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满囤抓起电话。
“迫击炮位。”
“在。”
“目标警备道矮坎和铁道边人群，81毫米迫击炮，三号装药，先打三发急速射。”
炮位里，瞄准手立刻拧动高低机，副手把炮弹搁在炮口旁。
“表尺四百二，方向偏左一密位。”
“放。”
炮弹滑进炮膛，两门口径81毫米的迫击炮先后一震，炮尾座盘啃进冻土。
头一排炮弹越过北岗，砸进鬼子增援队伍中间。
火光卷着雪块腾起，两个刚爬上路基的鬼子被气浪掀翻，步枪摔出老远。
第二排炮弹紧跟着落在步兵炮侧后方，炮兵抱着头往防盾另一边滚，军曹张嘴喊叫，声音被爆炸盖了过去。
“掷弹筒还击！”
铁路边，鬼子小队长趴在雪坎后，军刀往前指。
三具八九式掷弹筒先后开火，榴弹砸在岗沿，弹片横着削过冻土，松枝断了一地。
一名防守北岗的步枪手手背让弹片擦开，卫生兵把他拖到反斜面，三两下缠上绷带。
“没事，贴住就能压弹。”
那步枪手咬着牙坐回坑内，把桥夹压到98k上。
鬼子两个小队借着雪坎往前挪，歪把子和九二式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扫在岗顶胸墙上，冻土碎屑落了战士一肩。
“一排，打右侧机枪。二排把掷弹筒手压下去。”
陈满囤话音刚落，98k的点射和MG42的短点交织过去。
鬼子副射手刚把弹夹压进机枪，头盔便被一发穿甲弹形弹头打偏，人滚下雪坎。机枪火力一歪，其余鬼子赶紧贴地。
警备道旁，幸存炮兵再次扑到步兵炮边，把炮轮从雪窝里推正。
“放！”
一发75毫米炮弹撞在北岗肩点，冻土和松枝塌下一片，雪雾罩住半截胸墙。
炮位里的瞄准手抖掉头盔上的碎土，重新贴向瞄准镜。
“偏移一密位，两发。”
81毫米炮弹再次飞出，落在步兵炮前后。
头一发炸起的雪块盖住防盾，第二发在炮轮旁炸开，推炮的两个鬼子同时栽倒。剩下的人再不敢守炮，拖着伤兵滚回矮坎。
铁道两侧，两个鬼子小队仍在射击，掷弹筒榴弹一发接一发砸向岗顶。
守军换着位置还击，雪坑和胸墙后不断吐出枪口焰。
筱田举着望远镜，指节在镜筒上收紧。
矢野趴在旁边，
“对方火力点比先前看着多，炮火也准，两个小队被压在铁路边。”
“再顶一阵。”
筱田吐出一口白气，“我要看清他们到底有多少炮。”
北岗反斜面，陈满囤抖掉电话筒上的雪。
“迫击炮停一轮，省着炮弹。狙击手盯死步兵炮，谁敢推炮就打谁。”
他抬眼望向铁路北麓。
两道矮雪坎后面，鬼子主力中队依旧伏着没动，刺刀和钢盔在雪幕里时隐时现。
“主力还没进套。”
一排长抹掉脸上的雪水，“就让前沿这么耗着？”
“耗着。”
陈满囤把一发子弹压进弹仓，
“告诉各排，别让鬼子增援上来，也别把他们打回去。等后头那些鬼子主力挪窝，再开席。”
风雪里，铁道边的枪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
......
陈满囤趴在北岗反斜面，野战电话贴在耳边，听完二排报告，伸手把棉帽耳罩往上掀了掀。
“迫击炮先盯步兵炮，一班三班的火力往铁道中间挪，别让两个小队贴上来。”
命令传下，岗沿两支98k换了位置，机枪火力点也转到铁路方向。
右侧雪洼里的浪人阵，头上立刻空了一片。
片冈趴在浅坑里，旧村田步枪架在雪堆上，连拉两次枪栓才把子弹推上膛。
他等了一会，头顶没有子弹扎进来，侧后方也只剩零散枪声。
“守军调炮了。”他偏头吐掉嘴里的雪，“朝这边放枪的，没几个人。”
颧骨高起的浪人阿松趴在旁边，棉袍下摆冻成硬壳，手里还抓着半截烟枪。
“片冈君，冲一把？”
“先摸近点。”
片冈把腰刀往背后一推，手肘撑着冻土往前爬，“打过去，赏金一人一份。”
百来个浪人散在雪洼里，听见喊声，三三两两往前挪。
岗上二排两个班盯着这股人，步枪每隔一阵放一发，弹头专往领头的脚边扎。
一个浪人刚探身，子弹咬穿他的棉袍下摆，他哇地缩回坑底，再不敢抬头。
可浪人们很快发现，守军没有成排火力压下来，炮弹也越过他们头顶，全砸向铁路方向。
有人蹲在坑里乱放枪，有人把军刀插在雪堆上往前瞄，枪声密，步子却没停。
片冈爬出两百多米，趴在一道冻硬的土棱后，已经能看清岗沿的松枝。
他抬枪放了一发，扯着嗓子喊。
“守军就两个火力点！再冲一次，岗上就是咱们的！”
身后浪人跟着嚎叫，旧村田的枪声乱成一片。
北岗上，五班长魏满仓把98k枪口往下挪了挪，侧耳听着铁路方向的爆炸。
“连长有令，只钉前沿，别往人群里砸。”他拉开枪栓，退出发烫的弹壳，
“等他们近到五十米再打。”
炮弹炸点不断在铁道边掀起雪墙，鬼子两个小队和步兵炮拖在那里，一时退不下去，也冲不上来。
片冈盯着岗顶，越看越觉得这股火力挡不住自己。
他退回几步，招来阿松和两个浪人。
“回去找大尉，要一挺轻机枪，再要一门掷弹筒。”片冈用刀尖在雪地上划，
“就说商团已经咬住守军，添上火力就能撕开口子。”
阿松舔了舔冻裂的嘴唇。
“他们肯给？”
“就说警察趴在后边不动，商团在替皇军流血。”
片冈踹了他一脚，“快去，武器抬来，头功算你的。”
阿松猫着腰往回跑，雪壳在膝盖下咔嚓作响。
北麓雪坎后，筱田举着望远镜，视线一直停在铁道边的步兵炮上。
矢野蹲在旁边，手指按着刀柄，听见脚步声才偏头。
阿松连滚带爬翻下雪坎，棉帽也丢了，额头冻得发青。
“大尉阁下！商团前锋已逼近敌阵，守军火力薄弱，请求拨给轻机枪一挺、掷弹筒一门，我们立刻突破！”
“迫击炮位。”
“在。”
“目标警备道矮坎和铁道边人群，81毫米迫击炮，三号装药，先打三发急速射。”
炮位里，瞄准手立刻拧动高低机，副手把炮弹搁在炮口旁。
“表尺四百二，方向偏左一密位。”
“放。”
炮弹滑进炮膛，两门口径81毫米的迫击炮先后一震，炮尾座盘啃进冻土。
头一排炮弹越过北岗，砸进鬼子增援队伍中间。
火光卷着雪块腾起，两个刚爬上路基的鬼子被气浪掀翻，步枪摔出老远。
第二排炮弹紧跟着落在步兵炮侧后方，炮兵抱着头往防盾另一边滚，军曹张嘴喊叫，声音被爆炸盖了过去。
“掷弹筒还击！”
铁路边，鬼子小队长趴在雪坎后，军刀往前指。
三具八九式掷弹筒先后开火，榴弹砸在岗沿，弹片横着削过冻土，松枝断了一地。
一名防守北岗的步枪手手背让弹片擦开，卫生兵把他拖到反斜面，三两下缠上绷带。
“没事，贴住就能压弹。”
那步枪手咬着牙坐回坑内，把桥夹压到98k上。
鬼子两个小队借着雪坎往前挪，歪把子和九二式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扫在岗顶胸墙上，冻土碎屑落了战士一肩。
“一排，打右侧机枪。二排把掷弹筒手压下去。”
陈满囤话音刚落，98k的点射和MG42的短点交织过去。
鬼子副射手刚把弹夹压进机枪，头盔便被一发穿甲弹形弹头打偏，人滚下雪坎。机枪火力一歪，其余鬼子赶紧贴地。
警备道旁，幸存炮兵再次扑到步兵炮边，把炮轮从雪窝里推正。
“放！”
一发75毫米炮弹撞在北岗肩点，冻土和松枝塌下一片，雪雾罩住半截胸墙。
炮位里的瞄准手抖掉头盔上的碎土，重新贴向瞄准镜。
“偏移一密位，两发。”
81毫米炮弹再次飞出，落在步兵炮前后。
头一发炸起的雪块盖住防盾，第二发在炮轮旁炸开，推炮的两个鬼子同时栽倒。剩下的人再不敢守炮，拖着伤兵滚回矮坎。
铁道两侧，两个鬼子小队仍在射击，掷弹筒榴弹一发接一发砸向岗顶。
守军换着位置还击，雪坑和胸墙后不断吐出枪口焰。
筱田举着望远镜，指节在镜筒上收紧。
矢野趴在旁边，
“对方火力点比先前看着多，炮火也准，两个小队被压在铁路边。”
“再顶一阵。”
筱田吐出一口白气，“我要看清他们到底有多少炮。”
北岗反斜面，陈满囤抖掉电话筒上的雪。
“迫击炮停一轮，省着炮弹。狙击手盯死步兵炮，谁敢推炮就打谁。”
他抬眼望向铁路北麓。
两道矮雪坎后面，鬼子主力中队依旧伏着没动，刺刀和钢盔在雪幕里时隐时现。
“主力还没进套。”
一排长抹掉脸上的雪水，“就让前沿这么耗着？”
“耗着。”
陈满囤把一发子弹压进弹仓，
“告诉各排，别让鬼子增援上来，也别把他们打回去。等后头那些鬼子主力挪窝，再开席。”
风雪里，铁道边的枪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
......
陈满囤趴在北岗反斜面，野战电话贴在耳边，听完二排报告，伸手把棉帽耳罩往上掀了掀。
“迫击炮先盯步兵炮，一班三班的火力往铁道中间挪，别让两个小队贴上来。”
命令传下，岗沿两支98k换了位置，机枪火力点也转到铁路方向。
右侧雪洼里的浪人阵，头上立刻空了一片。
片冈趴在浅坑里，旧村田步枪架在雪堆上，连拉两次枪栓才把子弹推上膛。
他等了一会，头顶没有子弹扎进来，侧后方也只剩零散枪声。
“守军调炮了。”他偏头吐掉嘴里的雪，“朝这边放枪的，没几个人。”
颧骨高起的浪人阿松趴在旁边，棉袍下摆冻成硬壳，手里还抓着半截烟枪。
“片冈君，冲一把？”
“先摸近点。”
片冈把腰刀往背后一推，手肘撑着冻土往前爬，“打过去，赏金一人一份。”
百来个浪人散在雪洼里，听见喊声，三三两两往前挪。
岗上二排两个班盯着这股人，步枪每隔一阵放一发，弹头专往领头的脚边扎。
一个浪人刚探身，子弹咬穿他的棉袍下摆，他哇地缩回坑底，再不敢抬头。
可浪人们很快发现，守军没有成排火力压下来，炮弹也越过他们头顶，全砸向铁路方向。
有人蹲在坑里乱放枪，有人把军刀插在雪堆上往前瞄，枪声密，步子却没停。
片冈爬出两百多米，趴在一道冻硬的土棱后，已经能看清岗沿的松枝。
他抬枪放了一发，扯着嗓子喊。
“守军就两个火力点！再冲一次，岗上就是咱们的！”
身后浪人跟着嚎叫，旧村田的枪声乱成一片。
北岗上，五班长魏满仓把98k枪口往下挪了挪，侧耳听着铁路方向的爆炸。
“连长有令，只钉前沿，别往人群里砸。”他拉开枪栓，退出发烫的弹壳，
“等他们近到五十米再打。”
炮弹炸点不断在铁道边掀起雪墙，鬼子两个小队和步兵炮拖在那里，一时退不下去，也冲不上来。
片冈盯着岗顶，越看越觉得这股火力挡不住自己。
他退回几步，招来阿松和两个浪人。
“回去找大尉，要一挺轻机枪，再要一门掷弹筒。”片冈用刀尖在雪地上划，
“就说商团已经咬住守军，添上火力就能撕开口子。”
阿松舔了舔冻裂的嘴唇。
“他们肯给？”
“就说警察趴在后边不动，商团在替皇军流血。”
片冈踹了他一脚，“快去，武器抬来，头功算你的。”
阿松猫着腰往回跑，雪壳在膝盖下咔嚓作响。
北麓雪坎后，筱田举着望远镜，视线一直停在铁道边的步兵炮上。
矢野蹲在旁边，手指按着刀柄，听见脚步声才偏头。
阿松连滚带爬翻下雪坎，棉帽也丢了，额头冻得发青。
“大尉阁下！商团前锋已逼近敌阵，守军火力薄弱，请求拨给轻机枪一挺、掷弹筒一门，我们立刻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