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四十分。
正是上岩洞晚高峰的前奏。
数字媒体城的地铁口方向开始有车流缓慢汇聚。
而电视台大楼外却像被按了暂停键。
台长李在汉掐着时间走出大楼。
身后跟着副台长金民俊。
制作本部长朴秀雅。
商务本部长高在赫。
总编室主任崔东勋。
Mnet频道总监金恩淑。
CJ娱乐音乐事业部部长李瑞贤……整整齐齐十几个人。
李在汉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深吸一口气，把领带结往上推了推。
车队从DM匝道方向拐进来。
头一辆黑色捷恩斯，后面是一整列深色商务车。
六辆车排成一线缓缓停在电视台大楼正门外。
安保室长林泽禹从头车副驾驶下来，视线在广场四周扫了一遍。
然后拉开车门。
赵源宇牵着赵宝宝的手走出车门。
深蓝色亚麻西装，白衬衫，没系领带，袖口挽到手腕。
他站定之后用手拢了一下女儿额前的碎发，然后牵着她往大门走去。
身后。
数字文娱事业群总裁金贤成，和CJ娱乐社长李美敬从同一批车里下来。
接着是数字文娱事业群副总裁李在斌，崔俊浩，尹秀珍，韩东宇，姜成民，CJ娱乐副社长朴赞旭，金仲勋，战略企划本部长罗贤宇，商务合作本部长张在赫。
浩浩荡荡将近三十个人。
……………
台长李在汉一路小碎步迎上去。
腰弯下去的幅度。
比平时接待任何一位贵宾都深。
“会长，您这边请。”
“演播厅已经按最高要求全部重新调试过了。”
“今天每一个细节我都亲自盯着过的。”
“宝宝小姐的座位安排在正中间，视野最好，旁边给您留了位置。”
赵源宇点了一下头。
李在汉立刻又弯了一下腰，侧身引路，嘴里还在不停地汇报：
“今天入场的粉丝我们严格限制在三百人以内，安保增加到了往日的三倍。”
“所有入场通道都装有安检门。”
“粉丝应援物品全部只能由现场工作人员代递。”
“任何个人携带的电子设备都经过金属探测，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另外导播组的信号一路直送到您的休息间，每个机位的画面都在。”
……………
演播厅内，能容纳三百人的站席已经挤满了粉丝。
但今天的气氛和平时不一样。
三十六度的首尔夏天。
空调开到了最大档，前排的粉丝却还是能感觉到一层薄汗贴在背上。
不是因为热。
是因为四周站了十几个穿黑西装的安保，每两排站席之间就一个，耳麦线从领口里伸出来，右手一直按在对讲机上。
站席边缘的通道两侧，同样数量的安保组成一道移动防线。
与入口处的金属探测门形成环形封闭区。
任何人在进入录制区域之前都要经过双重验证。
粉丝们手里举着的应援手幅被反复压低又举高。
安保一次次让她们不要遮挡后排视线，却没有说为什么今天这么严格。
后排一个从现代企划来的职员侧过头对旁边的人低声说：
“我在Mnet看了四年打歌，从来没见过这阵仗。”
“是韩进赵源宇会长亲临。”
消息在演播厅里以极低的分贝扩散开来。
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条件反射地往门口瞟了一眼。
四号摄影机的斯坦尼康操作员安宰赫把腰杆又紧了半格。
把监视器信号的色温重新校准了一遍。
……………
六点整，导播间里的红色指示灯亮起。
台长李在汉坐在导播台正后方……他平时从来不坐这个位置，今天是头一次。
李在汉的手指在导播台的边缘不自觉地敲着，眼睛盯着面前那面墙上的几十块监视屏，每一块都看了过去，确认画面信号无杂讯，无延迟，无拖帧。
导播助理韩秀美坐在台长旁边，面前摊着一张今晚的运行脚本。
每一个切换点都被她用荧光笔重新划了一遍。
连广告插播的时长都重新核对过了。
……………
赵源宇在演播厅正中间的嘉宾席坐下来。
赵宝宝窝在阿爸旁边的椅子里，两条腿悬在椅子边缘晃来晃去。
手里举着从李在汉那里拿到的小应援棒。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把应援棒的各个颜色按过一遍之后扭头问：
“阿爸，玟池欧尼什么时候出来？”
“第一个就是。”
……………
录制正式开始。
全场灯光刷地暗下去，舞台背景的LED屏上弹出一行字……NeWJeanS。
五位女孩站成一排。
第一个音符炸进演播厅的音响系统，导播间里李在汉的背脊已经挺得笔直。
金玟池站在最中间，浅蓝色牛仔短裙，白色T恤，头发披在肩膀上。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八拍都卡在音乐的重音上，身体的核心力量从腰传到肩，从肩传到指尖。
Hanni在她左后方半步，Danielle和Haerin在两侧，Hyein在最后排。
五位少女错落站成菱形，主镜头切近景时金玟池和Hanni同时抬眸。
两女都正好卡在她们排练时反复对过的角度。
赵宝宝的应援棒举得高高的，随着节拍左摇右晃，嘴里跟着哼出副歌的旋律。
赵源宇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小腹前，微笑看着。
金贤成坐在旁边的位置，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拢了一下指节，喉结动了一下。
但会长就在旁边的位置坐着。
他什么情绪都不敢往脸上写，只是把后背往椅背上多靠了几寸。
李美敬坐在金贤成旁边。
她瞥了金贤成一眼，嘴角微微往上浮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重新把视线放回舞台上。
……………
录制继续。
接下来登场的是NCT DREAM。
李马克和罗渽民走位时李在汉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监视屏上。
这两个人的脸是Mnet收视率的重要来源。
但今天他只关心耳返信号走不走得稳。
ZiCO随后切进来。
《Freak》编曲里那段合成器低音震得地板上感应灯带同步闪跳。
观众席的安保防线纹丝不动。
ATEEZ的《GUerrilla》摇滚底鼓一响。
斯坦尼康摄影师安宰赫扛着机器跨步跟上领舞。
耳麦里的导播声一直在催他再往左半步。
朴宰范上台。
他的伴舞团因为人数缩减临时改了走位，但从导播间的监视屏上看。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在Mnet打了十几年歌，朴宰范比任何新人都清楚今天的舞台容不得半点失误。
LE SSERAFIM的《FEARLESS》切进台上。
五位女孩一字排开跨步站成V字阵型。
赵源宇听见前奏，微微抬了一下眼。
中村一叶站在最中间。
宫胁咲良和金采源分列她左右两侧。
许允真和洪恩採在外侧。
中村一叶身体随着节奏轻轻一抖，肩臂发力迅速到位。
每一个颤抖收束都切在重音的后半拍。
她身穿斜裁紧身上衣和黑色长裤，舞服在光线下泛着冷调。
而此刻真正让赵源宇视线停住的。
是中村一叶旋转后站定撩发的瞬间。
摄像机近景推上去。
她修长的脖颈线条和汗湿的鬓角完全暴露在LED侧光下。
中村一叶扬臂旋转，松袴膝轻弹落地站定，发尾在空中甩过一条弧线。
赵源宇脑海中忽然闪过江原道老宅日光室里。
尹清雅踩着延音踏板转过头看他的那个角度。
也是这样的侧脸。
也是这样被光勾出来的一条干净线条。
此刻他看着中村一叶站在舞台的中央，发尾被自己的旋转甩到肩前又滑落。
金贤成的后背立刻离开了椅背。
他顺着会长的视线扫了一眼台上的日本成员，又侧头看向旁边的李美敬。
李美敬也在和Mnet频道总监金恩淑交换目光。
正是上岩洞晚高峰的前奏。
数字媒体城的地铁口方向开始有车流缓慢汇聚。
而电视台大楼外却像被按了暂停键。
台长李在汉掐着时间走出大楼。
身后跟着副台长金民俊。
制作本部长朴秀雅。
商务本部长高在赫。
总编室主任崔东勋。
Mnet频道总监金恩淑。
CJ娱乐音乐事业部部长李瑞贤……整整齐齐十几个人。
李在汉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深吸一口气，把领带结往上推了推。
车队从DM匝道方向拐进来。
头一辆黑色捷恩斯，后面是一整列深色商务车。
六辆车排成一线缓缓停在电视台大楼正门外。
安保室长林泽禹从头车副驾驶下来，视线在广场四周扫了一遍。
然后拉开车门。
赵源宇牵着赵宝宝的手走出车门。
深蓝色亚麻西装，白衬衫，没系领带，袖口挽到手腕。
他站定之后用手拢了一下女儿额前的碎发，然后牵着她往大门走去。
身后。
数字文娱事业群总裁金贤成，和CJ娱乐社长李美敬从同一批车里下来。
接着是数字文娱事业群副总裁李在斌，崔俊浩，尹秀珍，韩东宇，姜成民，CJ娱乐副社长朴赞旭，金仲勋，战略企划本部长罗贤宇，商务合作本部长张在赫。
浩浩荡荡将近三十个人。
……………
台长李在汉一路小碎步迎上去。
腰弯下去的幅度。
比平时接待任何一位贵宾都深。
“会长，您这边请。”
“演播厅已经按最高要求全部重新调试过了。”
“今天每一个细节我都亲自盯着过的。”
“宝宝小姐的座位安排在正中间，视野最好，旁边给您留了位置。”
赵源宇点了一下头。
李在汉立刻又弯了一下腰，侧身引路，嘴里还在不停地汇报：
“今天入场的粉丝我们严格限制在三百人以内，安保增加到了往日的三倍。”
“所有入场通道都装有安检门。”
“粉丝应援物品全部只能由现场工作人员代递。”
“任何个人携带的电子设备都经过金属探测，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另外导播组的信号一路直送到您的休息间，每个机位的画面都在。”
……………
演播厅内，能容纳三百人的站席已经挤满了粉丝。
但今天的气氛和平时不一样。
三十六度的首尔夏天。
空调开到了最大档，前排的粉丝却还是能感觉到一层薄汗贴在背上。
不是因为热。
是因为四周站了十几个穿黑西装的安保，每两排站席之间就一个，耳麦线从领口里伸出来，右手一直按在对讲机上。
站席边缘的通道两侧，同样数量的安保组成一道移动防线。
与入口处的金属探测门形成环形封闭区。
任何人在进入录制区域之前都要经过双重验证。
粉丝们手里举着的应援手幅被反复压低又举高。
安保一次次让她们不要遮挡后排视线，却没有说为什么今天这么严格。
后排一个从现代企划来的职员侧过头对旁边的人低声说：
“我在Mnet看了四年打歌，从来没见过这阵仗。”
“是韩进赵源宇会长亲临。”
消息在演播厅里以极低的分贝扩散开来。
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条件反射地往门口瞟了一眼。
四号摄影机的斯坦尼康操作员安宰赫把腰杆又紧了半格。
把监视器信号的色温重新校准了一遍。
……………
六点整，导播间里的红色指示灯亮起。
台长李在汉坐在导播台正后方……他平时从来不坐这个位置，今天是头一次。
李在汉的手指在导播台的边缘不自觉地敲着，眼睛盯着面前那面墙上的几十块监视屏，每一块都看了过去，确认画面信号无杂讯，无延迟，无拖帧。
导播助理韩秀美坐在台长旁边，面前摊着一张今晚的运行脚本。
每一个切换点都被她用荧光笔重新划了一遍。
连广告插播的时长都重新核对过了。
……………
赵源宇在演播厅正中间的嘉宾席坐下来。
赵宝宝窝在阿爸旁边的椅子里，两条腿悬在椅子边缘晃来晃去。
手里举着从李在汉那里拿到的小应援棒。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把应援棒的各个颜色按过一遍之后扭头问：
“阿爸，玟池欧尼什么时候出来？”
“第一个就是。”
……………
录制正式开始。
全场灯光刷地暗下去，舞台背景的LED屏上弹出一行字……NeWJeanS。
五位女孩站成一排。
第一个音符炸进演播厅的音响系统，导播间里李在汉的背脊已经挺得笔直。
金玟池站在最中间，浅蓝色牛仔短裙，白色T恤，头发披在肩膀上。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八拍都卡在音乐的重音上，身体的核心力量从腰传到肩，从肩传到指尖。
Hanni在她左后方半步，Danielle和Haerin在两侧，Hyein在最后排。
五位少女错落站成菱形，主镜头切近景时金玟池和Hanni同时抬眸。
两女都正好卡在她们排练时反复对过的角度。
赵宝宝的应援棒举得高高的，随着节拍左摇右晃，嘴里跟着哼出副歌的旋律。
赵源宇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小腹前，微笑看着。
金贤成坐在旁边的位置，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拢了一下指节，喉结动了一下。
但会长就在旁边的位置坐着。
他什么情绪都不敢往脸上写，只是把后背往椅背上多靠了几寸。
李美敬坐在金贤成旁边。
她瞥了金贤成一眼，嘴角微微往上浮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重新把视线放回舞台上。
……………
录制继续。
接下来登场的是NCT DREAM。
李马克和罗渽民走位时李在汉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监视屏上。
这两个人的脸是Mnet收视率的重要来源。
但今天他只关心耳返信号走不走得稳。
ZiCO随后切进来。
《Freak》编曲里那段合成器低音震得地板上感应灯带同步闪跳。
观众席的安保防线纹丝不动。
ATEEZ的《GUerrilla》摇滚底鼓一响。
斯坦尼康摄影师安宰赫扛着机器跨步跟上领舞。
耳麦里的导播声一直在催他再往左半步。
朴宰范上台。
他的伴舞团因为人数缩减临时改了走位，但从导播间的监视屏上看。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在Mnet打了十几年歌，朴宰范比任何新人都清楚今天的舞台容不得半点失误。
LE SSERAFIM的《FEARLESS》切进台上。
五位女孩一字排开跨步站成V字阵型。
赵源宇听见前奏，微微抬了一下眼。
中村一叶站在最中间。
宫胁咲良和金采源分列她左右两侧。
许允真和洪恩採在外侧。
中村一叶身体随着节奏轻轻一抖，肩臂发力迅速到位。
每一个颤抖收束都切在重音的后半拍。
她身穿斜裁紧身上衣和黑色长裤，舞服在光线下泛着冷调。
而此刻真正让赵源宇视线停住的。
是中村一叶旋转后站定撩发的瞬间。
摄像机近景推上去。
她修长的脖颈线条和汗湿的鬓角完全暴露在LED侧光下。
中村一叶扬臂旋转，松袴膝轻弹落地站定，发尾在空中甩过一条弧线。
赵源宇脑海中忽然闪过江原道老宅日光室里。
尹清雅踩着延音踏板转过头看他的那个角度。
也是这样的侧脸。
也是这样被光勾出来的一条干净线条。
此刻他看着中村一叶站在舞台的中央，发尾被自己的旋转甩到肩前又滑落。
金贤成的后背立刻离开了椅背。
他顺着会长的视线扫了一眼台上的日本成员，又侧头看向旁边的李美敬。
李美敬也在和Mnet频道总监金恩淑交换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