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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焦急

作者:夕熙
更新时间:2018-11-13 05:05:35
    她问张静安还记得曾家大舅舅家的表妹吗?张静安自然是还记得曾文珊的。也就是前儿个,曾家两房舅舅还让人送了礼物过来,她还见了二房的曾文喜。据说二房跟着王文静一起做生意,做得还不错呢。

    三太太就扯了扯嘴角,“这事呢,说起来还和你有点关系。”看了一眼四太太,勉勉强强地说出来,“你坐着月子,这事也狗过去了,你也都别心上去。都是当初大嫂想着二郎要远出外任,身边没个人,就想着将珊姐儿嫁给二郎一起跟着去的,这不是这不是二郎突然就去了西北,这事就黄了吗?没有想到,怎么的,突然就将珊姐儿给了大郎”

    张静安惊得连燕窝的调羹都掉到了被褥上。

    什么?曾文珊还曾经想嫁给袁恭?

    她怎么一点动静都不知道?

    三太太也觉得很为难,“之前我们也都不知道,都是后来珊姐儿的事公布出来之后,才渐渐传开的。”

    张静安是知道,上一世曾文珊就嫁给了袁兆的,她只以为是吴氏不喜欢小关氏,小关氏又只生了一个女儿,所以才给袁兆纳的贵妾。

    却没想到,居然还曾经将心思动到自己身上来。

    四太太就冷笑,“得了吧,三嫂,你觉得我们大嫂病歪歪的,人软心就软吗?人家可是在二郎走之前还跟二郎说过曾家表姑娘的亲事的。不过是二郎不应,人家曾家也有眼光,知道二郎这条路走不通,这才转投了大郎。至于这事怎么成的,那自然是曾家人有本事,咱们都分家了,管这么多干嘛?”

    张静安那一口气就顶得差点将刚吃下去的药和燕窝都给吐了出来。

    她终于知道了小关氏为什么如今在她跟前连面子情都不装了。

    感情是觉得曾文珊如今嫁给了袁兆,是因为没能嫁成袁恭的缘故,就因为这个恨上了她。

    果然这性子还是跟上一世的一模一样。

    上一世张静安虽然总是给小关氏添堵,可是张静安可没拦着小关氏和袁兆生儿子,明明是吴氏老是明里暗里讽刺她生不出儿子,张静安明明连袁恭的边都没挨着并不值得她嫉妒。可她偏偏还是恨上了张静安。

    后来还恨到张静安都被赶出袁家了,还下手暗算张静安的地步。

    幸亏是这一世早早的分了家,要是落到小关氏手里生孩子,还真的不知道孩子能不能安好呢。再想到那个总是不动声色,温柔和婉的曾文珊,就更忍不住冷笑。

    她就觉得这个女人讨厌,怎么就和方瑾一个调调的,果然就是那咬人的狗不叫,这幸亏是她看上的是袁兆,要是也看上了袁恭,她真的

    方瑾和亲滚蛋了,要是再来一个缠在袁恭身边,她纵然是恨着袁恭,恐怕也得恶心死。

    好气,好气,要不是两个婶婶在她旁边,孩子还抱在怀里,她都要跳起来大骂那个女人一番。

    四太太和三太太除了来看张静安还要跟张静安商量两件事。

    头一件其实不用商量了,张静安生孩子吃了这么大的苦。生完了奶都没有,宫里的嬷嬷都说了,至少要坐个双月子。

    所以袁惠的亲事是参加不了了。

    他们主要问的是张静安这一对龙凤儿做百日的事情。

    京里的人家一般满月都自家做,顶多是至亲好友过来乐呵乐呵,可百日和周岁都是要大办的,除了至亲好友,还要遍请贵客,给孩子纳福。

    如今袁恭在外头,张静安一个人住着。

    好像他们这样的小夫妻,带着孩子回家办百日什么的也是常事。

    有家里的长辈主持,那更有面子。

    将来还礼什么,也省心省事。

    可袁恭和张静安如今的情况可是不同。

    老太爷自己不好跟孙媳妇说,就让两个儿媳妇来做说客。

    还将张静安当初的话拿出来堵张静安,张静安当初可是说过的,哪怕她和袁恭和离了,她的宝宝也是老太爷的重孙,也得认老太爷的。

    张静安心想,果然当初是气晕了,真的没有想到和离了会将事情弄得这么复杂。

    你说这叫什么事,她和袁恭闹得都要死要活了,还要抱着孩子去袁家办百日,这得多尴尬啊。

    而且还只是她一个人尴尬。

    袁恭还在西北呢。

    尴尬也尴尬不到他的脸上了。

    自从上次传来了西北的军报了之后,这些日子都平静的很,实在是不知道西北那边到底是打没打起来。

    袁恭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安好?

    纵然就是有孩子的事情分了她的心,可她的心啊,就是悬在嗓子眼,一想起袁恭来就疼。

    依着王文静说,按脚程算,她的那封信是早就该到了袁恭的手里的。

    也不知道她鬼画符的那几个字,他是收到了没收到。收到了看没看懂。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听她的。

    以她对袁恭的了解,八成他是不会听她的。他一心就想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八成到了那个时候,他早就将她们母子抛到了脑后了吧。

    气得想哭,可还更着急去打听袁恭那边的下落。

    三太太是指望不上的了,袁恭带着袁海出发的,不过到了西安,就吧袁海给抛下了。

    现如今三太太感恩戴德的,只是不好说出来惹张静安伤心罢了。

    老太爷那边却不待见张静安,只说是有消息就送过来,可张静安天天等得嘴上冒泡,可就是没有消息。

    她就只能自己打听。

    她厚着脸皮让崔嬷嬷去英国公府拜托了白氏二太太。又请人给宫里的大伴罗山递了消息,还让元宝去缠着姜武,看看几方都是什么消息。

    白氏二太太那边亲自遣了得用的婆子来说,英国公立过规矩,他们家的男儿出了家门,就是国家的人。不许家里的女眷打听战事军情,也不许写信询问拉扯扰乱军心。所以她也不大清楚那边的情况,就这两个月西边寄过来的家书来看,那边是作好了准备的。以大同的城防,只要做好了准备,鞑靼人就算再多也未必占的到便宜。

    罗大伴也递过信来,说大同宣府一线已经打烂了。两座城都还在朝廷手里,他没听说过袁恭的消息。

    而姜武,带着老婆直接跑到张静安这边来了,让老婆过来看龙凤儿,自己隔着窗户骂张静安,“这个时候怕做寡妇了?你早干嘛去了?我告诉你,现如今西北全乱了,谁他妈的知道袁二在哪儿?不过我告诉你,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每天战报往京里送,里头都是死人的名单,开战的时候,袁恭已经提了副管带,从四品的武官实职。你放心好了,他要是死了,不用你问,我保准头一个告诉你!”

    张静安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怕的还是气的,总归脸都煞白了。

    姜武的媳妇也很厉害,隔着窗户骂她丈夫,“你就是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你再胡扯八道的,小心袁家二弟将来回来跟你翻脸。”

    回头又安慰张静安,“你别听我家姜武胡说,他这几日,和我那大伯子一人盯着兵部,一人守着镇抚司这边,什么消息不知道?就像他说的那样,没消息,就是好消息。韩大人是多厉害一个人啊,关键是稳妥,有他带着,袁二弟不能有什么事,你且安心坐月子就是了。”

    然后就赞叹,“我说你可真会生,你看这儿子,跟袁二弟一个模子出来的。你看着闺女,花骨朵似的,简直爱死人了”

    足足呱噪了小半个时辰,才被不耐烦地姜武给拉走了。

    张静安抱着孩子,心里便只跟着念叨着,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就跟她将将重生的时候念经一样,每日里不念个百八十遍的,她的心就突突的跳,根本睡不着。

    可怜的一对龙凤儿,宝宝囡囡地叫着,连个名儿他们的娘也顾不上给他们起,奶也不能让他们吃几口。

    纵然是一干仆妇们千方百计地给张静安养着。

    可人家坐月子都做得丰腴饱满。

    只张静安生了孩子就瘦了。

    除了照顾孩子和打听前方的动静,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半个月后,消息传来。

    鞑靼攻破宣府,宣府总兵加镇塑将军魏静战死。

    韩毅退兵大同固守待援。

    鞑靼长驱直入,兵锋直指京畿。

    上一世都没有这么惨的。

    这回杜杜尔汗真是给了大秦一记重击,朝廷上下都有些蒙圈了。

    秋天的圣京,始终是天色晦暗,尘土飞扬,四九城冥冥中似乎弥漫着一种不安的氛围。

    中秋,重阳,京城人对节日的热衷早已被焦虑不安所取代。有钱的富户开始挖地窖藏细软,官宦人家寻了关系,将家眷一批批的往老家送。

    整个京城陷入茫然恐慌之中。

    谣言更是漫天飞舞。

    先是有人说,鞑靼的大军已经横扫了山西地界,很快就要打到圣京了。

    又有传言说,三年前黄河泛滥的时候,就冲上来过独目石人,上面刻着上古箴言,暗示过,本朝天子气数不够,不足以做天子。

    皇宫原本该是天下王气正中之地,可据说有人夜晚经过紫禁城,却能听到鬼魂哀哭咆哮之声

    总归一句话,就是看来大秦要盛不过三代,气数已尽了。

    可张静安在蝴蝶巷里却又淡定又欢喜,因为姜武送信过来了。

    袁恭没事,活得旺旺的不说,还立下了战功。只可惜朝廷失了宣府,算是大败,所以大约只能保上,还不能叙功。

    不过如今死人多了去,位置也多,就袁恭这样的,提拔那是妥妥的了。

    张静安才不管袁恭提拔不提拔呢,只要袁恭还活着好好的,她就放心了。兴高采烈地让人赏了送消息过来的人十两的一个小元宝儿。

    虽然谁都说外头兵危战险,鞑靼人就要到圣京城了。

    可是她也不在乎,袁恭好好的就好。

    旁的谁管它呢?虽然上一世的记忆没什么好事,但是圣京城总归是无恙的。

    她就呆在城里,安心等袁恭回来就是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袁恭这一世还是好险,险些又要重蹈前世的重蹈覆辙。

    韩毅驰援宣府,他自然是打的前锋。

    韩毅与鞑靼交手月余,他也跟着大军撤回了大同。

    九死一生回到大同,他头一件事就让底下的人寻了一面镜子,看看脸上那一道口子,到底成了什么样子。

    说起来好险,那个鞑靼骑兵一刀劈在他的他头盔上,好在他侧了头,又穿了重甲,要不然那一刀能把他连肩带脖子砍断了!不过好在现如今不过是脸上撇了一下,一道血口子,从眼角划到了耳后,口子倒不是很深,不过看着还是挺吓人的。

    他叹了一口气,想到张静安那莹白无暇跟刚剥了的鸡蛋似的小脸,忍不住对着镜子看了又看。

    都把住同一帐篷的王猛给恶心着了。

    一个大男人,不就是脸上小小的一道口子么,至于么?满大营的找镜子,找到了都看了有一炷香的工夫了,还能把口子给看出一朵花来?

    真没见过这么肉麻的。

    不过他看着袁恭背上那裹得厚厚的绷带,在他这么折腾的时候都渗出血来了,也不免觉得这厮运气真好。

    要不是那天临出征得时候,袁恭突然接到了一封信,然后不顾众人嘲笑把重甲给穿上了,那个鞑靼骑士那一刀,一定就给他剁两块了。

    袁恭看够了,收了镜子,就趴下来了。

    掏出张静安那封信,反反复复地看来起来。

    这丫头,给他就写了这么一句话,就再不给他写信了,连生了一对龙凤胎的事儿,都是元宝和老太爷那边传过来的消息。

    可也就是她这么一封信,算是救了他一条命。

    说起来张静安有的时候,就是这么邪门。当初猛虎坝崩塌的事儿,谁都想不到,她却坚信不疑。这回他一个字没跟她提自己出兵宣府的事情,可她居然就写了一句话给他,就是让他不要孤军深入敌后。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要深入敌后?

    那是他和王猛姜环临时商议决定的,韩毅都不知道。

    她在千里之外,居然就知道了?

    临到生产了,还要给他这样写一句话。

    当然,那时他们决心以下,不可能因为张静安一句话就改变了策略。

    可是就是那么一句话,他顶着王猛的嘲笑换上了重甲。

    也就是这么一句话,他知道张静安嘴上再硬,也还是等着他回去的。

    所以被那鞑靼骑士砍下了马背,他还是挣扎着又爬了起来。亲兵赶上将他重新扶上马背,他才能安然带着那个鞑靼那颜的脑袋回到自己的阵营里。

    他那时候都佩服自己,半边身子都不能动了,还能一边吐血一边爬起来。还拖着几十斤的重甲呢。

    当然了,也多亏了祖父给他带上的这副老甲,上头的锁子甲钢片都砍碎了,就剩里头一层老牛皮裹着竹片救了他的命。

    他收了镜子,爬起来又给张静安写信。

    也不知道怎么的了,以前心里百转千回,千言万语,却只能干巴巴地写几句。

    可如今,他就跟那翰林院的酸学士似的,下笔如有神,洋洋洒洒地根本停不下来。

    王猛跑去巡营回来,他还在那里写。

    信纸都写了厚厚一沓了。

    王猛继续光着脊梁在哪里显摆他那精瘦身上的一身腱子肉,袁恭却连看他都懒得看一眼。

    顺便在信上加了两句,“与我同住,是一川汉,粗些,倒是勇悍刚直,此人酷爱冰天雪地赤膊示人以彰雄健,却每每被人嘲笑一身雪白,连个疤瘌都没有。于是上阵也赤膊,就端一把大刀,在鞑靼阵中三进三出,三进三出,偏生只沾了一身的血,全是鞑靼人的,自己一根毫毛也不曾伤到”

    张静安的一对龙凤儿的百日到底也没办。

    原因很简单,因为鞑靼兵临城下,全城皆是人心惶惶,谁家这么不张眼睛还办百日?

    就算办了又如何?没人来岂不是更尴尬?

    而且她出了月子之后,也十分的忙乱。

    鞑靼的兵锋在京城城郊被京军三卫阻挡了,各地勤王的兵马也渐渐蓄积。鞑靼看到拿不到好处,也就渐渐收拢了兵马朝北退去。可又不肯全然退出长城,偏偏就在宣府附近停顿了下来。

    他们不走,百姓和朝廷又哪里能得安宁?

    张静安在京郊附近的佃户都跑了个干净,陪房和庄头却大多随着难民躲进了城里。

    她忙着安置这批人,还要看顾袁恭分家分得的那些产业。

    这边两个孩子还吃着奶,那边忙得焦头烂额的。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袁恭在时,她死活学不会的那些东西,现如今熬着熬着,居然就无师自通了起来。

    尤其是因为战乱,她偷偷将给外祖母守陵的江嬷嬷接回来之后,她更是长进了不止一点半点。

    老太爷几次让袁六太爷过来探望,都是看见她一边放着一双龙凤儿的摇篮,一边放着账目和笔墨,在那里吊着眼睛训斥那些不得力的管事。

    回头打听了一下,二房差不多两三百人进城避难,基本上都安置好了,有的吃,有的喝,还都置办了冬衣。甚至有的还分配了差事,打发去了白云寺,韭菜胡同那边去帮着修房子安置灾民

    他看二奶奶那里出不了大事情,反倒是自家这边,家大业大的麻烦事不少。

    大房那边小关氏四年不开怀,突然怀上了身孕,还怀相很差,起不来身。

    吴氏就不用说了,那本来就起不来身。

    当初大家都看不上刚进门的贵妾曾文珊,可现如今大房内宅都是曾文珊撑着。

    可内宅有人撑着,外头的事情却无人管。

    以前没分家之前,家里有袁恭,还有几个兄弟帮衬着。

    现如今倒是没有人拖他们后腿,可也无人管事了。

    出了大事,国公爷虽然被免了职,可是也被”劝回“了五军都督府参议,他向来不爱管家事,如此以来,每天在都督府根本不着家。倒比五军都督府的正印都督还忙碌的样子。

    而袁兆更带来了一个让人惊讶地消息刘易要代天子亲征。

    张静安就了,这一世为什么还要跟上一世一样?

    上一世皇帝去的早,刘易是当了皇帝之后玩亲征。

    这一世皇帝还活着,还是太子的刘易居然玩代天子亲征?

    真是不作就不会死。

    也不想想他是不是这个材料!

    上一世天下大乱,就是从他这个疯狂的行为开始的。

    鞑靼兵临城下什么的,真的不算什么。

    一个无能的皇帝,不肯好好守着千百年来的坚固城防,将大秦的精兵强将和各地勤王的志士兵马一起带去死地送死,这才是最动摇国本的事情。

    张静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不明白,为什么皇帝还在位子上,就能让刘易干这样愚蠢的事情呢?

    朝廷不是没钱吗?没钱打什么仗?

    还有刘璞,自宣府兵败之后,朝廷征调各地兵马汇集京城之初,刘璞就起兵了。刘璞也来勤王了,他的心思,她就不信皇帝不知道。

    这到底为什么呢?

    她实在是琢磨不透。

    可当真朝堂里的人却是知道,这其实是刘易不得已而为之的结果。

    而原因正是因为已经起兵度过了长江进入湖北,直接北上的刘璞。

    刘易对刘璞还是忌惮的,而刘璞比上一世在京中更有耕耘。

    刘璞上书要求朝廷死守京城。又头一个上书天子,响应天下勤王。获得了极大的声望。

    而刘易却因为当初杀掉了何进,自毁长城,导致了今年何进的旧部勾结鞑靼的勾结鞑靼,临阵倒戈的临阵倒戈,这才导致前朝到先皇经营了数百年的宣府城轻易就落入了鞑靼人的手中,军民死伤无数,山西河北一片糜烂。

    朝廷里既有刘璞埋下的钉子,也有要为天下公义仗义执言的人,刘易的威望遭到了空前的挑战。

    而刘易又是个愚蠢自负又暴躁的人。

    两世人,张静安都不知道是谁给他出了这么个蠢主意。

    反正两世人,他都做了如此愚蠢的决定。

    而皇帝没有阻止他是因为,皇帝病了,突然病得极重,本来慧能大师经常进宫以来,皇帝已经少了跟那个叫观月的死道士厮混了,大约也不再吃那么多的朱砂丹药,身体是好些了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入了秋之后,突然就病了,而且只有吃观月的药丸才能好,这就让观月重新成了皇帝身边的第一亲近人。

    现如今皇帝的精神一时极好,一时极差,不知道那个允许刘易代天子亲征得圣旨是不是在他吃晕了丸药的时候下的。

    反正现如今圣旨已经下了。

    也就是意味着,集天下精兵的京军三卫,加上各地来勤王的兵马都要集中在一处,一起前往收复宣府的大战去了。

    张静安左思右想,咬了咬牙,怀着忐忑的心情悄悄进宫,还想着能不能寻个机会,见见皇帝。可罗山罗大伴都没让她见到皇帝,因为皇帝这几日又吃了药,一日里十二个时辰,他足有十个是在昏睡。

    他虽然允了张静安进宫,可是到了觐见的时候,他又昏睡了过去。

    张静安总不能进殿里去,摇醒皇帝,让他阻拦刘易作死吧。

    她去了两次,两次皇帝都是如此。

    她恍恍惚惚地回到家里,就得到老宅那里的消息,说袁兆已经领了太子的仪仗护卫,要随太子中军亲征了。

    袁家上下一片的慌乱。

    这可不比袁恭出征。

    袁恭是次子,而袁兆却从出生就是世子。尤其是国公爷得罪了皇帝被免职在家之后,还能在太子刘易身边伺候的袁兆更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他这一去,兵危战险的,可不是让人人心惶惶?

    更重要的是,到如今,袁兆一妻一妾却还没有儿子,谁又能知道小关氏肚子里这个是男是女呢?

    大房此时真的是有些慌乱。

    连老太爷也不免有些深沉。

    张静安想起上一世袁兆和刘易一起逃回京城时候狼狈的样子,又想起袁兆逃回来没两天,就杀死了孪生的弟弟袁恭,她就不寒而栗。

    她这一世汲汲营营,可上一世发生的事情还都是发生了。

    她拼命挣扎,有些事情的结果改变了,有些却还是老样子。

    袁恭现如今没有残没有毁,可将来呢?会不会还是死在自己哥哥的手里?

    江嬷嬷劝她去送送袁兆,总归是袁恭的嫡亲哥哥。

    她死都不肯去,只让人送了些程仪过去。

    她默默在静室里念了一回经,因为她将将听说袁兆要出征得消息的那一瞬间,也有一个可怕地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那就是,她希望袁兆死在北地不要回来就好了。

    她琢磨了半天都想不出下一步她要怎么做,她深深后悔自己每每到了关键时刻,就无头苍蝇异样想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要不然,她要将袁恭提前从军中叫回来,避开上一世那些纷纷扰?

    她脑子里灵机一现,这就握紧了拳头。

    袁恭恨她也好,怨她也罢,她不管了,总归先把他弄回来再说。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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