迟迟没有行动,就是因为他还在看风使舵。其实他更想投奔的是金国,他几次给金国将领写信,暗送秋波,但金人对他不感兴趣。李处温对赵良嗣的话,还有点不放心,也可能嫌赵的官职小了些。他又暗中给童贯写信。让易州人赵履仁传信,表示欲挟持萧后纳土归宋。宋军战败后,东窗事发。李处温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萧德妃指着李处温骂道:“误耶律淳者,皆汝父子也!”遂历数其罪数十条后,赐死。为解心头之恨,又将其子李脔而磔之。抄没了李处温的家产,得钱七万贯,金玉宝器无数。都是李处温任宰相期间所贪占。
萧德妃知道燕京守不住,携近臣,出古北口,投奔辽天德军。天祚帝对僭越之人,深恶痛绝,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何况叔叔婶子。天祚帝闻之,毫不留情的将萧德妃赐死,耶律淳虽死,也下诏贬降为庶人。
当天祚帝责备大石“我在,何敢立淳?”时,大石坦然应对道:“陛下以全国之势,不能一拒敌,弃国远遁,使黎民涂炭,即使立十个耶律淳,都是太祖的子孙,岂不胜过乞命于他人吗?”
天祚帝无话可讲,赐酒食,赦其罪。
大石知天祚帝心胸狭窄,容不得人,心不自安。遂杀萧乙薛等,自立为王,率铁骑二百宵遁。西行万里之外,称帝,改元延庆。这就是延续近九十年的西辽。
再说赵良嗣和马扩见阿骨打忙的不可开交,和议之事根本排不上号。于是,拜辞了阿骨打,准备另找时间。
第二天,阿骨打准备随军进攻居庸关了,令赵良嗣和马扩与阿骨打同行。
两人同阿骨打并鸾而行,通过谈唠。这才得知宋军已败的实情。阿骨打说到刘延庆,问马扩道:“似恁统领之人,败了国家大事,汝家有啥赏罚?”
马扩支支吾吾道:“将折兵死,兵折将死。刘延庆果真败退,便作官大,也行军法。”
其实,刘延庆仅降职到别的州,仍任节度使。
阿骨打颇自豪地说:“若不行军法,后怎生使兵也,待一、二日到居庸关,尔看我家兵将打仗,有敢逃跑的吗?”
又一日行军,便到了居庸关。结果,根本未用动刀动枪,辽都监高六等请降,并带着款项献上。阿骨打至燕京,派遣银术可、娄室阵于城上,阿骨打驻扎在城南。接着,辽知枢密使左企弓、虞仲文、枢密使曹勇义、副使张彦忠、参知政事康公弼、佥书刘彦宗奉表降。辽百官迎谒军门,叩头请罪。阿骨打诏一切赦免,官复原职,皆受金牌。
十二月,壬辰日,阿骨打登德胜殿,群臣称贺。甲午日,命左企弓等抚定燕京诸州县。
这期间,宜、乾、显、锦、成、川、豪、懿等州皆降金。
宋使赵良嗣,朝拜阿骨打,议归燕京和西京等事宜。
这时,金国重臣粘罕、希尹等有不愿拱手交出燕京的倾向,包括已降的辽国汉臣。左企弓就写诗进谏阿骨打:君王莫听捐燕议,一寸山河一寸金。这决非左企弓的个人意见,它代表大多数降臣的意愿。他们深知燕京一带的富庶和地理位置的重要。但阿骨打力排众议,还是坚持要把燕京六州二十四县归宋。只是也不能太拗了将领们的要求,即要把燕京的税收拿出一部分给金。用希尹的话:“燕地本出六百万,我只要一百万。”
赵良嗣拒理力争,道:“哪有归还了土地,还要税收的?”但阿骨打同意臣子们意见,也是不好办的事情。于是,又多次互派使臣,商讨请示。关键是南朝是否同意这一意见?阿骨打限定时间,让宋朝给予答复。
赵良嗣为节省时间,回返到雄州住下来,派人飞至京师,请宋徽宗酌情定夺。没想到宋徽宗二话没说,竟批准了金国的要求。
赵良嗣又来到燕京,将宋徽宗的意见说与阿骨打。
阿骨打听了道:“宋皇大度,我增百万,一言不辞,今求西京,何辞以拒?兼我在奉圣州心已许之。”
不顾粘罕、希尹反对,一口答应归还西京一带土地。希尹觉得无可挽回,又向赵良嗣提出要点赏设钱。他说:“百寮军人等,都不肯许西京,惟是皇上要与贵朝永远交好,特与西京地土并民户,更不欲逐年要物,只是军人厮杀夺得西京不易,请特与个赏设。”
这个要求似不过份,宋又答应给二十万贯作为赏设。
宋宣和五年(1123年)四月,阿骨打将燕京六州归宋,令宗望管理燕山之东平、营、滦一带;粘罕管理云中一带,并令其负责云中交接事宜。
阿骨打则亲率一支队伍,出居庸关,由云中、天德路西巡,有独奴可陪伴,在白水泊度夏。
斡鲁派人来报,说:“他们在应州,抓获天祚帝诸子及王妃,除长公主外逃,其余全部擒获。”
阿骨打口头诏谕,让差役使知斡鲁:“对辽主戚属,不要去其舆幄,善存抚之。辽主罪孽虽自作,而尝居大位,深所不忍。若招之肯来,以其宗族付之。”
差役道:“斡鲁让带来一位公主,她叫大奥野,长的很美。斡鲁意欲孝敬皇上,将其纳作妃子。”
“胡来。”阿骨打说,“我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纳什么妃子,把她带回去!”
“慢,”独奴可问,“此人在哪?”
差役道:“怕皇上不同意,由兵士在外面看着。”
独奴可说:“你把她带进来。”
不多时,差役把大奥野带了进来。
大奥野落落大方地拜见了阿骨打。
独奴可说:“皇上,这姑娘的确很美,要不你就再纳一个妃子吧?”
阿骨打笑了,他对独奴可说:“我还记得你当初说给我的故事,那个酋长一定为等那个更美的女人而失掉了最值得爱慕的那一个。我岂能步那酋长后尘?”
独奴可对阿骨打虽身为皇上,并不好色,很是感动,她说:“既如此,我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阿骨打问。
独奴可:“那就将她许配给蝉春吧!”
“好。这主意不错,我正愁没法向蝉春的父母交代。”阿骨打说着,就让兵士快去把蝉春叫来。
不多时,兵士就把蝉春叫了来。
蝉春懵懵懂懂的拜见了皇上,不知何事,垂手恭立一旁。
阿骨打问:“你知道朕为何叫你吗?”
“不知道。”蝉春说。
阿骨打:“朕要送你一个萨娜。她可是位公主,你要好生待承。”
蝉春扭头瞧了瞧大奥野,立刻红了脸。大奥野也盯盯地看着他。
蝉春低头半晌道:“我不要。”
阿骨打问:“为啥?”
蝉春说:“她从小娇生惯养,我怕养活不了。”
大奥野却禁不住道:“我对宫廷生活过腻了,我什么苦都能吃。”
阿骨打笑道:“听到了吗?大奥野可是对你一往情深,今后你可要好好待承。”
独奴可道:“还不快谢皇上!”
大奥野拉着蝉春,齐齐跪到地上叩头。
阿骨打说:“朕为了你们能过上好日子,封蝉春为百夫长,你明天就可以领着萨娜回耶懒路老家去过日子了。”
阿骨打问:“大奥野,你不会嫌那地方偏远吧?”
“回皇上,大奥野就喜欢去远方。”
“那好吧,你们去吧。”阿骨打说完,大奥野牵着蝉春的衣袖出去了。
第二天,蝉春和大奥野又骑马来和阿骨打拜别了,两人就鞭马向东北方向跑去,大奥野非要去一趟中京,蝉春问她为什么(365小说网|Www.365book.net)?她说我有件要事要办,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赶到中京,找客栈住了,直等到七月初一。大奥野一大早就带蝉春到圆觉寺西南的宝塔下等。从早晨一直等到中午,又等到太阳偏西了。蝉春终憋不住,问大奥野:“你到底在等谁呀?”
大奥野说:“要等的人,我也没见过。只听我哥说,她叫白散,是个很好的姑娘。”
“白散?”蝉春道,“她不是独奴可的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