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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

作者:黑田萌
更新时间:2018-05-19 21:00:00
屋外叫著。“我进来罗。”说著,她推门进去。

    刚褪衣上床,恨生就听见她的声音。

    她来干嘛?又怎会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刻进到後山?

    他浓眉微微一拧,没说话,只看见推门进来的她,手里拎著东西。

    “快,我带了好吃的喔。”她走了过来,将小菜张罗上桌。

    “你又想做什么?”

    “吃吃喝喝罗。”她扬扬眉,神秘地道:“我还带了瓶小酒。”说著,她将那瓶小酒往桌上一搁,十分得意。

    他眉心一拧,“我问你现在来干嘛?难道你不知道时候不早了?”

    她白天来已够他胡思乱想,更甭提现在是……深更半夜。

    “庄主出远门了。”她完全没意识到他的忧虑及懊恼,仍是欢天喜地的,“这阵子我可以天天来,就算夜不归营也没人管。”

    “夜不归营?”他没听错吧?这天真得一塌糊涂的疯丫头,该不是想在这儿留宿吧?

    “荒唐!”他怒目圆瞪,“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难道你不怕……”

    “怕什么?”她还是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庄主上京了,没个把月是不会回来的。”

    她缠著他的胳臂,拉著他在桌边坐下,“来,我带了几盘小菜,包你没尝过,而且还有酒,你喝过吗?”

    她的热情让他冷漠不起来,“王夫子带来过……”他浓眉一叫,有几分无奈。

    “是吗?”她斟了一杯给他,也替自己注满一杯,“我还没试过呢,大家说我小,不给喝……”说著,她仰头喝了一口。

    “咳!”酒一入喉,呛得她脸红泪流,“好辣,辣死人了。”

    他哼地一笑,“酒量不行,酒胆倒是不校”

    “我什么都敢试。”憋足气,她一口喝下。这会儿,她的脸儿全呛红了。

    “不行就别逞强。”他瞅了她一眼,口气仍是冷冷淡淡地。

    她负气地道:“谁说我不行,我给你看。”

    “丫头!”他连忙制止她,“你要是醉了,谁抬你出去?”

    “大不了就在这里睡了。”她大剌剌地说,根本不觉有任何不妥。

    他脸一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

    “我是男人,孤男寡女,你……”他真是受够了她的天真无邪,“你难道对男人没有一点戒心?”

    “我不怕你。”她望著他,柔柔一笑,“我知道你是好人,你绝不是庄主说的那种什么罪恶、邪门之辈……”

    “你太天真了。”他眉心一拧,饮下一杯酒,唇角浮现一抹苦涩的笑意。

    她不知道每当看见她时,他的心里有多激动。她不知道他对她有著一种,她想都想不到的渴望及冲动。

    “你怎么可以轻易相信我?”他蹙眉苦笑,“我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晓得,谁知道我身上流的是什么血?”

    听完他的话,念儿蓦地想起她娘亲跟王妈的那番对话。

    魔头,恨生的亲爹真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吗?

    “恨生,”她颦蹙著秀眉,欲言又止地,“你一定有对很好的爹娘,他……他们绝不是坏蛋,他们……”

    “别安慰我了。”他打断了她,仰头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噢,”她低垂著脸,秀眉一敛。

    要是他知道他亲娘隐身庵堂,亲爹又是个行踪成谜的魔头,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她爹是因为他是魔头之子,而将他囚禁於此的吗?她娘亲所说的二十五年之期又是什么?

    唉,被关了二十余载,他铁定恨透了她爹吧?

    沉默了一会儿,她幽幽地道:“恨生,你……你恨庄主吗?”

    “这又干你……”

    “我知道不干我的事。”不待他说完,她打断了他,“我纯粹好奇,还有……关心。”

    垂下脸,她耳根发烫。她猜想是方才那杯酒起了作用。

    关心?好遥远的字眼,好模糊的感觉……她关心他?

    “有朝一日,如果你得以恢复自由身,你会报复吗?”抬起头,她忧疑地迎上他的眸子。

    她好怕在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看见狂焰般的怨憎,因为他恨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爹。倘若他发现她是黑迎刃的女儿,他会如何对付她呢?

    她如果对他好一点,他会不会比较不恨她爹?

    “我会报仇。”他直视著她,神情冷酷而坚定,“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绝对要讨回公道。”

    事实果然如她所想的一样,他恨死她爹了。

    怎么办?她希望他赶紧重获自由,但又担心他向她爹寻仇。待他找上门来,发现她竟是仇人之女,肯定将她一并恨到心坎里。

    “你非报仇不可吗?”

    “除非我死了。”

    “我……”她忧急地睇著他,“我不要你死,也不希望你寻仇……”

    他瞥了她一记,勾起一抹冷笑。“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黑迎刃?”

    “我……我……”对她来说,这真的是个两难的问题。

    她喜欢上一个被她爹囚禁了二十余年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又信誓旦旦地说要报复她爹。唉,她的命运还真坎坷。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警觉地注视著她,像是她随时会背叛出卖他似的。

    “这很难回答。”她诚实地回道。

    他恍然,然後一记冷笑,“我忘了,你是怒剑山庄的人。”

    “我……”她急得眼眶泛红,“我是怒剑山庄的人,可是我也关心你埃”

    他冷漠地别过脸,不作声不回应。

    “恨生,”她以商量的语气问,“难道你不能一笑抿恩仇吗?”

    “一笑抿恩仇?”他放声大笑,笑声中夹杂著怨恨、悲哀、无奈还有痛苦,“你这种幸福无忧的丫头,哪里懂得我的痛苦?”

    “恨……恨生……”他那躁狂愤怒的模样吓坏了她,她咬咬唇,一脸惊惶。

    突然,他站了起来,一把掐住她的手腕。“回去,现在就给我走。”

    “恨生……”她疼得挤出泪花,怨怨地看著他。

    他为什么就是感受不到她的关怀及好意呢?她当然知道他苦、他恨,但是她喜欢他啊,她当然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憎恨她爹。

    他生气?她就不会觉得呕吗?

    “不要。”脾气一来,她也拗了。

    他浓眉一扬,愤怒地将她拖到门口,“回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她是怒剑山庄的人,终有一日他们会站在对立的位置上。

    对她心软动情,等於是毁灭自己,他的复仇大计断不能坏在这丫头手里。

    “不要!不要!”她抵死不走,拚了命的扳紧他的胳膊,“我不走,我不走,我是真的关心你!”

    “关心我?”他冷冷地掐住她的下巴,“我看你根本是黑迎刃派来扰乱我的。”

    “你说什么?”她万分委屈,又万分生气,“我不是那种人。”

    迎上她澄澈的眸子,他迷惑了。

    她是如此的天真可人,然而在她无邪的面容下,又是怎样的一张脸?

    黑迎刃留下那幅画及信,明白的表示她是“属於”他的。黑迎刃为什么要那么做?他有什么理由送一个小美人给他?

    倏地,一个念头钻进他脑海里――

    难道这一切都是诡计?而她只是黑迎刃用来摧毁他斗志的一颗棋?

    他能相信她吗?他能相信眼前这个张著一双无邪大眼,看似无害的她吗?

    “该死!”他恨恨地吼道,“证明给我看。”

    振臂一拉,他将她拉了回来,然後重重的摔在床板上――突然被摔上床,念儿惊慌又生气地瞪著他,“证明什么?”

    他冲了过来,一把攫住她的肩膀,“证明你不是受指使而来,证明你是真的关心我!”

    她一怔,惊疑地看著他,而更教她吃惊的事在後头――他吻了她。

    “唔……”她惊羞地想推开他,可却无能为力。

    他厚实的掌心牢牢捧住了她的脸,十指像是要陷进她脑袋里。“唔!唔!”她奋力挣扎,却更显虚弱无力。

    证明?这是哪门子证明的方法?这种粗暴、狂躁的吻,究竟能证明什么?

    他……他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攫夺了她的唇?

    蹬起脚,她企图一脚把他踢开。不料脚一抬,却被他给扯住了。

    “放……”她拚命的别开脸,“放开我!”

    她的发被他弄乱了,她的衣裳亦是。她那凝脂般的肌肤,在那一身红衫下,衬得更加雪白,而那如瀑般的黑发,透露著一股不知名的妩媚。

    看著她,他失了神,一把熊熊烈焰在他体内燃烧著,他几乎快被那种心荡神驰的欲念给吞噬……就这么要了她吧,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她本来就是黑迎刃要送给他的。

    瞥见他眼中闪著异采,机灵的念儿意识到某件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她娘亲常说,“贞节”是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东西,是可以用生命去保护的东西。她是没什么做“贞女烈妇”的宏愿啦,但在这种情况下失身,她可是不情不愿呢。

    为了自保,她不惜攻击他――即使他是她喜欢的男人。

    一张口,她使足力的朝他手臂上一啃――他无动於衷地看著她,即使她已经在他手上咬出个血印子。

    “你……你再无礼,我就……”她颤抖著声线。

    “就怎样?”他几乎失去了理智,恶狠狠地瞪著她。

    就怎样?这她可没想过。不过按常理判断,一般女子在这危急时刻,都是“以死明志”、“以死相逼”的。

    “我死给你看。”她威胁他,期望能发挥点作用。

    但若是无效,她可能真要一头撞死了。

    他冷然一笑,脸上仿佛写著“死给我看”四个字。

    一时冲动,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卯起劲来就往床柱撞去。

    “啊!”她哀叫一声,砰地瘫倒在床上。

    她眼冒金星,耳鸣不止,只觉额头又热又痛……蓦地,他的脸靠得好近,可是又很模糊。他看起来好忧急、好懊悔、好……好迷人。

    老天爷,她八成是撞糊涂了……

    “恨生……”呢喃著的同时,她合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的魂儿四处飞去。

    彻夜的守候,他歉疚、自责、焦急、忧虑、煎熬,当然也懊悔不已。

    他为何对她做出这种事?他为何逼得她伤害自己?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不再心烦意乱,他以为伤害一个怒剑山庄的人就能让他快活……但他错了。

    他痛苦,痛苦得宁可让黑迎刃多关一年,也不愿见她伤了自己。

    “嗯……”一直昏睡的她终於发出声音,慢慢的睁开眼睛,“喔,好疼……”

    他的脸凑近来,似乎想确认她无恙,

    看见他冷峻的脸上有著一丝忧色,以及从未见过的温柔眼神,念儿倏地清醒。

    回想起她昏厥前所发生的事,她涨红了脸。

    “我……”他纠著浓眉,碍口地,“抱歉。”

    抱歉?他为亲吻她而抱歉?还是因为他逼得她撞床柱而抱歉?她想问,但那实在太过羞人。

    “头还痛吗?”

    “有一点……”她抬手摸摸额头,皱起了眉。

    “你真是个蠢丫头,竟然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他语带训斥,但话中又夹带著怜惜及不舍。

    她嘟起小嘴,嘀咕著:“还怪我?要不是你,我……”

    “是我不对。”他打断了她,内疚不已。

    “算了,我原谅你。”她羞赧地睇著他,“谁要我给你酒喝呢,我就当你是酒後乱性,纯属意外好了。”

    酒後乱性?不,他没醉,他知道自己想著什么又做了什么。至於意外,那更不尽然。

    他想,也许他一直想那么做,而昨晚是他终於逮到了机会,找著了藉口,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所作所为合理化罢了。

    黑迎刃是对的,他邪门、他罪恶,他是坏胚子。

    “你发什么愣?”她翻身而起,一只手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膀子,“撞头的是我,怎么你倒恍惚起来了?”

    即使在经过了那件事,她还是没提防他、畏惧他。

    这回,他没有像以往一样冷漠的拨开她的手。“我没事。”觑了她一眼,他抽身而起,坚定却不淡漠的避开了她的触碰。

    “真的?”她半信半疑地瞅著他,“你该不是觉得尴尬、羞人吧?”

    “我尴什么尬?”他浓眉一叫,瞪著她。

    她完全不了解他的挣扎,更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她纯洁犹如白绢,无瑕得教人莫名懊恼。

    “那你……”她又伸出手,拉了他一下。

    他忽地一反手,攫住了她的手腕,“我告诉你,昨晚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意外,我既没醉也不觉尴尬,下次你再来,我就……”迎上她毫无防备的眼神,所有狠话一下子全哽在喉咙。

    她眨眨眼,无畏地直视著他。“我再来,你就怎样?”

    他看著这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蠢丫头,懊恼地吼著:“你再来,我就睡了你,听清楚了没!?”

    “你……”她一怔,眼底寻不著一丝惊惧,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须臾,她嫣然一笑,“你不必吓唬我,你只是在害怕。”

    “什……”他一震,“我怕什么?”

    “你怕我。”她说。

    “我怕你?”他哼地一笑,颇不以为然,“我怕你吃了我不成?”

    “这你倒是可以安心。”她眉飞色舞的打趣道,“我吃鸡、吃鸭、吃猪、吃羊,就是不吃人。”

    “你简直……”他眉心聚拢,神情懊恼。

    她笑盈盈地望著他,“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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