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凡秀把面前那份文件翻到自己标注过的某一页，开口：
“KakaO的数字社区平台，底层的物业缴费，门禁，社区团购模块都是现成的。”
“汉化版本已经在韩国华人区跑过。”
“成熟度没问题。”
“三个月之内可以在华国上线。”
“但有一个前提。”
“每个楼盘的弱电系统要按我们的标准做接口，不然门禁和监控数据进不来。”
“这些细节等和华国住建部对接项目清单之后再定！安室长，记一下。”赵源宇交代。
安佑成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速跳跃。
赵源俊在会议桌左侧第二个位置，面前摊着那份文件的第二页……韩驰汽车负责在所有保交楼项目地下车库铺设超充站。
他把这一页从前到后看了三遍，然后抬起眼，看向长条桌主位的方向。
“源俊，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赵源俊的喉结滚动一下：
“会长，超充站的选址，需要和电网公司协调。”
“华国的电网配套是央企属地管理。”
“每个省的电力公司都有自己的并网审批流程。”
“超充站的变压器容量，电缆布局，增容审批。”
“每一样都不是我们想建就能建的。”
“所以我们要和地方政府谈，不是韩进去求他们，是他们需要韩进来解决烂尾楼，我们手里有筹码。”赵源宇条理清晰地回道：“保交楼是政治任务。”
“地方政府现在最头疼的就是烂尾楼复工。”
“谁能在最短时间内把工地重新转起来，谁就有资格坐在谈判桌的主位上。”
“韩进重工的塔吊和混凝土泵车进场之后，当地供电局不给超充站增容……逻辑上说不通。”
“他们不给你增容。”
“你就把超充站的位置先预留好，把电缆管道预埋了，把变压器基座浇了。”
“等楼盘交付之后，业主的电车充电需求自然从地库里往上冒。”
赵源俊微微点头，表示记下。
金贤成坐在赵源俊对面。
他把那份文件翻到数字文娱事业群负责的章节，一条一条看完。
然后归总到合作窗口上。
CJ娱乐的影院和流媒体要铺进韩进承建的每一个楼盘底商。
这意味着他需要在项目开工之前就知道哪些楼盘的底商面积能装影院。
哪些只能装小型放映厅，
哪些压根没有层高条件。
“会长，智慧社区的文娱场景……CJ娱乐的影院选址周期通常需要六到九个月。”
“我把话说在前头。”
“如果要在烂尾楼项目里同步推进，我得提前拿到项目清单。”
“越早越好。”
“安室长，华国住建部的项目清单，第一批应该会在我们访华之后出来。”
“拿到之后第一时间给金总裁。”赵源宇继续吩咐。
安佑成点头表示知晓。
金贤成把那份文件合上。
他往椅背里靠了靠，和赵源宇对视了一眼，彼此点了一下头。
赵源宇最后把手撑在桌沿上，重新扫了一遍会议桌两侧的十张脸：
“各位，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商业合作。”
“这是韩进从一家韩国财阀变成一个真正全球帝国的转折点。”
“华国市场是这个帝国最重要的一块大陆。”
“我们已经在华国建了工厂，卖了车，卖了芯片，建了物流网络。”
“但这还不够。”
“我们要把根扎进这片土地的土壤里。”
他停了片刻，话锋一转，不再算账，而是算起了人：
“衡达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几十万个家庭在出租屋里等房子。”
“这些人不在乎房子是谁盖的，他们在乎的是什么时候能住进去。”
”谁把这栋楼盖好了，谁就是他们的恩人。”
“一个人的感激也许无关紧要。”
“几十万人的感激，就是一种政治力量。”
“我们是韩国企业，在体制之外。”
“但当我们替华国政府分忧，与地方利益共生，帮普通民众安居时。”
“我们就有了情谊，超越商业，高于利益的情谊。”
“这种情谊。”
“将来会是韩进在风雨来临时的压舱石，是我们在华国扎根最深的那条根。”
赵源宇略作停顿，目光从左侧的白哲宇划过，依次掠过朴景泰，金炯植，赵正镐，金凡秀，姜成勋，赵源俊，最后停在右手边第二个位置的金贤成脸上。
“全集团八个事业群全部动员起来。”
“你们面前的每一份方案，每一个数字，每一处产业协同的细节。”
“都会在访华谈判敲定框架之前直接报到我这里。”
散会时。
椅子腿在地毯上挪动的沉闷声响参差交错。
赵正镐合上笔记本。
金凡秀拿手机给KakaO负责人发消息。
让他把数字社区的汉化版本测试报告今晚发过来。
姜成勋把面前那份涉及海力士智能楼宇芯片的技术规格书夹在腋下。
这份东西他今晚还要回利川实验室再核对一遍。
金贤成走到赵源俊旁边。
金炯植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
众人散去。
赵源宇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坐了片刻，大屏幕上还亮着使馆电文的那两行字。
走廊里，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远处电梯间方向隐约传来金贤成和赵源俊低沉的交谈声。
赵源宇起身。
在林书允和金智雅的跟随下，走出会长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
8月4日。
上岩洞CJ E&M中心。
还不到中午，大楼里的气氛就不对了。
Mnet电视台《M COUntdOWn》录制现场的走廊上。
平时这个点只有音响师在调试设备，灯光师在爬梯子对灯。
今天却从九点开始就站满了人。
台长李在汉来了，副台长金民俊来了，制作本部长朴秀雅也来了。
李在汉西装革履，站在导播间门口，隔着玻璃看演播厅的舞台调度。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从办公室走下来看现场了。
李在汉手里握着一只对讲机，每隔几分钟就举到嘴边问一句：
“灯光组好了没有？”
“音响组呢？”
“艺人通道的安保再查一遍？”
对讲机里每传回一声：“完毕。”
李在汉喉结就滚动一下。
“灯光组，二号位的色温重新调，上周录ATEEZ的时候偏蓝了。”
“今天全部走暖白。”
“舞台两侧那两组LED屏的亮度给我拉高百分之二十。”
“观众席的感应灯带也要全部检查一遍。”
“别录到一半。”
“有人挥手的时候灯光跟着闪，那是直播事故。”
灯光师崔正宇从梯子上探出头来，嘴里叼着半截绝缘胶带，想问一句：”今天到底是什么大人物要来？”
但看见看见连台长和副台长都并排站在下面，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老老实实地把测光表举高对准灯口。
音响导演尹锡浩正戴着监听耳机。
一遍一遍地过今晚要上场的每个团的MR伴奏带。
每到一首歌他就把前奏切掉。
确认人声和伴奏分离干净，入耳返送信号没有杂音才往下放。
尹锡浩是从Mnet草创期就在这条线上坐着的人，快二十年了，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沉得多……今天这条线上出了任何杂音，就不是技术复盘能交差的。
下午四点。
后台待机室的走廊里开始有了人气。
打歌组合和SOlO歌手们陆续到齐。
NCT DREAM的成员李马克和罗渽民刚从电梯里出来，就被走廊里多出来的安保人数惊了一下。
李马克边走边压低声音问经纪人：
“今天什么情况？我从来没见过Mnet走廊里站这么多人。”
经纪人摇了摇头，只说了句：“别问，好好唱。”
朴宰范也来了。
他今天是以SOlO歌手身份来打歌的，身边的伴舞群比平时少了三个……因为Mnet昨晚临时通知所有经纪公司，今天的后台通行证配额砍了一半，原因是安保压力。
伴舞人数减少意味着走位要重新排。
朴宰范的编舞师从昨晚改到今天凌晨，熬了一整夜。
但他走进待机室的时候什么也没说。
只是把帽子压低了点。
坐到角落里戴着耳机过动作。
权恩妃和金采源在走廊拐角碰了一面。
权恩妃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金采源刚从洗手间出来，两个人差点撞上。
权恩妃把咖啡杯往旁边让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听说今天上面的大人物要来？”
金采源愣了一下，问：“多大？”
权恩妃没说话，只是把视线往走廊那头的导播间方向飘了一下。
金采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导播间的门关着，但门口站了两个安保，不是平时穿制服的场馆保安
是黑西装。
耳麦线从领口里伸出来，站姿和肩膀的宽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KakaO的数字社区平台，底层的物业缴费，门禁，社区团购模块都是现成的。”
“汉化版本已经在韩国华人区跑过。”
“成熟度没问题。”
“三个月之内可以在华国上线。”
“但有一个前提。”
“每个楼盘的弱电系统要按我们的标准做接口，不然门禁和监控数据进不来。”
“这些细节等和华国住建部对接项目清单之后再定！安室长，记一下。”赵源宇交代。
安佑成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速跳跃。
赵源俊在会议桌左侧第二个位置，面前摊着那份文件的第二页……韩驰汽车负责在所有保交楼项目地下车库铺设超充站。
他把这一页从前到后看了三遍，然后抬起眼，看向长条桌主位的方向。
“源俊，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赵源俊的喉结滚动一下：
“会长，超充站的选址，需要和电网公司协调。”
“华国的电网配套是央企属地管理。”
“每个省的电力公司都有自己的并网审批流程。”
“超充站的变压器容量，电缆布局，增容审批。”
“每一样都不是我们想建就能建的。”
“所以我们要和地方政府谈，不是韩进去求他们，是他们需要韩进来解决烂尾楼，我们手里有筹码。”赵源宇条理清晰地回道：“保交楼是政治任务。”
“地方政府现在最头疼的就是烂尾楼复工。”
“谁能在最短时间内把工地重新转起来，谁就有资格坐在谈判桌的主位上。”
“韩进重工的塔吊和混凝土泵车进场之后，当地供电局不给超充站增容……逻辑上说不通。”
“他们不给你增容。”
“你就把超充站的位置先预留好，把电缆管道预埋了，把变压器基座浇了。”
“等楼盘交付之后，业主的电车充电需求自然从地库里往上冒。”
赵源俊微微点头，表示记下。
金贤成坐在赵源俊对面。
他把那份文件翻到数字文娱事业群负责的章节，一条一条看完。
然后归总到合作窗口上。
CJ娱乐的影院和流媒体要铺进韩进承建的每一个楼盘底商。
这意味着他需要在项目开工之前就知道哪些楼盘的底商面积能装影院。
哪些只能装小型放映厅，
哪些压根没有层高条件。
“会长，智慧社区的文娱场景……CJ娱乐的影院选址周期通常需要六到九个月。”
“我把话说在前头。”
“如果要在烂尾楼项目里同步推进，我得提前拿到项目清单。”
“越早越好。”
“安室长，华国住建部的项目清单，第一批应该会在我们访华之后出来。”
“拿到之后第一时间给金总裁。”赵源宇继续吩咐。
安佑成点头表示知晓。
金贤成把那份文件合上。
他往椅背里靠了靠，和赵源宇对视了一眼，彼此点了一下头。
赵源宇最后把手撑在桌沿上，重新扫了一遍会议桌两侧的十张脸：
“各位，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商业合作。”
“这是韩进从一家韩国财阀变成一个真正全球帝国的转折点。”
“华国市场是这个帝国最重要的一块大陆。”
“我们已经在华国建了工厂，卖了车，卖了芯片，建了物流网络。”
“但这还不够。”
“我们要把根扎进这片土地的土壤里。”
他停了片刻，话锋一转，不再算账，而是算起了人：
“衡达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几十万个家庭在出租屋里等房子。”
“这些人不在乎房子是谁盖的，他们在乎的是什么时候能住进去。”
”谁把这栋楼盖好了，谁就是他们的恩人。”
“一个人的感激也许无关紧要。”
“几十万人的感激，就是一种政治力量。”
“我们是韩国企业，在体制之外。”
“但当我们替华国政府分忧，与地方利益共生，帮普通民众安居时。”
“我们就有了情谊，超越商业，高于利益的情谊。”
“这种情谊。”
“将来会是韩进在风雨来临时的压舱石，是我们在华国扎根最深的那条根。”
赵源宇略作停顿，目光从左侧的白哲宇划过，依次掠过朴景泰，金炯植，赵正镐，金凡秀，姜成勋，赵源俊，最后停在右手边第二个位置的金贤成脸上。
“全集团八个事业群全部动员起来。”
“你们面前的每一份方案，每一个数字，每一处产业协同的细节。”
“都会在访华谈判敲定框架之前直接报到我这里。”
散会时。
椅子腿在地毯上挪动的沉闷声响参差交错。
赵正镐合上笔记本。
金凡秀拿手机给KakaO负责人发消息。
让他把数字社区的汉化版本测试报告今晚发过来。
姜成勋把面前那份涉及海力士智能楼宇芯片的技术规格书夹在腋下。
这份东西他今晚还要回利川实验室再核对一遍。
金贤成走到赵源俊旁边。
金炯植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
众人散去。
赵源宇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坐了片刻，大屏幕上还亮着使馆电文的那两行字。
走廊里，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远处电梯间方向隐约传来金贤成和赵源俊低沉的交谈声。
赵源宇起身。
在林书允和金智雅的跟随下，走出会长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
8月4日。
上岩洞CJ E&M中心。
还不到中午，大楼里的气氛就不对了。
Mnet电视台《M COUntdOWn》录制现场的走廊上。
平时这个点只有音响师在调试设备，灯光师在爬梯子对灯。
今天却从九点开始就站满了人。
台长李在汉来了，副台长金民俊来了，制作本部长朴秀雅也来了。
李在汉西装革履，站在导播间门口，隔着玻璃看演播厅的舞台调度。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从办公室走下来看现场了。
李在汉手里握着一只对讲机，每隔几分钟就举到嘴边问一句：
“灯光组好了没有？”
“音响组呢？”
“艺人通道的安保再查一遍？”
对讲机里每传回一声：“完毕。”
李在汉喉结就滚动一下。
“灯光组，二号位的色温重新调，上周录ATEEZ的时候偏蓝了。”
“今天全部走暖白。”
“舞台两侧那两组LED屏的亮度给我拉高百分之二十。”
“观众席的感应灯带也要全部检查一遍。”
“别录到一半。”
“有人挥手的时候灯光跟着闪，那是直播事故。”
灯光师崔正宇从梯子上探出头来，嘴里叼着半截绝缘胶带，想问一句：”今天到底是什么大人物要来？”
但看见看见连台长和副台长都并排站在下面，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老老实实地把测光表举高对准灯口。
音响导演尹锡浩正戴着监听耳机。
一遍一遍地过今晚要上场的每个团的MR伴奏带。
每到一首歌他就把前奏切掉。
确认人声和伴奏分离干净，入耳返送信号没有杂音才往下放。
尹锡浩是从Mnet草创期就在这条线上坐着的人，快二十年了，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沉得多……今天这条线上出了任何杂音，就不是技术复盘能交差的。
下午四点。
后台待机室的走廊里开始有了人气。
打歌组合和SOlO歌手们陆续到齐。
NCT DREAM的成员李马克和罗渽民刚从电梯里出来，就被走廊里多出来的安保人数惊了一下。
李马克边走边压低声音问经纪人：
“今天什么情况？我从来没见过Mnet走廊里站这么多人。”
经纪人摇了摇头，只说了句：“别问，好好唱。”
朴宰范也来了。
他今天是以SOlO歌手身份来打歌的，身边的伴舞群比平时少了三个……因为Mnet昨晚临时通知所有经纪公司，今天的后台通行证配额砍了一半，原因是安保压力。
伴舞人数减少意味着走位要重新排。
朴宰范的编舞师从昨晚改到今天凌晨，熬了一整夜。
但他走进待机室的时候什么也没说。
只是把帽子压低了点。
坐到角落里戴着耳机过动作。
权恩妃和金采源在走廊拐角碰了一面。
权恩妃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金采源刚从洗手间出来，两个人差点撞上。
权恩妃把咖啡杯往旁边让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听说今天上面的大人物要来？”
金采源愣了一下，问：“多大？”
权恩妃没说话，只是把视线往走廊那头的导播间方向飘了一下。
金采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导播间的门关着，但门口站了两个安保，不是平时穿制服的场馆保安
是黑西装。
耳麦线从领口里伸出来，站姿和肩膀的宽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