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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篇 30 毛峰的态度

作者:是技术
更新时间:2026-01-14 12:21:07
    30毛峰的态度

    “毛峰,你怎么还在?”李夜回到寝室,惊讶地发现毛峰竟还在。

    “李夜,老实说,李兰叫你出去干什么?”毛峰一看到李夜,激动地从床上跳下来问道。

    “你怎么知道是李兰叫我?”李夜反问。

    “你承认了?”

    “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李夜疑惑道。

    “李夜,真是李兰找你谈话?”张旺上前问道。

    “嗯!”

    “李夜,李兰的家族可不比我家族差,她找你什么事?”毛峰继续追问。

    李夜沉默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才慢慢开口:“让我当她的舞伴。”

    “舞伴?”毛峰惊讶道。

    “对,大年廿九副班长祁娜的生日舞会。”

    “那你答应了?”

    “我为什么不答应?”李夜反问后,反而盯住了毛峰。

    “因为你们差距太大。真走到一起,你的压力,她的压力,无法想象。你根本不懂什么叫世家,更何况是李兰那样的家族。”毛峰话里话外,竟是不赞同。

    “毛峰,我们相识半年了,在我印象里,你跟那些自费生都不一样。那么,作为我的兄弟,你赞同我吗?”李夜没直接回答,反而以兄弟的身份问道。

    “当然,我当然支持你,当然会帮你。否则我早回去了,不会在这儿等你到现在。”毛峰说得非常诚恳。

    “你说得对,没人知道我和李兰的差距有多大。她找我时,说了很多,意思我当然明白,可我装傻充愣,假装听不懂。但我没想到,李兰竟直接向我表白,断了自己的后路。即便如此,我也没有答应,而是说起我的自卑。因为我李夜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什么身份,清楚将来要面对什么。结果,反倒是李兰说服了我。她讲起自己曾经的遭遇,她的家族和兄弟姐妹都极其优秀,而她是李家的另类,一个毫无天赋的人,日子过得非常痛苦。后来生了病,在病房里她想通了,选择放弃,做个快乐的平凡人。”

    “我知道李兰出过事,还住院了。她得病了,是这里的病。”毛峰说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没错,这里出了问题,压力太大得了抑郁症。她的精神被活生生压垮了。所以她想通了,放弃了。出院后跟她爸爸坦白,愿意放弃一切,不再和兄弟姐妹竞争,只想做个平凡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李兰生病后,性格大变,变得非常开朗。以前的她号称‘冰山美人’,谁也不搭理,整天抱着书看,可成绩还是一般,大家都在背后笑话。后来,再没人见她看书,反而喜欢和平民玩在一起,原来是这么回事。”毛峰也恍然大悟。

    “我也想过,未来的我连生存都无法保证,还敢奢谈什么幸福,给人幸福?但回头想想,在这朝不保夕的末世,就算是你毛峰,敢保证能活到明天吗?说不定晚上变异兽就攻破基地,整个基地灰飞烟灭。现在的人类不是以前的人类,谁都不敢说有美好的未来。未来既然不确定,那就好好把握现在。不管以后风风雨雨,只求当下阳光明媚。就算我进了炮灰营活不过一年,至少也要甜甜蜜蜜把这四年半过下去。”

    “你说得对。照这么说,李兰的家族也不会对她有太多限制。她把自己当普通人,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交往,这也无可厚非。李夜,祝福你们!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别客气。”

    “谢谢!”

    李夜伸出右手,毛峰见状也伸出右手,两人在空中清脆地击掌。

    “夜哥,你刚才说的那个舞会,有东西吃吧?我也去!”李墙终于找到他们谈话的间隙,说出了心声。

    “墙子,不好意思,这次真帮不了你。”李夜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这都什么情况了还想当电灯泡。

    “李夜,墙子真是傻得可爱,这种时候李夜怎么会带你去?他们俩正是卿卿我我的时候,难道带你去当电灯泡吗?”毛峰笑道。

    “电灯泡——!”旁边的王林突然笑出声。

    “什么电灯泡?什么卿卿我我?”整个寝室六个人,也只有李墙还没听明白。

    “墙子,我找到女朋友了,是李兰。”李夜认认真真地对李墙说。

    “李兰?那个女学生长得挺好看的,真的挺好看的。对了,她还会喷香水,挺香的,真的。”在李墙的印象里,李兰就是这些。

    “哈哈——!”

    “哈哈——!”

    毛峰笑了,李夜也笑了。

    “你们笑什么?”毛峰挠了挠头问道。

    “墙子,你真想去?告诉你,舞会可热闹了!满场都是人,吃喝管够——长桌上堆满食物,像食堂自助随便拿。不光有吃的,饮料酒水也应有尽有。”

    “我也去!”李墙毫不犹豫应声,生怕被落下。

    “祁娜给我发了双人邀请函,让带舞伴呢。其实大伙儿都知道,我来这上学有内情,猜猜?”毛峰冲众人挤眼。

    “你说过是因为教练?”

    “还有林伟俊班长!”

    “副班长!”

    七嘴八舌的猜测声此起彼伏。

    “教官算是个由头,也是说服家里的筹码。真正原因嘛……”毛峰压低声音,“我在躲人。娘胎里时,爷爷给我定了娃娃亲——他老战友的孙女,比我大五个月。当年两家喝酒上头,母亲正怀着我就拍板了。那姑娘也是个天才,虽比不上林伟俊,和祁娜不相上下。大五个月可了不得,从小把我揍到大!知道我为什么不考二级战士?就因她卡着二级——若同级,她随时能在虚拟竞技场约战我。其实一年前她就打不过我了,偏不服输。我在竞技场连赢她四次,转头被爷爷揍得下不了床。惹不起总躲得起,这才溜来学院。祁娜生日舞会她肯定到场,没请柬也能进。要不……我带你去开开眼?”

    “好好好!”李墙忙不迭点头。

    李夜默不作声听着,琢磨毛峰为何对墙子这般热络。眼下看来对墙子有利,他不好替人推拒。

    “成!知道你俩没出过门——大年廿九午饭后,校门口等着,我来接你们。”

    “好!”

    “好!”

    毛峰前脚刚走,张旺后脚凑过来:“假期怎么安排?”

    “没打算。”

    “我们仨商量好了,”张旺拇指往后一指,“去找孤儿院认的大哥,他带我们见世面。”

    这话明摆着是通告。言下之意:我有人罩了,你俩自便。

    “好,我刚从训练室回来,记名弟子的身份证明已经拿到了。学长特意叮嘱过,离开学院时,尤其像我们免费生外出,一定要带上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一个是孤儿院办的身份证,上面有我们的名字和出处,标注了来自哪个孤儿院。另一个是报名中级学院时拿到的纸条,证明我们是学院的学生。要是两样都没带,被督查队抓到,可能会被关上几天。”李夜好意提醒道。

    “哦!是这样啊。”张旺点点头,似乎对此事并不知情。

    “墙子,学长教了我一招,我打算假期好好练练,你现在怎么样了?”

    “夜哥,我还在劈柴呢!”

    “还在劈柴?”李夜也感到诧异。

    “是啊,搞得我现在都分不清,到底是来练斧头的,还是给他们劈柴当长工的。”

    “那你一天劈多少柴?有多少人在劈啊?”

    “每天三大堆!不光我们,连四年级的学长也都在劈,只是他们劈的量比我们少多了。”

    “那劈柴的感觉怎么样?”

    “劈柴能有什么感觉!”

    “我记得你说过,第一次劈柴时只能劈进不到五公分深。那现在一斧头下去,能不能把整根原木劈开?”

    “那当然!否则我这些柴不白劈了?刚开始给我的是十公分长的木头,一斧头下去,卡在一半。可惜学长不让继续劈,非要我把卡住的斧头拔出来重劈。三个星期后,我就能一斧头把柴劈成两半了。等我能做到这点,学长又换了木头,现在是二十公分长的,我根本劈不开。”

    李夜明白了,墙子自己还没领悟,劈柴正是基本功。

    “墙子,你从最初一斧头只能入木三五公分、斧头被卡住,到现在能一斧头劈开十公分的木头,杀伤力提升了不知多少倍。斧头重的是力量,而非技巧。就算招式不够精妙,只要力量足够,一斧头下去就能震飞对手的兵器,他拿什么接你的第二斧?明白吗?”李夜为李墙分析道。

    “哦,原来是这样!”

    “今天下午我第一次拿到真正的长枪,学长教了我三个字:快、准、狠。”李夜伸出三根手指说道,“我想短期内我就专练这三个字!”

    “好!反正我们出去也没什么事,不如就在训练营专心练这个!”

    “对!”

    李夜和李墙你一言我一语,全然没在意另外三位。

    晚饭后,李夜照常前往训练馆。此刻的训练馆与往常不同,最大的区别是人少了许多。自费生都回家了,不少免费生也因故缺席,原本拥挤的空间显得格外宽敞。

    李夜看着寥寥无几的学员,穿过最外层的训练室,进入记名弟子专属的房间。

    “学长好!”房间里只有一位学长,李夜主动打招呼。

    “你是李夜?”对方试探着问。

    “是的,我是李夜。”李夜没想到学长竟能叫出自己名字。

    “你就是师傅新收的记名弟子,而且是一年级新生?”学长继续问道。

    “嗯,记名弟子的身份证明下午刚拿到。”

    “听师傅提起过,说你在虚拟竞技中坚持时间很长。你一个新生,到底承受过多少次死亡惩罚?”看来学长能记住自己,还是因为师傅。

    “63次。”李夜如实回答。

    “半年就63次?那死亡惩罚可不好受。你能坚持下来,毅力可嘉,我就做不到。”对方笑着说。

    “呵呵!”李夜只能尴尬地赔笑,不知如何接话。

    “现在人少,挺空的,你找个地方自己练习吧。”两人萍水相逢,学长也无甚多言。

    “好。”

    李夜应答学长后,独自走到角落,凝视着墙壁。他晚上来到新训练馆,就是为了练习准头。

    眼前的墙壁上密布着100个网球大小的红点,排列成十行十列。从第一行第一个编号为1的圆点起,直至第十行第十个编号为100。红点上还残留着他人练习的痕迹。墙壁右前方,整齐摆放着一排特制练习枪杆。

    这些枪杆并非真正的长枪,外形酷似斯诺克球杆,特别是枪尖的设计,完全模仿斯诺克球杆制成,以防戳坏墙壁。李夜从中抽出一根,掂了掂分量,约莫五六斤,单手便能轻松持握。

    李夜握紧枪杆,退至划线的位置。从这条线到墙壁标注着约五米的距离。这意味着,他需站在此处,从百个圆点中选定一个目标,然后助跑、突刺,枪尖必须精准命中那个圆点。

    过程看似简单,实则困难重重。难点在于运动状态下,对手臂力量的控制极为苛刻,稍有毫厘之差,结果便是天壤之别。

    李夜单手持枪立于线后,凝视墙壁整整三分钟,同时不断调整呼吸。最终,他锁定了中心位置的55号红点。深吸一口气后,右手单手握在枪杆末端前三十公分处,随即开始助跑。五米距离,不过两三步之遥,速度也难以大幅提升。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墙壁上响起。

    李夜看清枪尖刺中的位置,不由得摇头苦笑。

    他瞄准的是55号,命中的却是38号,两者相距足有一尺多远。这好比刺向敌人咽喉,却只戳中了肩胛侧面的空气。若在战场,如此失误,凶多吉少。李夜沉默片刻,退回原处。

    这次他选定57号,重复动作后,枪尖落在了63号上,偏差依旧巨大。李夜没有停顿,仿佛早已预料。他迅速返回,再次刺出,一连十次,竟无一次命中目标。最接近的一次是瞄准57号刺中56号,三公分的误差,足以让对手避开要害。

    “李夜,你这样练习毫无效果。”方才的学长走到他身边开口道。

    “请学长指教。”李夜明白,学长既来开口,必有指点之意,否则会视而不见。

    “这面墙确是练准头的地方,但不适合你这样零基础的新手。要求对你太高了。我观察了你一阵,尤其留意了后三次出手,发现你自身的问题。其一,运动时你根本无法保持身体平衡;其二,你无法控制手臂的颤抖,手抖则枪失准头;其三,你无法做到心无旁骛——目标红点太多,出手过程中其它红点干扰了你,令你心生杂念。”

    李夜未答话,只是边思考边点头。

    “枪术没有捷径,唯靠汗水点滴积累。我建议你尝试两点:第一,手持枪杆或随便找根木棍,边跑边练,确保枪身、特别是枪尖不抖动;第二,这里目标太多,你可以去最外面的房间,那里只有一个圆点。先专注于单一目标练习。等有了一定基础再回来,方能事半功倍。”学长毫不含糊地指出李夜的问题。

    “我明白了,谢谢学长。”李夜赶紧致谢,能得到指点总是好事。

    李夜离去,留下学长一人在房间。

    “总算走了,啪啪声吵得我心烦。”李夜走后,学长莫名嘀咕了一句。

    李夜来到外面,找到学长所说的地方。墙上画着一个类似射击用的靶子:中心是网球大小的红心,外围是五道黑环与四道白环交错相套,从中心向外依次标着数字1至10。

    同样,靶前五米处划着一条线。从这里持枪助跑刺出,戳中红心才算合格。学长所言不虚,这里只有一个目标,再无其它红点干扰。

    李夜从左边的枪架上拔出一根枪杆,开始练习。第一次刺中了第三道白环——距离目标尚差两环。他站在靶前,深深呼出一口气,一步步退回起点,紧握枪杆,收回,再次助跑突刺——不偏不倚,正中红心!

    这一次,李夜没有立刻继续。他手臂纹丝不动,刺中红心的枪杆并未收回,就这样静立在靶前。他闭上双眼,回溯方才的动作。一个明显的差异浮现:这次他心无杂念,眼中、脑中唯有那唯一的红点。同时,助跑时脚步稳健,握杆的手也异常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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