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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

作者:周大烟斗
更新时间:2018-05-21 15:00:00
若识了千年岁月,有过万般恩爱,却在轮回之中支七独自忘了,只余这女子凄凉千载,吟唱闺冤,青灯白壁,倚门相望。支七听得痴,想得痴,不觉这眼眶一湿,流下一双泪水。歌声又是一转,这回是春回大地,海风轻拂,白云碧浪,在此白沙之上,有一双人影并肩而行。女的抑头痴望那男子,脸上俱是欢笑之容,男的相拥之下,只与女子低低依偎。支七看此,那男女分明便是他与特利悉娜,若是千年之后相逢,不禁一脸惊喜。待要诉说,那歌声又是一变,似在那红堂华烛之中,金煌辉碧,一脸遮红纱女子,连唱边舞,不时悄揭了红纱,偷看男子一眼,又转回堂后。那男子亦歌亦舞,不时追着那女子,拉过了手拥上了腰,深深一望,便揭了红纱。红纱女子掩脸一羞,急忙忙逃入堂后。那男子不说便是支七,也跟了上去,只见牙床高枕,坐着方才那美艳女子,含情脉脉,却羞于对望。支七也是脸红鼻赤,三步作二步趋了上前,便拥起轻吻。那女子初时尚扭捏不从,几番轻舌之后,便搂过支七,丁香递送起来。此时歌声悄然一变,若呻若吟,支七眼中俱是迷恋之色,扯了美艳女子身上衣裳,推入牙床。又自堂外来了一女,依约看去是那罗蒂,支七便也一把拥去,互相缠绵起来。那牙床白纱,渐摇渐晃,两名女子黑发轻洒,玉肤浅显,唇间不住轻呻。支七更是如久渴逢春,只管恣意在那两名美艳女子身上抚摸舌吻,而两名女子一前一后,轻轻褪了支七衣裳,也自随了支七,相互亲喂起来。

    坐在青莲华目之中的支七,此时神态全然淫欲,青莲华光也渐次乱了,阴阳珠已缀于地。而那罗伽正如支七识中之象那般,与炼阴子天雷地火起来,一阵翻云覆雨之后,只见炼阴子大叫一声,身子不由的颤抖起来,又一紧,竟如较人吸干了般,海风一吹,又化作黑沙散下。

    在那炼阴子大叫一声之时,罗伽银牙一咬,暗道:“该死!”恐惊醒支七。却见支七尚一脸淫荡,便不慌不忙的又随那特利悉娜、罗蒂歌舞起来。

    此时支七正迷乱之中,识海那释迦毗楞伽摩尼珠黯然无光,无际之识海粉红一片。正在那释迦毗楞伽摩尼珠渐作灰白,连所生之莲瓣依次凋落之时。支七额头白色毫光一吐,那三魔女正边歌边舞,力诱支七之时,吃了一撞,大惊失色。

    只见空中现出一菩萨相来,身黄白色,结跏趺坐,坐莲花上,身佩圆光,着轻谷,衣上下皆作白色,复有天衣角络璎珞,头冠臂环,皆着螺钏,檀慧着宝环。面有三目,十八臂,上二手作说法相,右第二手作施无畏,第三手执剑,第四手持宝,第五手掌俱缘,第六手持钺斧,第七手执钩,第八手执金刚杵,第九手持念珠,左第二手执如意宝幢,第三手持开敷红莲花,第四手军持,第五手索,第六手持轮,第七手商,第八手贤瓶,第九手掌般若梵夹。正是准提菩萨,也不作声,施无畏一展,如意宝幢一转,纷生了无数金光罩向三魔女。三魔女心知此番不好,银牙一咬纤指,便把三团血雾洒下,挡上金光,飞速脱遁而去。

    那准提菩萨法象也不追赶,把金光卷了血雾,便又化作白毫光印在支七额上。

    支七身躯轻抖,罗汉金身颤然一显。尚未自那迷乱之象中醒来,只知方才道了魔女销魂之计,差些毁了不易修来之法。只把识海中那宝珠转了又转,暗诵经咒,又渐生出金光,与那忽然飘进识海的血雾相互抵杀。待把血雾悉数消融于识海之中,那宝珠又化作一赤红之色,不复金檀,犹其是之外那莲瓣,滴红似血,娇艳异常。

    支七此时方自醒来,却不知这变似为好为坏,只觉识海又大了许多,那宝珠照去,竟凝凝有若胶之状,仿是实地。只是心中不断念道:”有佛则有魔,无魔则无佛。“ 在那炼阴子来时,弘悯受了十六仙女之纠缠,原正把持相争之中,但他自是见识过风月之僧,心头转了千遍,一一想像那此美貌仙女不过是白骨骷髅。待见心上渐清,耳边渐宁之时,口作狮子吼,一喝之下,那十六仙女俱化作尘影破碎。

    弘悯望着种玉者哈哈大笑道:”你这老妖,看你佛爷定力如何。“ 种玉者暗骂了几声,痛惜这十六仙女,原是他自炼阴子手中借来的姹女图所化。口中不紧不慢道:”贼和尚,莫要得意,看招。“抓起阴魂玉尺就脸辟去。这阴魂玉尺也似那阴阳珠,能摄魂魄,一辟出之时,数里之鬼魂俱教吸入,一时黑光大盛,似斩马大刀般斩向弘悯。

    弘悯金刚拳一挥,砸个着实,金刚腿施出撩阴之招,同时向种玉者那跨下轰去。种玉者嘿嘿一笑,阴魂玉尺又吸了无数鬼魂,趁那金刚拳砸来之势,反抹向弘悯嗯喉,又一手原是玉般之色,抓向弘悯的撩阴腿时却也墨凝漆黑。

    两人俱是近身打斗,相拼了几十招,互砸了几拳几腿,都是轰轰作响。只是那种玉者的阴魂玉尺黑光愈加壮大,弘悯金刚拳狂挥之下,要数拳方才能砸退,心知下去必不是那老妖对手。而那巨鱼尚困于旗阵之内,未知生死,只得苦力相支。两人砸得百里海水忽左忽右,飞腾沸汤,连把海底沙地都轰出了几个大坑。

    种玉者向弘悯败象渐生,心中暗喜,道今番终了结此人。玉尺狂的砸在弘悯金肩之上,只见吱吱作响,流出金血,便一手拧作鬼抓向弘悯心口抓去。弘悯拼了肩上伤口,兀然把项上念珠扯下,哈哈大笑之时掷向种玉者身上。种玉者大叫不好,却已避不及,那一百零八颗念珠挟了四颗天珠俱砸在身上,只打得肋骨断了数根,直呕黑血。当下一急,不退反进,鬼爪在弘悯胸口一挖,裂出了肌肤,口道:”好个贼和尚,一直不用念珠,我还当你那是摆饰,今番拼了五百年修行也要把你拆骨扬灰!“ 突然旁生一手拿住,种玉者拧头回看,却是和君持,惊道:”你怎么这么快!“ 和君持喝道:”老妖,可叹你机关算尽,这四灵阵若聚于一处,我倒无从手。那玄冥真君不过一废柴,那挡得住我。去吧!“和君持之手瓷光一吐,种玉者登时晕叫了一声,断臂喷血。

    种玉者脸色苍白,顾不得那断臂之处,忙要遁之旗阵,却觉心头一颤,暗中一算,却是炼阴子也身陨了。

    弘悯哈哈大笑,道:”老妖,今番看谁挫骨扬灰,看谁挫骨扬灰!“大笑不止,那胸口金血直个乱流,却自不顾。和君持瓷手一按,若霞似锦之水云附上,登时止住。

    种玉者此时已入阵中,见巨鱼已死,心中不禁一凄,拼了澎霸他等,竟落得只灭了弘悯坐下巨鱼,比那前番相斗十来次尚不如。眼中死气一浓,喝道:”我与你等拼了!“那身躯黑光大盛,砰然炸开,连那十六面旗上凶灵也同时引爆。一时海水暴涨,凶魂一冲竟冲破了三山国王之大山。

    玄云之上,哪吒噫了一声,自个道:”这老妖也死了。“ 数百里海水翻覆不定,无数鱼虾之尸作翻浮于中。一阵波浪起伏,浮起二人,正是和君持与弘悯,俱是衣裳破裂,脸色灰白。弘悯更是右臂断伤,全赖和君持叉手相扶。

    支七他本见黑光一盛,便要依言前去相助,但看那海水飞滚,炸声如雷,未敢造次。此时见二人俱教海水翻了上来,忙迎了上去。也扶着弘悯,道:”大师,那老妖可曾死了。“ 弘悯喘息不定,欲开口又无力,只把头点。和君持道:”不错,四名老妖只有那炼阴子不知何去,澎霸重伤而逃,另二名已较我俩诛了。“ 支七道:”那炼阴子方才来此,也、也死了,化作了那堆黑沙。“支七不敢说出波旬三娆之事,含糊说道。

    弘悯此时方才喘过气来,闻言道:“你这小妖,我真是小看了。不过有青莲华目在手,那炼阴子何能不死。”

    支七又指道那鬼潮道:“只是这鬼潮,方才大响之时急然冲来,小辈未能挡住。如今又四处乱窜,那四妖既死,为何未能退去。”

    弘悯道:“这个无妨,失了那四灵阵为驱,不消一刻,便自回那海中深处。你我先回开元寺再说吧。”

    第六回 夜宿红娘嗔乱线 日行楚泽困情丝 1

    却说支七与弘悯三人在开元寺盘桓数天,和君持先自回了水云楼。镇日支七寺中无事,除了学学盘坐,诵些大悲咒往生经,却也无聊甚。见弘悯渐愈了伤势,又与一干城中女子暗里嘻笑,不复与他指读经文。

    支七自在恶江口归来,融了那波旬三娆血雾,冥坐数日,渐能边行边入识海中修练,不须像那往日,要闭目凝神。想起寒上子云那西荒有一辟支佛,乃他好友,寻了个闲,支七与弘悯告退,向那西方行去。

    不远那青牙山,峭依旧,虽一干山下善男信女建了佛庙,但见这山高林深,便把庙址移在山脚之下,原那乌衣法师之处。在鬼潮退却,也即第七日之后,青牙山灵飞洞处,闪了十数道妖光。当前一人,正是原来那李道人,后面群拥之中,有一银衣汉子,头戴银色嵌蓝宝石冠,脚踏履天鞋,也是尖脸尖眼,但一双尖眼煞气腾腾,连人不敢抑视。

    灵飞洞原来那些大小妖怪,纷出来拜见,口中大呼:“银蝠大王万岁!”

    银蝠大王径自进了洞里,坐上宝座,环视了下伏诸妖,与李道人道:“青蝠我儿,便只收得这般手下?”

    李道人见银蝠大王眉头轻皱,忙道:“大王,青蝠大王当时手下有万数之妖,实不能比得鸟鼠同穴之山那般厉害,却也有十数出众,都在上次让那寒上子一伙围灭了。”在路上他虽与银蝠大王详细说了此事,但只道青蝠大王不敌身亡,那料银蝠大王在意这手下妖怪,便吹唬一下。

    银蝠大王听罢,犹恨声道:“你等在此,可曾打探那寒上子等人消息?”

    下底众妖,那原唤在小风的抬头道:“大王,我等都是些法力弱小之辈,未曾。。”话尚未说完,那银蝠大王尖指一点,一道电光顿时把小风劈得焦黑。其他众妖几曾见得如此凶残,脚下发软,身躯寒战。良久,那原唤在小鸟的方颤声说道:“禀大王,虽不知那寒上子所去,不过,不过却知道那乌鸦山的消息。”

    银蝠大王道:“有话不要吞吞吐吐。”

    小鸟壮胆应声道:“是,大王。那乌鸦山乌锅大王不久携了乌鸦山的妖怪,投靠鬼府山金玉二大王去。只有他那巡山总管闻说在召州城中,与开元寺一和尚相交,听闻。。”当下便把所闻鬼潮之事,说与银蝠大王知晓。

    银蝠大王不在意的哼了声”哦“,在他眼中,这东南之荒,那有些什么巨妖能让他在意,况小鸟所说,也是自他人中听闻而来。他唯一在意的便是鬼府山金玉二王,“盖扶桑山有玉鸡,玉鸡鸣则金鸡鸣,金鸡鸣则石鸡鸣,石鸡鸣则天下之鸡悉鸣,潮水应之矣。”自金乌十陨其九,太阳星君上位之后,这金玉石三鸡便隐居东南,后石鸡出游,为忙莽鸡菩萨所伏,他则是听过。

    ”潮水?莫非这鬼潮尚与这两不死老妖有关。“ 银蝠大王虽然凶残,但心思也是细密,不置可否的道:”你等先在此守着,但派人去开元寺打听消息。李道人,你把这东南大大小小妖山洞府报与我知。“又向一直侍立在他身后一童子道:”福儿,你速速回去,拉些人手过来。“ 那唤作福儿的应了声,便化作一只粉白蝙蝠飞向西北。

    银蝠大王吩咐一毕,也化作一银蝠,着起银光向东南海上飞去。

    支七别了弘悯,收束行装,又央着脸讨要了些寺中香火钱,以作路上盘缠。

    支七一路向西,逢人处便作行走,无人处倒土遁飞遁并用,那识海又自精神,不须多加休息,数日下来,倒行了近千里路,不觉到了云梦泽之外。一路之上,水田沼泽,草茂兽密,绵绵若青丽之茵。偶有乡墟,炊烟暗灯,茅房草屋,泥径石巷,虽着桑麻之服,趿茅草之履。多有淳朴之民,支七独行数日,在此乡墟之间,讨要瓢水匏饭,那些乡老见支七羸弱单薄,便又多送了些衣裳。

    在此放眼前望,群山盘纡隆崇,日月蔽于云雾,汗漫千里。桂椒幽兰之木,不知其数;芙蓉薜蓠华,不知其盛。其阴林者豫章,其上有啼鸟鸣唱,有凤兮,有鸾兮,其下白虎玄豹,或隐哉,或行哉。其高生葳菥苞荔,薛莎青萍;其埤有藏茛蒹葭,东雕胡。白沙清流,于岑之中而出,于湿之中而潜;凉风冷雾,自之中吹来,自林谷之中激响。

    支七叹了口气,他居乌牙山之中,以为东南莽莽,天下莫过如此。见得前方那云梦之泽,气蒸云起,飘渺之中仿不在此世间。支七又翻了一山头,那天玄如洗,繁星遴遴,弦月悬于空中,白光轻洒,遥遥望去,云梦泽白雾轻流,那四外山林风中吼吼,山影如花潮奔伏。

    山上竟有一庙,虽残垣破壁,却也聊胜于无。支七连日赶路,倒也有些困意,况不用挖个山洞,遮露挡风。

    支七方进庙门,一脚踏上硬物,险些打个踉跄趋倒。抹了蛛丝厚尘,是一黑木大匾,雕凸之字尚有些残金余粉,竟是月老庙三字,支七哑然一笑,想那建庙之人,择在此处,怪不得香火不旺。自燃了一火把,向里面行去,只见香案歪倒,彩幔蒙尘,虽有流苏之幡,却尽结蛛丝,尚有彩画于壁,都作了黯灰之色。支七见烛架之外,挂了一块红榜,上去拭了尘埃,却是姻缘签诗。支七见状,拿过了散在地下的圣杯、签筒,摆弄一番,查了第七签,那诗文上说: 枯木可惜逢春时,如今且在暗中藏。

    宽心且守风霜退,还君依旧作乾坤。

    支七心上讨道,这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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