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回想方才的动作，李夜低声道。
他再次投入练习，手中枪杆一次次刺出。虽无法做到百发百中，但十次里总有八次能精准命中红心。练习中，李夜频繁停下自我检讨，回顾刚才的动作，分析问题所在并修正。同时凝神感受自己的情绪、呼吸、脚下步伐以及手上动作。
七点至十点，李夜准时在训练馆度过。练习枪术无法一蹴而就，需时间与汗水点滴累积。三个小时的专注，足够他消化所得。
回到宿舍时，众人正闲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李夜附和几句后，十一点准时就寝。
次日，张旺等人早早外出见识社会。李夜与李墙在食堂用餐后，再次踏入训练馆练习枪术。
李夜重复着昨夜学长指出的问题，一遍遍练习。刺偏时，他反思何处出错；刺中时，则牢记方才的动作。练习所求并非次数，而是正确的动作，是让身体记住正确姿态，使肌肉形成本能。
大年廿八，一天悄然流逝。让李夜略感诧异的是，当晚张旺三人竟未归寝，不过这些事也无需他挂心。
“夜哥，下午碰见傲文傲武两兄弟，他们问我假期打算。”就寝前，墙子躺在床上对李夜说。
“他们有何打算？”
“也没具体计划，同样想出去见识一下。”
“哦！他们的事先放放，明早你有何安排？”李夜此刻心思全在舞会和李兰身上，无暇顾及双胞胎兄弟。
“我想睡个懒觉！”
“随你吧。明早我们早点吃午饭，然后去门口等。毛峰没提时间，只能我们去候着他。”
“好的。”
舞会对李夜至关重要，对吃货墙子同样如此。
次日上午，李夜依旧在训练，只是提早结束。他回寝室冲澡，吃过午饭便早早等在门口，却发现空无一人。
“峰哥何时来啊！”半小时后，墙子忍不住开口。
“不清楚。”
李夜最大的优势便是极好的耐心，从不急躁。
毛峰并非失信之人。李夜二人等了近两小时后，一辆汽车停在面前。
这车的样子李夜见过一次——在孤儿院最后那天，眼镜便是坐着贴有研究院标识的同款车离开的。眼前这辆则毫无标识。
“上车！”车刚停稳，车窗降下，毛峰探出头招呼道。
不等李夜反应，墙子已抢先跳上车，李夜紧随其后。
毛峰坐在副驾，李夜与墙子在后排。毛峰转身趴着椅背问：“你们还穿着校服？穿这身去舞会，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李夜不紧不慢回应：“这我自然想到，所以带了些钱，准备先去置办身衣服。”他虽未见过世面，也知参加舞会不宜穿校服。
“行，带你们买衣服去。”毛峰对司机道。司机默不作声，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我的衣服都在这里置办。”车停下时，毛峰随口说。
李夜愣住了。望着眼前气派的商场，便知其中衣物价格不菲。踌躇片刻，他忍不住开口：“毛峰，你误会了。我们有多少钱？这商场如此精致，东西肯定昂贵。我带了150块，你说够在这儿买衣服吗？”
“150块？你们两个人？后面加个零都未必够。”毛峰猛然忆起李夜二人囊中羞涩。
“幸亏没进去丢脸！”李夜松了口气，“带我们去便宜些的地方吧，基地里总该有卖平价衣物的。”
“可我也不清楚哪有便宜衣服卖。张叔，你知道哪儿有吗？”毛峰转头询问身旁的司机。
“少爷？这我也不清楚。”
“这可怎么办？”李夜有些郁闷。
“算了，先上去逛逛，时间快来不及了。衣服就算我送你们的吧。”毛峰无奈道。
李夜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墙子则像个局外人，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干系。
“让你破费了。”李夜思忖良久，才挤出一句话。
他明白这是初次与李兰在公开场合露面，若自己衣衫过于寒酸，难免招人议论。即便李兰不在乎，也会影响心情。既然毛峰主动赠衣，不如顺势接受。
“走，带你们看唐装去。那家款式挺潮，价格也还行。”
“你安排。”
毛峰领着二人乘电梯直达商场五楼。光洁的瓷砖地面映出人影，一尘不染的玻璃柜与橱窗里的塑料模特，看得初次见识的李夜眼花缭乱。
“就是这家！”
“好漂亮的衣服！”墙子首次见到，忍不住惊叹。
“欢迎光临，三位需要什么服务？”毛峰刚踏入店门，年轻店员便迎上前亲切询问。
“帮他们两位各配一套，总价控制在四千左右。”毛峰手头也不宽裕，特意压低了预算，只是这个预算在李夜眼里，依旧是天文数字。
“好的，请跟我来。”店员彬彬有礼地应答。
店员引着李夜和墙子去试衣时，毛峰的手机响了。“对，我在天籁商场唐装店！”
“嗯，跟我在一起！”
“在唐装店当然是买衣服，总不能让他们穿校服参加舞会吧？”
“行，你过来，等你。”
“来得正好，能帮我省一半钱。”挂断电话，毛峰神色轻松不少。
他走到李夜面前笑道：“李夜，猜猜刚才是谁打电话？”
“应该是李兰打给你。”李夜看着毛峰，试探着问。
“你怎么知道？”
“挂了电话你就来问我，说明来电者是我熟悉的人。符合这条件的，只有李兰。”李夜身上穿着刚换好的唐装说道。
“分析得没错，是李兰。我跟她说你们在这儿，她要过来，十来分钟就到。”
“哦！”
“好啊，李兰过来，我想你衣服的钱不用我出了，她肯定会帮你付，省了我两千多。”
李夜淡淡一笑，知道毛峰并非此意。
“对了，服务员，”毛峰突然转向店员，“给他试的衣服，不受价格限制，最好把店里的都试一遍。”
“好的。”服务员回以标志性的笑容。
“墙子，我跟你说，能穿这些衣服的机会不多。现在我们别急着定，去把那些衣服都试一遍，时间还早。”
墙子不明白毛峰用意，只是默然答应。
就在李夜试穿第八件衣服时，李兰到了，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少妇。
“李兰，你来了！李夜的衣服交给你挑了。他试了八件都挑花眼了，你帮他拿主意。”没等两人开口，毛峰抢先一步将李夜推了出去。
“兰，你看我这件怎么样？”李夜朝李兰转了一圈。
“服务员，”李兰突然开口，“把那件一级变异蚕丝做的丝绸唐装拿过来。”
“好的，好的！”当李兰报出那件衣服的名字，服务员微微一愣，随即赶紧小跑过去。那件衣服标价18800，若能卖出，提成就一千多，叫她怎能不激动？
李夜虽不知具体价格，可一听名字便知价值不菲。
“兰，你说的那件衣服很贵吧？”
“有好机会，别错过。”李兰附在李夜耳边低语，随即拉他进试衣间试穿。
“不错，真的很不错。”李兰看着李夜赞道。
“李夜，先穿着这身，我带你去见个人。”
“谁啊？”
“你猜！”
就这样，李夜跟在李兰身后走到店门口，见到了同来的少妇。
李夜看着对方，又看看李兰，发现两人眼睛极为神似，心中已然明了。
“阿姨好，我叫李夜，李兰的男朋友。”李夜恭恭敬敬地自我介绍。
“夜，你知道她是谁？”李兰惊讶地问。
“你们俩的眼睛太像了，加上她那成熟的气质，我猜她应该是你的母亲。”李夜再次不卑不亢地解释。
“厉害，”少妇开口，“小兰，他就是你的选择？”
“嗯！”李兰抱着少妇的手臂，脸颊亲昵地蹭着，语气满是撒娇。
“你观察力挺好，听兰说你天赋平平，整个寝室就属你最后通过基本考核。”
“我现在是记名弟子了，前天刚拿到身份证明。师傅夸我毅力可嘉，笨鸟先飞。”
“我知道，听兰提过，你在虚拟竞技里表现抢眼，人也长得一表人才。我这边倒好说，她父亲那关……可能有点难度。”
“谢谢阿姨，我懂了！”
“兰，这件衣服是你给他挑的吧？”
“嗯，我觉得特别合身。妈，头回见面，您总不好空着手吧？”
“啧啧，真是女生外向。”
“妈！这可是头一回，头一回哎，您总不能空着手吧？”对方话音未落，李兰就抢着接上。
“行行行，我胳膊都快被你蹭掉一层皮了！这套，就这套衣服，算是我给李夜的见面礼。”
“谢谢妈妈！”
“鞋子你自己搞定，我不包了！”
“好，没问题！”
“这下开心了吧？”
“谢谢妈！”
“服务员，就这件，开票！该给我的折扣一分不能少，敢少我投诉你！”
“妈，别太小气嘛，她们赚钱也不容易，就按店里的规矩来吧！”
“谢谢！谢谢！”服务员连连鞠躬。
“妈，我们就是普通人，哪能跟您比有钱，该省的钱得省。”
“兰，有些事是天定的，想当普通人……难。”
“我知道，可我不在乎这些。”
“好了，我能帮的，自然会帮你。”
“谢谢妈。”
“李夜，你挑了这件？”毛峰领着墙子出来了。
“这衣服穿着怎么样？感觉挺舒服的！”
“舒服是当然的，你这件比我的都贵，你知道吗？”
“兰，衣服……很贵吗？”
“贵不贵，那得看对谁说。对普通人，这绝对是天价，这儿的衣服哪有便宜的，对吧？可对李家的媳妇来说，这哪能算贵呢？你们说对不对？”李兰一番话把李夜忽悠得晕头转向。
“阿姨好！”毛峰看到李兰妈妈，立刻恭敬地问候。
“这位是李夜的铁哥们兼跟班，就是那个总喊饿的李墙。”李兰抢着介绍。
“小峰，你带他去舞会，他的衣服你可得负责，总不能穿校服去。”
“是，我接他们时，看他们穿着校服就出来了，只好带这儿来。谁知道他俩就带了150块，我上哪儿给他们找合适的衣服啊？还好李兰来了，李夜的衣服不用我操心，省了一笔。”
“你好歹也是毛家的人，别这么抠门嘛！这件太便宜了，服务员，换一套！我刚才看中那套，不贵，也就5000多，就那套！”李兰像只叽叽喳喳的小喜鹊，又开心又活泼。
“兰，行，听你的。墙子的鞋你可得负责！”毛峰知道自己躲不过，只能尽量止损。
“行，就依你，鞋子我包了！”
“5000多……到底算不算贵？”李夜低声问毛峰。
“李夜，我知道你们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用不着钱。进了中级学院也像与世隔绝，对钱没概念。这么说吧，现在社会生存压力不大，一家六口，基本生活费2000块绰绰有余。像她们这样的服务员，基本工资也就1000出头，主要靠提成。你这一件衣服卖出去，她们提成就能拿1000多。”
“哦……”李夜听明白了。
“毛峰，李墙跟你车走。李夜，跟我走。”把两人收拾妥当，到了车库，李兰对毛峰说。
“好，阿姨慢走！”
“好！”
“墙子，舞会见！”
“舞会见！”
李夜跟着李兰上了车，发现这车和毛峰的不一样，居然看不到司机。四个座位分两排面对面，车内空间极大。后座和驾驶室是隔开的，想和司机说话得打开通话器。
“李夜，小兰的事，你大概知道个七七八八了。李家是个大家族，枝繁叶茂。小兰父亲就有四个儿子，三个女儿，而我只有小兰一个。小兰天赋不如她的兄弟姐妹，她选择了放弃，选择平凡。看她经历那些痛苦，我的心像被钝刀子割着。后来小兰想通了，选了自己的路，我这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对小兰父亲来说，多她一个少她一个没多大影响。现在小兰的选择，想从她父亲那里得到支持，几乎是零。那些想借小兰攀上李家的，趁早死了这条心。但她终究是李家的一份子，家族的基本福利还是有的，所以再怎么平凡，也成不了真正的普通人。待会儿的舞会，她肯定会是焦点之一。我知道打她主意的人不少，都想借她搭上李家这趟顺风车。如果小兰有野心，我会建议她强强联合。而你，毫无根基，别说给小兰幸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连站稳脚跟都未必能做到。所以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只有一句话：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小兰开心。”
回想方才的动作，李夜低声道。
他再次投入练习，手中枪杆一次次刺出。虽无法做到百发百中，但十次里总有八次能精准命中红心。练习中，李夜频繁停下自我检讨，回顾刚才的动作，分析问题所在并修正。同时凝神感受自己的情绪、呼吸、脚下步伐以及手上动作。
七点至十点，李夜准时在训练馆度过。练习枪术无法一蹴而就，需时间与汗水点滴累积。三个小时的专注，足够他消化所得。
回到宿舍时，众人正闲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李夜附和几句后，十一点准时就寝。
次日，张旺等人早早外出见识社会。李夜与李墙在食堂用餐后，再次踏入训练馆练习枪术。
李夜重复着昨夜学长指出的问题，一遍遍练习。刺偏时，他反思何处出错；刺中时，则牢记方才的动作。练习所求并非次数，而是正确的动作，是让身体记住正确姿态，使肌肉形成本能。
大年廿八，一天悄然流逝。让李夜略感诧异的是，当晚张旺三人竟未归寝，不过这些事也无需他挂心。
“夜哥，下午碰见傲文傲武两兄弟，他们问我假期打算。”就寝前，墙子躺在床上对李夜说。
“他们有何打算？”
“也没具体计划，同样想出去见识一下。”
“哦！他们的事先放放，明早你有何安排？”李夜此刻心思全在舞会和李兰身上，无暇顾及双胞胎兄弟。
“我想睡个懒觉！”
“随你吧。明早我们早点吃午饭，然后去门口等。毛峰没提时间，只能我们去候着他。”
“好的。”
舞会对李夜至关重要，对吃货墙子同样如此。
次日上午，李夜依旧在训练，只是提早结束。他回寝室冲澡，吃过午饭便早早等在门口，却发现空无一人。
“峰哥何时来啊！”半小时后，墙子忍不住开口。
“不清楚。”
李夜最大的优势便是极好的耐心，从不急躁。
毛峰并非失信之人。李夜二人等了近两小时后，一辆汽车停在面前。
这车的样子李夜见过一次——在孤儿院最后那天，眼镜便是坐着贴有研究院标识的同款车离开的。眼前这辆则毫无标识。
“上车！”车刚停稳，车窗降下，毛峰探出头招呼道。
不等李夜反应，墙子已抢先跳上车，李夜紧随其后。
毛峰坐在副驾，李夜与墙子在后排。毛峰转身趴着椅背问：“你们还穿着校服？穿这身去舞会，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李夜不紧不慢回应：“这我自然想到，所以带了些钱，准备先去置办身衣服。”他虽未见过世面，也知参加舞会不宜穿校服。
“行，带你们买衣服去。”毛峰对司机道。司机默不作声，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我的衣服都在这里置办。”车停下时，毛峰随口说。
李夜愣住了。望着眼前气派的商场，便知其中衣物价格不菲。踌躇片刻，他忍不住开口：“毛峰，你误会了。我们有多少钱？这商场如此精致，东西肯定昂贵。我带了150块，你说够在这儿买衣服吗？”
“150块？你们两个人？后面加个零都未必够。”毛峰猛然忆起李夜二人囊中羞涩。
“幸亏没进去丢脸！”李夜松了口气，“带我们去便宜些的地方吧，基地里总该有卖平价衣物的。”
“可我也不清楚哪有便宜衣服卖。张叔，你知道哪儿有吗？”毛峰转头询问身旁的司机。
“少爷？这我也不清楚。”
“这可怎么办？”李夜有些郁闷。
“算了，先上去逛逛，时间快来不及了。衣服就算我送你们的吧。”毛峰无奈道。
李夜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墙子则像个局外人，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干系。
“让你破费了。”李夜思忖良久，才挤出一句话。
他明白这是初次与李兰在公开场合露面，若自己衣衫过于寒酸，难免招人议论。即便李兰不在乎，也会影响心情。既然毛峰主动赠衣，不如顺势接受。
“走，带你们看唐装去。那家款式挺潮，价格也还行。”
“你安排。”
毛峰领着二人乘电梯直达商场五楼。光洁的瓷砖地面映出人影，一尘不染的玻璃柜与橱窗里的塑料模特，看得初次见识的李夜眼花缭乱。
“就是这家！”
“好漂亮的衣服！”墙子首次见到，忍不住惊叹。
“欢迎光临，三位需要什么服务？”毛峰刚踏入店门，年轻店员便迎上前亲切询问。
“帮他们两位各配一套，总价控制在四千左右。”毛峰手头也不宽裕，特意压低了预算，只是这个预算在李夜眼里，依旧是天文数字。
“好的，请跟我来。”店员彬彬有礼地应答。
店员引着李夜和墙子去试衣时，毛峰的手机响了。“对，我在天籁商场唐装店！”
“嗯，跟我在一起！”
“在唐装店当然是买衣服，总不能让他们穿校服参加舞会吧？”
“行，你过来，等你。”
“来得正好，能帮我省一半钱。”挂断电话，毛峰神色轻松不少。
他走到李夜面前笑道：“李夜，猜猜刚才是谁打电话？”
“应该是李兰打给你。”李夜看着毛峰，试探着问。
“你怎么知道？”
“挂了电话你就来问我，说明来电者是我熟悉的人。符合这条件的，只有李兰。”李夜身上穿着刚换好的唐装说道。
“分析得没错，是李兰。我跟她说你们在这儿，她要过来，十来分钟就到。”
“哦！”
“好啊，李兰过来，我想你衣服的钱不用我出了，她肯定会帮你付，省了我两千多。”
李夜淡淡一笑，知道毛峰并非此意。
“对了，服务员，”毛峰突然转向店员，“给他试的衣服，不受价格限制，最好把店里的都试一遍。”
“好的。”服务员回以标志性的笑容。
“墙子，我跟你说，能穿这些衣服的机会不多。现在我们别急着定，去把那些衣服都试一遍，时间还早。”
墙子不明白毛峰用意，只是默然答应。
就在李夜试穿第八件衣服时，李兰到了，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少妇。
“李兰，你来了！李夜的衣服交给你挑了。他试了八件都挑花眼了，你帮他拿主意。”没等两人开口，毛峰抢先一步将李夜推了出去。
“兰，你看我这件怎么样？”李夜朝李兰转了一圈。
“服务员，”李兰突然开口，“把那件一级变异蚕丝做的丝绸唐装拿过来。”
“好的，好的！”当李兰报出那件衣服的名字，服务员微微一愣，随即赶紧小跑过去。那件衣服标价18800，若能卖出，提成就一千多，叫她怎能不激动？
李夜虽不知具体价格，可一听名字便知价值不菲。
“兰，你说的那件衣服很贵吧？”
“有好机会，别错过。”李兰附在李夜耳边低语，随即拉他进试衣间试穿。
“不错，真的很不错。”李兰看着李夜赞道。
“李夜，先穿着这身，我带你去见个人。”
“谁啊？”
“你猜！”
就这样，李夜跟在李兰身后走到店门口，见到了同来的少妇。
李夜看着对方，又看看李兰，发现两人眼睛极为神似，心中已然明了。
“阿姨好，我叫李夜，李兰的男朋友。”李夜恭恭敬敬地自我介绍。
“夜，你知道她是谁？”李兰惊讶地问。
“你们俩的眼睛太像了，加上她那成熟的气质，我猜她应该是你的母亲。”李夜再次不卑不亢地解释。
“厉害，”少妇开口，“小兰，他就是你的选择？”
“嗯！”李兰抱着少妇的手臂，脸颊亲昵地蹭着，语气满是撒娇。
“你观察力挺好，听兰说你天赋平平，整个寝室就属你最后通过基本考核。”
“我现在是记名弟子了，前天刚拿到身份证明。师傅夸我毅力可嘉，笨鸟先飞。”
“我知道，听兰提过，你在虚拟竞技里表现抢眼，人也长得一表人才。我这边倒好说，她父亲那关……可能有点难度。”
“谢谢阿姨，我懂了！”
“兰，这件衣服是你给他挑的吧？”
“嗯，我觉得特别合身。妈，头回见面，您总不好空着手吧？”
“啧啧，真是女生外向。”
“妈！这可是头一回，头一回哎，您总不能空着手吧？”对方话音未落，李兰就抢着接上。
“行行行，我胳膊都快被你蹭掉一层皮了！这套，就这套衣服，算是我给李夜的见面礼。”
“谢谢妈妈！”
“鞋子你自己搞定，我不包了！”
“好，没问题！”
“这下开心了吧？”
“谢谢妈！”
“服务员，就这件，开票！该给我的折扣一分不能少，敢少我投诉你！”
“妈，别太小气嘛，她们赚钱也不容易，就按店里的规矩来吧！”
“谢谢！谢谢！”服务员连连鞠躬。
“妈，我们就是普通人，哪能跟您比有钱，该省的钱得省。”
“兰，有些事是天定的，想当普通人……难。”
“我知道，可我不在乎这些。”
“好了，我能帮的，自然会帮你。”
“谢谢妈。”
“李夜，你挑了这件？”毛峰领着墙子出来了。
“这衣服穿着怎么样？感觉挺舒服的！”
“舒服是当然的，你这件比我的都贵，你知道吗？”
“兰，衣服……很贵吗？”
“贵不贵，那得看对谁说。对普通人，这绝对是天价，这儿的衣服哪有便宜的，对吧？可对李家的媳妇来说，这哪能算贵呢？你们说对不对？”李兰一番话把李夜忽悠得晕头转向。
“阿姨好！”毛峰看到李兰妈妈，立刻恭敬地问候。
“这位是李夜的铁哥们兼跟班，就是那个总喊饿的李墙。”李兰抢着介绍。
“小峰，你带他去舞会，他的衣服你可得负责，总不能穿校服去。”
“是，我接他们时，看他们穿着校服就出来了，只好带这儿来。谁知道他俩就带了150块，我上哪儿给他们找合适的衣服啊？还好李兰来了，李夜的衣服不用我操心，省了一笔。”
“你好歹也是毛家的人，别这么抠门嘛！这件太便宜了，服务员，换一套！我刚才看中那套，不贵，也就5000多，就那套！”李兰像只叽叽喳喳的小喜鹊，又开心又活泼。
“兰，行，听你的。墙子的鞋你可得负责！”毛峰知道自己躲不过，只能尽量止损。
“行，就依你，鞋子我包了！”
“5000多……到底算不算贵？”李夜低声问毛峰。
“李夜，我知道你们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用不着钱。进了中级学院也像与世隔绝，对钱没概念。这么说吧，现在社会生存压力不大，一家六口，基本生活费2000块绰绰有余。像她们这样的服务员，基本工资也就1000出头，主要靠提成。你这一件衣服卖出去，她们提成就能拿1000多。”
“哦……”李夜听明白了。
“毛峰，李墙跟你车走。李夜，跟我走。”把两人收拾妥当，到了车库，李兰对毛峰说。
“好，阿姨慢走！”
“好！”
“墙子，舞会见！”
“舞会见！”
李夜跟着李兰上了车，发现这车和毛峰的不一样，居然看不到司机。四个座位分两排面对面，车内空间极大。后座和驾驶室是隔开的，想和司机说话得打开通话器。
“李夜，小兰的事，你大概知道个七七八八了。李家是个大家族，枝繁叶茂。小兰父亲就有四个儿子，三个女儿，而我只有小兰一个。小兰天赋不如她的兄弟姐妹，她选择了放弃，选择平凡。看她经历那些痛苦，我的心像被钝刀子割着。后来小兰想通了，选了自己的路，我这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对小兰父亲来说，多她一个少她一个没多大影响。现在小兰的选择，想从她父亲那里得到支持，几乎是零。那些想借小兰攀上李家的，趁早死了这条心。但她终究是李家的一份子，家族的基本福利还是有的，所以再怎么平凡，也成不了真正的普通人。待会儿的舞会，她肯定会是焦点之一。我知道打她主意的人不少，都想借她搭上李家这趟顺风车。如果小兰有野心，我会建议她强强联合。而你，毫无根基，别说给小兰幸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连站稳脚跟都未必能做到。所以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只有一句话：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小兰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