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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1

作者:苏化冰
更新时间:2018-05-18 21:00:00
心下大惊,却也不敢过多言语,便诺诺退下。

    在回去的路上,碰着了鸿荟。她神色有些紧张,递还我腰牌小声问道:“雍总管没发觉吧。”

    我摇摇头。她舒心地一笑,盈盈离去。

    两日后。

    我骑着大马走在荒凉山道上。出京才一日,便有些不适应,在野外营宿根本无法安心睡眼,精神极是不佳,哈欠连连。

    疯子和路方缩在马车内,两人伤口未愈,受不得风寒。法师和我并肩齐驱,却是一路无话。

    一路颠簸,于五日这后,大军终于开进了蜀中。

    我拿着一份驾帖找到四川太守,他慌忙调了一千精骑兵配合去歼灭驾帖上所谓的“意欲谋反”的唐门,尽数剿灭。

    太守极力留我在他府中小住,说那点小事就让他手下去办就可以了。我看不惯他那一付阿谀的嘴脸,冷冷地拒绝了。

    唐门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可怕,太守调拨的那一千精骑在前当前锋,挡住漫天飞射的钉锥,甩手箭,飞刀,银针,等等,待得这些兵士死伤大半之时,东厂厂卫随后掩杀,漫山遍野蜂拥上去,将那些藏于林中的唐门中人杀的鬼哭狼嚎。东厂来势汹涌,不少唐门弟子倒拜而降。这些降徒给我们研制解药,破了漫野林中充斥的毒烟瘴气。

    唐门被灭了。蜀山堆积的白雪上,洒满了斑驳的血迹,呼啸的山风,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

    我站在山顶,遥望目极处连绵不绝的崇山,负气争高的磊磊险峰,方叹世界之奇大瑰丽。疯子长舒大气,道:“什么时候回去?”

    我叹道:“尽早吧。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上路。先给雍总管发份捷报,再给那个太守传个口信让他派人来收拾一下残局。”

    路方笑道:“这里的景色真美,像是人间仙境一般,不染丝尘。”

    法师的脸色一直紧绷着,心事重重的样子。我问道:“你是不是在想一个人?”

    法师脸色一变,道:“你怎么知道?”

    我摇头道:“别乱想了,没用的。雍孟恒说要送她进宫,没人能阻止的了。”

    法师拳头捏的咯咯响,他愤愤地哼了一声,道:“我们在这为他拼死拼活,到底是为了什么。什么也得不到,每天只是无聊的活着,这样的日子,活一天是活,活一百年也是活。”

    我叹道:“其实她进宫也是好事,至少不用像我们这样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

    法师长叹道:“我真后悔当初怎么就进了东厂,现在就是想回头都来不及了。”

    路方笑道:“既然大家都不想回东厂,不如先在这玩两天再回去。”

    我们仨人都冷冷看着她不语,路方惊讶道:“我说错了什么话了吗?”

    疯子戏笑道:“你为什么老出这么个馊主意。”

    我束紧衣襟,咳嗽两声,道:“准备一下,明日班师回京。”

    是夜。三更。

    快马来报,传雍孟恒纸谕,命我,路方疯子和法师速速动身,星夜行程赶回东厂,其干人等可在蜀中稍作休整,于三日后才可动身回去。

    我不敢怠慢,火速招集人跟随送谕之人回去。雍孟恒这等着急召我们回去,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千里加急快马,不三日已起赶回京城。我们几人又困又乏,雍孟恒让我们先休息一下,夜里有要事相商。

    路上碰着了观音。她急声向我问道:“路方在哪?”

    我道:“回来了。现应该在她自己的住处吧。”

    观音的眼神刹那间变的莫名的紧张,她绷紧着脸跺了下脚,转身欲去。我叫住她,道:“怎么了?”

    她抿抿嘴,看了看四周,小声急叫道:“大事不好了,雍孟恒想要路方的命。”

    “什么?”我大吃一惊,道:“出了什么事?”

    观音叹气道:“我也不清楚,反正刚才你们从雍孟恒那走开后,我恰巧从那房子经过,不经意听到雍孟恒对手下人吩咐派刀斧手把她擒入大牢。”

    我急吼一声,“那你还愣在这干嘛,快去路方那瞧瞧。”说着转身就向她的居所跑去。

    还没到那,便远远听到传来阵阵喧哗之声,只见一大群肩扛利斧的壮汉拥簇着路方正向这走来。路方纤细的手脚上铐着巨大的铁镣,楚楚可怜的被人拖着移动脚步。

    我内心忽地烧起一股怒火,大步冲上去,卡住当前一人的脖子大吼道:“你们干什么?”

    “竹儿。”

    是雍孟恒的声音。我转头望去,却发现他也在一旁。

    观音低头退到一旁,雍孟恒恶狠狠地盯着她,道:“你给我滚开。”

    观音惊恐的小声说“是”,慌忙退走。

    我看向路方,道:“雍总管,为何要檎她。这次攻打唐门她也可立下了汗马功劳。”

    雍孟恒眯眼道:“这儿风大,竹儿,你过来。”

    他转身向一间屋子走去。我跟着他后面,偷偷转过头来看路方,见她脸色惨白,却是一脸的平静,没有丝毫的惊慌,好像雍孟恒抓她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我大惑不解,跟着雍孟恒进了屋子。雍孟恒示意我坐下,我摇摇头。

    他缓缓道:“这次审问冷寒川,别的东西没问出来,倒是问出了一个人。你可知道路方是什么人?”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道:“她跟我讲过,她是个流浪的杀手。”

    雍孟恒道:“当初我也差点被她给蒙敝了。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杀手,而是古剑盟的一个女弟子。”

    我震惊不语,道:“怎么可能?”

    雍孟恒又道:“是啊,怎么可能。不过这是冷寒川亲口说的,路方是他苦心安插在东厂的一个卧底,专门窃取东厂的一些情报。冷寒川这人杂家再清楚不过了,他本事不大,野心倒是大的出奇。杂家早就看出他不会忠于东厂的,果然不假。”

    “古剑盟不一直都是东厂的死对头吗?”

    “有些事现在说出来你也不明白,你只需知道,冷寒川他也是九千岁一手提拨起来的。”

    “冷寒川现在在哪,我想当面问清楚路方的事情。”

    “他死了,受不了酷刑咬舌自尽的。只可惜他死都没讲出古剑盟的确切地址。路方关你何事,你为何对她如此上心。竹儿,你得记清楚,蔡何死也可没几年。有些事我也不想再追究,别以为那晚你和路方一起偷偷烤番薯我不知道,还有,你私自借腰牌于鸿荟外出,我本来是要狠狠责罚你二人的,不过,只要你今晚好好表现,我倒是不会计较这些。告诉你一件事,我明日就要处决路方。”

    “你要杀路方。”

    “怎么,不能吗?”

    “不是,只是光凭冷寒川的一面之词,总管您未免太过草率了。”

    雍孟恒双目一寒,瞪着我道:“你说什么?”

    我低下头,道:“没什么。竹儿先回去了。”

    雍孟恒拍拍我的肩膀,缓和道:“好好休息,今晚可能会劳累一番。”

    我感到胸口十分的压抑,冥冥中预感到有什么东西要爆发一样。

    路方要死了。

    我头痛欲裂,忽地一下子满脑都是她欢快的笑脸和纤细的身影。满心烦乱悲凉,不由长叹一声,来到了东厂后院的那片小松树林。

    不远处有一座小小的亭子,我正想过去坐会,老远处便看到里面有个人影,待得走近一看,是法师。

    法师很少来这的。他性格比较孤僻,总喜欢一人躲起来练剑,不愿与人交往。

    他趴在石桌上,桌上放着两坛酒,他手里正抱着一坛,桌面上洒满了酒水。

    我走了过去,法师醉眼朦胧的看着我,道:“你怎么来了?”

    我有气无力地坐下,道:“来散散心。”

    法师“哦”了一声,大喝了一口。

    我道:“你怎么来这喝酒?”

    法师呆了一下,深深埋下了头,再抬头时,他已是一脸怆然悲伤,一双虎目中竟是有泪光闪动。

    我正奇怪,他忽地握住我的手,急切道:“我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杀了我。”

    我大惊不已,道:“你是不是喝醉了,怎么说这胡话。”

    法师又埋下脑袋,挥舞双拳发了疯似的捶打头颅,打的嘭嘭作响。

    我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急声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法师痛苦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和她一起死的要是他。我怎么会这么没用,连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

    我闻言惊奇不已。在我的追问下,他才断断续续地说清楚。

    大嘴和鸿荟死了。

    就在昨天,鸿荟被送进宫。当时躺在病床上的大嘴听到了这个消息,发了疯的冲出东厂截住车仗队。结果,被乱刀砍死在鸿荟的轿旁。

    大嘴死后,车仗队被迫停了下来。鸿荟掀开轿门看了几眼大嘴的尸体,仰天长笑几声,笑完之后她放下轿门,没过一会,轿子忽然轰地一声爆炸,整个轿子燃起了熊熊大火,待得侍从奋力将火扑灭,轿子里只剩下一具焦黑的尸体。

    法师痛声道:“她为什么要陪他死,为什么?”他痛饮一大口烈酒,道:“她为什么就不能多等一天,她要是多等一天,也许死的人就是我。”

    我拍开另一坛酒的泥封,长叹一声,道:“我们这种人注定要孤苦一生,没有感情可言。还是屈服命运吧,只有屈服才能活的长一些。”

    法师猛一拍桌子,怒吼道:“我不服,苟且偷生,活着又有什么意思。石竹,当年我要是你,我就不会杀了蔡何。”

    “别说了。”我有些生气地叫道。

    法师又是灌了一口酒,长笑道:“怎么,心虚了,还是害怕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那么傻,拼死拼活为东厂卖命,得到的呢,却是和喜欢的人生离死别。鸿荟死了,我现在什么也管不着了,明天,我就杀出东厂去,挖出鸿荟的尸骨,把她带到幽静的山村中埋在花儿盛开的地方,然后我就在那筑个小屋,与她终生厮守。”

    我仰头饱饮一口酒。烈酒入喉,呛得我泪水直流。我解下身上的两把剑往石桌上一拍,道:“曾经我像你一样,以为能偷跑出去过上安宁的日子。结果呢?长相厮守,想想都可笑。我现在尚能让这两把剑呆在一块,以后呢,就连剑也要分离了。”

    法师闷哼一声,饮酒不语。

    斜阳西移,将近黄昏。

    疯子不知怎地过来了。

    他在我身旁坐下,拿过我的酒坛喝了一口,道:“就知道你在这。观音把事已经跟我说了。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竹哥,我怎么一直没看出来,你居然会喜欢路方。”

    我神色一紧,道:“别瞎说。我只是觉得她可怜罢了。”

    疯子老气横秋的沉吟道:“如果不是,你也不会这么紧张。”

    法师道:“路方又怎么了?”

    疯子叹气道:“谁曾想到,路方竟然是古剑盟安插在东厂的卧底。雍总管明天午时可就要处死她。”

    法师笑道:“又是一个可怜的家伙,给别人当棋子到头来还是逃不了一个死字。”

    疯子道:“年纪轻轻,就要上断头台,真是悲惨。”

    我霍地站起来,拍案叫道:“别说了。”

    法师怪眼望着我,冷笑道:“你当年错了一次,现在老天又给了你一次机会。古越这把美剑,可不能就这么糟蹋在你的手里。”

    我感到脸绷的像是要缩成一团,双目涨痛。疯子幽幽道:“她现在就关押在地牢,想来正在被人狠狠的折磨。”

    我将双手撑在桌上,无力地垂下头。

    地牢。

    这里永远是那么幽暗,没有白天和黑夜,有的只是浓重的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我一路打听,好不容易才找到路方。

    她被绑在一个大木桩上,身旁是一座铁炉,里面放着几根通红的烙铁。

    两个厂卫正在用盐水浸泡皮鞭,二人一见我立刻垂手立于一旁。我示意他们离开,两人迟疑一会还是退了出去,顺带把牢门给带上了。

    路方低着头,脸藏在散乱的长发当中。我叹了口气,道:“疼吗?”

    路方抬起头,眉头皱了皱,却是又冲我俏皮的一笑,道:“我现在好想吃个烤番薯。”

    我感到眼睛里进了粒沙子,又痒又痛。我吸吸鼻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白布包。

    路方奇道:“什么东西?”

    我将布包一层层撕开,里面是个小番薯。

    我咧咧嘴,挤出一丝笑容,道:“我知道,小番薯容易烤熟。”

    路方面露一丝痛色,道:“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只是没对你讲,那个向我出一千两买雍孟恒人头的人是冷寒川。而且,他说我资质很佳雍孟恒必不会杀我,只要我进了东厂取得他的信任,杀他就很容易了。我真不是雍孟恒的什么耳目,况且我自进东厂后就再也没动过杀雍孟恒的念头。”

    我笑道:“这番薯还是生的呢。”

    说着将一块烙铁插在番薯中,放入炉火中烤。

    路方道:“真不敢相信你会来看我。已经好久没人对我这样好了。谢谢你。”

    她小声的哭泣着。

    我又起了蔡何,想起她死后那两滴清泪。

    炉火温度高,没多久番薯表面就焦黑一团。我拿起来吹吹,道:“估计差不多了。我帮你解开铁索吧。”

    路方惊慌地叫道:“不要。”

    我停住了脚步,道:“怎么了?”

    路方叹了口气,道:“我不想连累你。”她把头重重低下,沉吟许久,忽地小声道:“跟你说实话,其实,我…我一直都在骗你,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我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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