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一条重磅消息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整个异人界。
龙虎山天师府第六十五代天师、十佬之一、被公认为“天下第一”的张之维，正式向全性下达了战书。
时间定在三天后。
地点选在辽阔的锡林郭勒草原。
老天师要一个人，公开单挑全性所有人。
消息一出，整个异人圈彻底炸锅。
在得知正一派天师亲自下山邀战全体全性后，各路名门正派的异人群体全沸腾了。
很多人下意识地认为，这是天师府要牵头向全性全面开战的信号，正邪两道决一死战的日子到了。
全国各地的异人们纷纷自发行动起来，甚至有不少门派的小年轻热血上头，抄起家伙就要去街上抓全性的人。
与此同时，哪都通分布在全国各大区的站点人员全部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严密监视各地的情况。
整个圈子都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极度紧张感。
早上八点，哪都通总部的一间高管公寓内。
莫狂站在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对着镜子打领带。
旁边洗漱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徐四发来的一长串语音消息，点开后全是徐四在那头骂骂咧咧、抓狂到极点的声音。
“莫狂你看到消息没？疯了，这帮异人全他妈疯了！老头子这一手简直是把油桶给点了啊！你那边赵董怎么安排的？”
莫狂拿起手机，单手打字，简短地回了一条：“我知道了，四哥，等我信。”
发完消息，他套上那件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戴上金丝眼镜，推门走了出去。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莫狂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刚一进门，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大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插满了烟蒂，旁边还堆着两摞半米高的加急文件。
赵方旭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正在一份文件上疯狂签字。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那张平时总挂着和气笑容的胖脸，此刻憔悴得像是老了十岁。
“来了，莫狂。”赵方旭嗓子有些沙哑，端起旁边已经冷掉的浓茶灌了一大口。
莫狂拉开椅子坐下，两条长腿很随意地交叠在一起，看着对方那副惨状，没忍住笑了两声：“赵总，您老这身子骨行不行啊？不会一晚上没合眼吧？”
“出了这档子事，谁还睡得着？”赵方旭把手里的钢笔重重地拍在桌上，长叹了一口气。
“船到桥头自然直嘛。”莫狂靠在椅背上，“也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呢。老爷子年纪大了，去草原上散散心也挺好。”
赵方旭听到这话差点被茶水呛到。
“散心？！”赵方旭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有些头晕，伸手撑住桌沿，喘着粗气说，“也许事情确实没那么糟，但这事涉及到了大面上的安稳！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失控，那就是我这个董事长的失职！”
他绕出办公桌，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我现在最头疼的不是张之维要杀几个人，而是他的行动带给异人界的信号！”
赵方旭捏着眉心，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和恼火，“你知道下面那些门派怎么想的吗？他们真以为正邪开战了！”
赵方旭转身走到桌前，抓起那摞最上面的文件，甩到莫狂面前。
“看看这个！单单只是过去这三个小时，各大区负责人上报的异人公开争斗、伤人的恶性事件，就已经超过了八十起！全打着替天行道、协助天师府的旗号在街上乱窜！”
赵方旭越说火气越大：“这帮兔崽子平时缩在山里，现在全跑出来了，这会极大影响普通社会的安定！如果张之维有什么诉求，直接告诉公司不行吗？”
“非要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去闹！不管他的初衷是什么，他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规矩！”
莫狂坐在椅子上，伸手翻了翻那些报告。
看着上面记录的各种斗殴事件，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想笑。
全性这帮家伙，最近确实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罗天大醮那一晚，全性精锐尽出，结果碰上了带着无限火力和系统词条的他。
那一场加特林洗地加上火箭筒覆盖，当场干死干残了一百多号人。
好不容易剩点残兵败将逃下山，结果这还没歇两天，又被下山的老天师像踩蚂蚁一样踩死了一百多号。
异人界本来就是个小圈子，满打满算也没多少人。
全性虽然门槛低、收的乌合之众比较多，但也架不住这种断崖式的人口锐减。
连续两次被大规模屠杀，这已经是伤筋动骨的程度了。
也许再来一波，全性这个门派怕是没个七八十年，再难成气候。
“赵总，消消气。”莫狂把文件推开，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其实老天师为什么发这么大火，源头你们应该清楚。想解决问题，也许找到龚庆和吕良，一切就明朗了。”
田晋中那晚虽然被他莫狂救下了命，但记忆还是被吕良用明魂术抽走了。
张之维这是要去把那份涉及到甲申之乱核心的记忆给彻底埋了。
听到这两个名字，赵方旭烦躁地摆了摆手：“早就安排全网布控了，我们的人都在找这俩小崽子，但他们反侦察能力极强，躲得很严实，短时间内根本摸不到影子。”
莫狂点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行吧。”莫狂说，“那现在有什么需要我这名优秀员工去做的？直接下令。”
赵方旭看着莫狂，眼神变得极其郑重，他伸出三根手指。
“这三天，你该吃吃该喝喝，什么都不用管。养足精神。”
“三天后的锡林郭勒，你必须准时到场。”赵方旭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的任务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用你手里的那些热武器，把天师给我拦下来。”
“明白。”莫狂答应得很干脆，转身朝门口走去，“有事随时叫我。”
他推开门，身后的赵方旭又跌坐回宽大的真皮座椅上，伸手拿起了另一摞亟待处理的文件，连叹气的力气都没了。
莫狂刚走出办公室，走廊拐角处就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是陈朵。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恤和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
这都是昨晚莫狂随便找人弄来的。此时的她没有了碧游村时的那种死气沉沉，虽然眼神还有些呆滞，但看起来多了几分属于这个年纪女孩的生气。
看到莫狂出来，陈朵老老实实地走上前，小声打了个招呼：“莫狂。”
没有叫先生，也没有叫老板，就是直呼其名。
这是莫狂昨晚定下的规矩。
“起得挺早。”莫狂心情不错，冲她扬了扬下巴，“走，陪哥去办点正事。”
陈朵也不问去哪，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跟在莫狂后面。
两人一路乘坐专用电梯，来到了位于公司十一楼的财务结算中心。
财务部的主管正端着咖啡看报表，一抬头看见这位在龙虎山上干翻了上百名全性妖人的猛人走进来，手里的咖啡差点全泼在裤裆上。
“莫……莫专员！您有何贵干？”主管赶紧站起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莫狂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两指夹着递了过去。
“来报销。”莫狂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十分自然，“赵董批的条子，这次去碧游村执行任务，所有开销和弹药损耗不设上限全额报销。你核对一下。”
主管擦着冷汗接过那张单子，只看了一眼，差点当场晕过去。
单子上密密麻麻地列着：
1. 单兵便携式火箭弹二十枚（损耗），单价十万。
2. 30毫米贫铀穿甲弹五万发，总计十万。
3. 高爆龙息弹、特种爆破榴弹……总计十万。
4. 枪械枪管严重热衰减维修费：十万。
5. 执行高危任务产生的极度精神内耗与心理创伤补偿费：二十万。
整个单子拉下来，总计直接飙到了六十万。
“这……莫专员，咱们在碧游村好像没打这么大口径的仗吧……”
财务主管的声音都在发抖。
六十万，真当他不知道那些军火武器价格的钱啊？
就算是在国外，这些弹药的价格也没这么贵的。
更何况，一个村子而已。
光是这些弹药加起来都能把一个小镇犁平三遍了。
啥村子有必要用这么多弹药！
又不是八几年九几年的时候！
莫狂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透过镜片直视着对方：“你的意思是，我在虚报账目，骗公司的钱？”
“不不不！我绝对没这个意思！”主管吓得腿一软。
昨晚地下训练场的动静整个大楼都感觉到了，他哪敢招惹这个活阎王。
“赵董说了不设上限，一切按规矩办就行。你只管签字打款。”莫狂伸手拍了拍主管的肩膀。
主管咽了口唾沫，哆嗦着手在系统里点击了特批付款。
一分钟后，莫狂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进账六十万的银行短信弹了出来。
六十万，直接到手！
感觉抢劫都没有这么快啊。
莫狂满意地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有些茫然的陈朵。
“走。”莫狂心情大好，“哥带你去市中心的高档商场，今天消费由赵董买单，想买什么随便挑。”
陈朵愣了一下，轻轻“哦”了一声，乖巧地跟了上去。
就在莫狂带着陈朵在京城大肆挥霍公司公款的时候。
千里之外的山城，一处偏僻的高铁站外。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一个穿着宽大带帽卫衣的人影缩在角落里，巨大的兜帽将他的脸完全遮住。
不一会儿，另一道略显矮小的身影踩着积水快步走来。同样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
两人在阴暗的桥洞下碰了头。
摘下帽子，露出两张苍白且透着浓浓疲惫的脸。正是全性代掌门龚庆，以及被全界通缉的吕良。
距离罗天大醮那晚其实没过去几天。但此时的两人，看起来就像是逃荒的难民。
更惨的是，龚庆的左边袖管空空荡荡，吕良的右边袖管也是瘪的。
那晚他们刚从田晋中那里得手，就被火箭筒轰炸的狼狈逃窜，更是在逃出几百米后，被莫狂用大口径狙击步枪隔空打断了各自一条胳膊。
如果不是跑得快，他们早就变成地上的碎肉了。
如今再次见面，两人看着对方那凄惨的模样，竟然生出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酸涩感，眼眶都有些发红。
“那家伙……简直是个怪物。”
吕良靠在潮湿的墙壁上，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想起那晚破空而来的恐怖子弹，身体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龚庆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对莫狂的恐惧。
现在根本不是怕那个枪手的时候，因为有个更恐怖的天下第一正在满世界追杀他们。
“别说废话了。”龚庆目光紧紧盯着吕良，“田老的记忆，弄好了吗？”
吕良咽了口唾沫，重重地点了点头。
“弄好了。”
……
一条重磅消息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整个异人界。
龙虎山天师府第六十五代天师、十佬之一、被公认为“天下第一”的张之维，正式向全性下达了战书。
时间定在三天后。
地点选在辽阔的锡林郭勒草原。
老天师要一个人，公开单挑全性所有人。
消息一出，整个异人圈彻底炸锅。
在得知正一派天师亲自下山邀战全体全性后，各路名门正派的异人群体全沸腾了。
很多人下意识地认为，这是天师府要牵头向全性全面开战的信号，正邪两道决一死战的日子到了。
全国各地的异人们纷纷自发行动起来，甚至有不少门派的小年轻热血上头，抄起家伙就要去街上抓全性的人。
与此同时，哪都通分布在全国各大区的站点人员全部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严密监视各地的情况。
整个圈子都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极度紧张感。
早上八点，哪都通总部的一间高管公寓内。
莫狂站在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对着镜子打领带。
旁边洗漱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徐四发来的一长串语音消息，点开后全是徐四在那头骂骂咧咧、抓狂到极点的声音。
“莫狂你看到消息没？疯了，这帮异人全他妈疯了！老头子这一手简直是把油桶给点了啊！你那边赵董怎么安排的？”
莫狂拿起手机，单手打字，简短地回了一条：“我知道了，四哥，等我信。”
发完消息，他套上那件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戴上金丝眼镜，推门走了出去。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莫狂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刚一进门，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大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插满了烟蒂，旁边还堆着两摞半米高的加急文件。
赵方旭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正在一份文件上疯狂签字。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那张平时总挂着和气笑容的胖脸，此刻憔悴得像是老了十岁。
“来了，莫狂。”赵方旭嗓子有些沙哑，端起旁边已经冷掉的浓茶灌了一大口。
莫狂拉开椅子坐下，两条长腿很随意地交叠在一起，看着对方那副惨状，没忍住笑了两声：“赵总，您老这身子骨行不行啊？不会一晚上没合眼吧？”
“出了这档子事，谁还睡得着？”赵方旭把手里的钢笔重重地拍在桌上，长叹了一口气。
“船到桥头自然直嘛。”莫狂靠在椅背上，“也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呢。老爷子年纪大了，去草原上散散心也挺好。”
赵方旭听到这话差点被茶水呛到。
“散心？！”赵方旭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有些头晕，伸手撑住桌沿，喘着粗气说，“也许事情确实没那么糟，但这事涉及到了大面上的安稳！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失控，那就是我这个董事长的失职！”
他绕出办公桌，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我现在最头疼的不是张之维要杀几个人，而是他的行动带给异人界的信号！”
赵方旭捏着眉心，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和恼火，“你知道下面那些门派怎么想的吗？他们真以为正邪开战了！”
赵方旭转身走到桌前，抓起那摞最上面的文件，甩到莫狂面前。
“看看这个！单单只是过去这三个小时，各大区负责人上报的异人公开争斗、伤人的恶性事件，就已经超过了八十起！全打着替天行道、协助天师府的旗号在街上乱窜！”
赵方旭越说火气越大：“这帮兔崽子平时缩在山里，现在全跑出来了，这会极大影响普通社会的安定！如果张之维有什么诉求，直接告诉公司不行吗？”
“非要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去闹！不管他的初衷是什么，他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规矩！”
莫狂坐在椅子上，伸手翻了翻那些报告。
看着上面记录的各种斗殴事件，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想笑。
全性这帮家伙，最近确实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罗天大醮那一晚，全性精锐尽出，结果碰上了带着无限火力和系统词条的他。
那一场加特林洗地加上火箭筒覆盖，当场干死干残了一百多号人。
好不容易剩点残兵败将逃下山，结果这还没歇两天，又被下山的老天师像踩蚂蚁一样踩死了一百多号。
异人界本来就是个小圈子，满打满算也没多少人。
全性虽然门槛低、收的乌合之众比较多，但也架不住这种断崖式的人口锐减。
连续两次被大规模屠杀，这已经是伤筋动骨的程度了。
也许再来一波，全性这个门派怕是没个七八十年，再难成气候。
“赵总，消消气。”莫狂把文件推开，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其实老天师为什么发这么大火，源头你们应该清楚。想解决问题，也许找到龚庆和吕良，一切就明朗了。”
田晋中那晚虽然被他莫狂救下了命，但记忆还是被吕良用明魂术抽走了。
张之维这是要去把那份涉及到甲申之乱核心的记忆给彻底埋了。
听到这两个名字，赵方旭烦躁地摆了摆手：“早就安排全网布控了，我们的人都在找这俩小崽子，但他们反侦察能力极强，躲得很严实，短时间内根本摸不到影子。”
莫狂点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行吧。”莫狂说，“那现在有什么需要我这名优秀员工去做的？直接下令。”
赵方旭看着莫狂，眼神变得极其郑重，他伸出三根手指。
“这三天，你该吃吃该喝喝，什么都不用管。养足精神。”
“三天后的锡林郭勒，你必须准时到场。”赵方旭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的任务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用你手里的那些热武器，把天师给我拦下来。”
“明白。”莫狂答应得很干脆，转身朝门口走去，“有事随时叫我。”
他推开门，身后的赵方旭又跌坐回宽大的真皮座椅上，伸手拿起了另一摞亟待处理的文件，连叹气的力气都没了。
莫狂刚走出办公室，走廊拐角处就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是陈朵。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恤和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
这都是昨晚莫狂随便找人弄来的。此时的她没有了碧游村时的那种死气沉沉，虽然眼神还有些呆滞，但看起来多了几分属于这个年纪女孩的生气。
看到莫狂出来，陈朵老老实实地走上前，小声打了个招呼：“莫狂。”
没有叫先生，也没有叫老板，就是直呼其名。
这是莫狂昨晚定下的规矩。
“起得挺早。”莫狂心情不错，冲她扬了扬下巴，“走，陪哥去办点正事。”
陈朵也不问去哪，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跟在莫狂后面。
两人一路乘坐专用电梯，来到了位于公司十一楼的财务结算中心。
财务部的主管正端着咖啡看报表，一抬头看见这位在龙虎山上干翻了上百名全性妖人的猛人走进来，手里的咖啡差点全泼在裤裆上。
“莫……莫专员！您有何贵干？”主管赶紧站起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莫狂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两指夹着递了过去。
“来报销。”莫狂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十分自然，“赵董批的条子，这次去碧游村执行任务，所有开销和弹药损耗不设上限全额报销。你核对一下。”
主管擦着冷汗接过那张单子，只看了一眼，差点当场晕过去。
单子上密密麻麻地列着：
1. 单兵便携式火箭弹二十枚（损耗），单价十万。
2. 30毫米贫铀穿甲弹五万发，总计十万。
3. 高爆龙息弹、特种爆破榴弹……总计十万。
4. 枪械枪管严重热衰减维修费：十万。
5. 执行高危任务产生的极度精神内耗与心理创伤补偿费：二十万。
整个单子拉下来，总计直接飙到了六十万。
“这……莫专员，咱们在碧游村好像没打这么大口径的仗吧……”
财务主管的声音都在发抖。
六十万，真当他不知道那些军火武器价格的钱啊？
就算是在国外，这些弹药的价格也没这么贵的。
更何况，一个村子而已。
光是这些弹药加起来都能把一个小镇犁平三遍了。
啥村子有必要用这么多弹药！
又不是八几年九几年的时候！
莫狂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透过镜片直视着对方：“你的意思是，我在虚报账目，骗公司的钱？”
“不不不！我绝对没这个意思！”主管吓得腿一软。
昨晚地下训练场的动静整个大楼都感觉到了，他哪敢招惹这个活阎王。
“赵董说了不设上限，一切按规矩办就行。你只管签字打款。”莫狂伸手拍了拍主管的肩膀。
主管咽了口唾沫，哆嗦着手在系统里点击了特批付款。
一分钟后，莫狂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进账六十万的银行短信弹了出来。
六十万，直接到手！
感觉抢劫都没有这么快啊。
莫狂满意地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有些茫然的陈朵。
“走。”莫狂心情大好，“哥带你去市中心的高档商场，今天消费由赵董买单，想买什么随便挑。”
陈朵愣了一下，轻轻“哦”了一声，乖巧地跟了上去。
就在莫狂带着陈朵在京城大肆挥霍公司公款的时候。
千里之外的山城，一处偏僻的高铁站外。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一个穿着宽大带帽卫衣的人影缩在角落里，巨大的兜帽将他的脸完全遮住。
不一会儿，另一道略显矮小的身影踩着积水快步走来。同样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
两人在阴暗的桥洞下碰了头。
摘下帽子，露出两张苍白且透着浓浓疲惫的脸。正是全性代掌门龚庆，以及被全界通缉的吕良。
距离罗天大醮那晚其实没过去几天。但此时的两人，看起来就像是逃荒的难民。
更惨的是，龚庆的左边袖管空空荡荡，吕良的右边袖管也是瘪的。
那晚他们刚从田晋中那里得手，就被火箭筒轰炸的狼狈逃窜，更是在逃出几百米后，被莫狂用大口径狙击步枪隔空打断了各自一条胳膊。
如果不是跑得快，他们早就变成地上的碎肉了。
如今再次见面，两人看着对方那凄惨的模样，竟然生出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酸涩感，眼眶都有些发红。
“那家伙……简直是个怪物。”
吕良靠在潮湿的墙壁上，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想起那晚破空而来的恐怖子弹，身体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龚庆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对莫狂的恐惧。
现在根本不是怕那个枪手的时候，因为有个更恐怖的天下第一正在满世界追杀他们。
“别说废话了。”龚庆目光紧紧盯着吕良，“田老的记忆，弄好了吗？”
吕良咽了口唾沫，重重地点了点头。
“弄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