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去了超市零食区。我推着购物车往里扔东西，薯片、果冻、巧克力、饼干、棒棒糖、坚果、肉干、酸奶、冰淇淋。
以前想买但舍不得买的，看过没吃过的，全往里扔。购物车很快堆满了，满满当当，像座小山。孙悟空推着，我走在前面，路过的人都在看。
回到出租屋，我们摊在床上吃了一气。他撕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嚼。薯片吃完了换果冻，果冻吃完了换肉干，肉干吃完了换冰淇淋。
“栖迟，俺想把这些吃的带回去给孩儿们尝尝。”孙悟空忽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花果山？”“嗯。”他顿了顿，“他们都没吃过这些。”
“这个简单的很，”我说，“自打我突破了天仙，我的空间能装好多东西，空间壁也稳固了不少。”
我把刚才采购的零食一包一包装进去，薯片、果冻、巧克力、饼干，一样一样码好。又把买的衣服帽子啥的整整齐齐的摞起来，只占了一小点空间。
我把空间里原本装的锅碗瓢盆掏出来，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一个水盆从空间里掏出来，里面还装着两尾鲤鱼。我愣了一下，那是好久前放进去的，早就忘了。鱼还在游，肥得很，活蹦乱跳的。
“这鱼看着好肥，不会成精了吧？”我说。
孙悟空凑过来看了一眼。“没开灵智呢。不过这鱼是灵气养成的，倒是可以炖给你父母吃，能改善他们的体质。”他看了我一眼，“这次来的仓促，俺却忘了带些宝贝来孝敬他们二老。”
“不碍事，”我说，“我爸爸妈妈一定喜欢你。等暑假我就领你回去见他们，好不好？”
孙悟空一下就紧张了。他坐直了，把手里那包没吃完的薯片放在床头柜上，手不知道往哪放，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天花板，又看着我。“俺……穿什么衣服？”“穿什么都行。”“俺说什么？”“说什么都行。”“俺要是说错话呢？”“不会的。”“万一呢？”他顿了顿，“他们会不会不喜欢俺？”
他需要我爸爸妈妈喜欢他，需要他们同意把女儿交给他。
他可以不在乎满天神佛怎么看他，可他在乎我爸妈怎么看。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不用怕，我爸妈人很好。”
“俺知道。但……”
“但什么？”
“但俺想让他们觉得俺好。”
他希望被接受，希望爸爸妈妈看到他的时候，觉得“这个人可以”。
这个人是孙悟空，是齐天大圣，可这时，他只是一个希望被认可的普通人。
“你本来就好。”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靠在我肩上。“暑假还有多久？”“两个月。”“……还早。”他松了口气。
我捏捏他的耳朵：“这么紧张做什么？孩子都有了，敢做不敢当了？”
他的脸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睫毛颤了颤。“栖迟，你笑俺。”
“你可以笑回来。”我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挠我的腰。我一下子缩起来，笑出了声。“别……”他没停，手指又轻又快，专挑我痒痒的地方下手。
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扭来扭去，也伸手去挠他的痒痒。他躲了一下，没躲开，被我挠到腰侧，整个人一缩，笑出了声。
我们笑成一团，在床上滚来滚去，被子被蹬到床底下，枕头也掉了一个。他的手还搭在我腰上，我的手还扣在他腰侧，两个人都喘着气，脸上都是笑。
我问他：“还紧张吗？”
他不紧张了，一个劲儿笑，也不说话。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傻了？”他抓住我的手，握在掌心里。
“不紧张了。”他说。
我们又回去继续采购，零食区的货架被我们扫了大半，购物车又堆满了，再装进锦囊。来来回回好几趟，我才收手。
日子一天天过。孙悟空真的很爱学习。我们一起去图书馆，他坐在我对面，面前摆着一摞书，《基础物理学》《力学导论》《电磁学基础》《应用化学》。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得很认真，偶尔停下来，盯着某段文字看很久，然后翻回去，再看一遍。
我坐在他对面，盯着课本打瞌睡，眼皮越来越沉，头一点一点的。他抬头看我，没说话，把桌上的水杯推过来，我喝了一口，继续撑着眼皮看课本。
没过一会儿，又趴下了。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继续看书。
孙悟空尤其喜欢物理学。他说：“很有意思。栖迟，你也试试看吧？”我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含混地说：“试试就逝世，才不要。”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劝，低下头继续看书。他自己看，不催我，不逼我。他知道我不喜欢，他不勉强。
白天看书，看手机全在学习。他手机上的视频，换成了物理科普、数学基础、化学实验视频。
他走路看，坐地铁看，吃饭的时候也看，专注的直撞墙，于是我每次都抢走他的手机，“不许看了，歇一会儿，把眼睛看坏了。”
他每次都乖乖的听话。
晚上学菜谱。手机上搜“酸菜鱼的做法”“东坡肉怎么做”“糖醋排骨教程”。他一个一个地看，记步骤，记调料，记火候。
有时候半夜想起来什么，爬起来拿着手机翻半天，找到那个菜谱，从头看一遍，才又躺下。我被他弄醒了，迷迷糊糊地问：“你在干嘛？”“学做菜。”
我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太勤奋了，这猴子高低得是个卷王，好在还不拉我陪他卷，要不然我该受不了了。
他学他的，我躺我的。他在那边翻物理书，我在这边刷小视频。他看化学实验视频，我拆零食袋子。他研究菜谱到半夜，我早早就睡了。
他自己卷自己，不卷别人。这一点，就很好。他从来不说“你怎么不学”“你这样不行”“你应该努力”之类的话。
他偶尔跟我分享一些他的收获。有些我弄不明白的东西，他一讲我就明白了。
以前想买但舍不得买的，看过没吃过的，全往里扔。购物车很快堆满了，满满当当，像座小山。孙悟空推着，我走在前面，路过的人都在看。
回到出租屋，我们摊在床上吃了一气。他撕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嚼。薯片吃完了换果冻，果冻吃完了换肉干，肉干吃完了换冰淇淋。
“栖迟，俺想把这些吃的带回去给孩儿们尝尝。”孙悟空忽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花果山？”“嗯。”他顿了顿，“他们都没吃过这些。”
“这个简单的很，”我说，“自打我突破了天仙，我的空间能装好多东西，空间壁也稳固了不少。”
我把刚才采购的零食一包一包装进去，薯片、果冻、巧克力、饼干，一样一样码好。又把买的衣服帽子啥的整整齐齐的摞起来，只占了一小点空间。
我把空间里原本装的锅碗瓢盆掏出来，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一个水盆从空间里掏出来，里面还装着两尾鲤鱼。我愣了一下，那是好久前放进去的，早就忘了。鱼还在游，肥得很，活蹦乱跳的。
“这鱼看着好肥，不会成精了吧？”我说。
孙悟空凑过来看了一眼。“没开灵智呢。不过这鱼是灵气养成的，倒是可以炖给你父母吃，能改善他们的体质。”他看了我一眼，“这次来的仓促，俺却忘了带些宝贝来孝敬他们二老。”
“不碍事，”我说，“我爸爸妈妈一定喜欢你。等暑假我就领你回去见他们，好不好？”
孙悟空一下就紧张了。他坐直了，把手里那包没吃完的薯片放在床头柜上，手不知道往哪放，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天花板，又看着我。“俺……穿什么衣服？”“穿什么都行。”“俺说什么？”“说什么都行。”“俺要是说错话呢？”“不会的。”“万一呢？”他顿了顿，“他们会不会不喜欢俺？”
他需要我爸爸妈妈喜欢他，需要他们同意把女儿交给他。
他可以不在乎满天神佛怎么看他，可他在乎我爸妈怎么看。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不用怕，我爸妈人很好。”
“俺知道。但……”
“但什么？”
“但俺想让他们觉得俺好。”
他希望被接受，希望爸爸妈妈看到他的时候，觉得“这个人可以”。
这个人是孙悟空，是齐天大圣，可这时，他只是一个希望被认可的普通人。
“你本来就好。”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靠在我肩上。“暑假还有多久？”“两个月。”“……还早。”他松了口气。
我捏捏他的耳朵：“这么紧张做什么？孩子都有了，敢做不敢当了？”
他的脸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睫毛颤了颤。“栖迟，你笑俺。”
“你可以笑回来。”我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挠我的腰。我一下子缩起来，笑出了声。“别……”他没停，手指又轻又快，专挑我痒痒的地方下手。
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扭来扭去，也伸手去挠他的痒痒。他躲了一下，没躲开，被我挠到腰侧，整个人一缩，笑出了声。
我们笑成一团，在床上滚来滚去，被子被蹬到床底下，枕头也掉了一个。他的手还搭在我腰上，我的手还扣在他腰侧，两个人都喘着气，脸上都是笑。
我问他：“还紧张吗？”
他不紧张了，一个劲儿笑，也不说话。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傻了？”他抓住我的手，握在掌心里。
“不紧张了。”他说。
我们又回去继续采购，零食区的货架被我们扫了大半，购物车又堆满了，再装进锦囊。来来回回好几趟，我才收手。
日子一天天过。孙悟空真的很爱学习。我们一起去图书馆，他坐在我对面，面前摆着一摞书，《基础物理学》《力学导论》《电磁学基础》《应用化学》。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得很认真，偶尔停下来，盯着某段文字看很久，然后翻回去，再看一遍。
我坐在他对面，盯着课本打瞌睡，眼皮越来越沉，头一点一点的。他抬头看我，没说话，把桌上的水杯推过来，我喝了一口，继续撑着眼皮看课本。
没过一会儿，又趴下了。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继续看书。
孙悟空尤其喜欢物理学。他说：“很有意思。栖迟，你也试试看吧？”我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含混地说：“试试就逝世，才不要。”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劝，低下头继续看书。他自己看，不催我，不逼我。他知道我不喜欢，他不勉强。
白天看书，看手机全在学习。他手机上的视频，换成了物理科普、数学基础、化学实验视频。
他走路看，坐地铁看，吃饭的时候也看，专注的直撞墙，于是我每次都抢走他的手机，“不许看了，歇一会儿，把眼睛看坏了。”
他每次都乖乖的听话。
晚上学菜谱。手机上搜“酸菜鱼的做法”“东坡肉怎么做”“糖醋排骨教程”。他一个一个地看，记步骤，记调料，记火候。
有时候半夜想起来什么，爬起来拿着手机翻半天，找到那个菜谱，从头看一遍，才又躺下。我被他弄醒了，迷迷糊糊地问：“你在干嘛？”“学做菜。”
我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太勤奋了，这猴子高低得是个卷王，好在还不拉我陪他卷，要不然我该受不了了。
他学他的，我躺我的。他在那边翻物理书，我在这边刷小视频。他看化学实验视频，我拆零食袋子。他研究菜谱到半夜，我早早就睡了。
他自己卷自己，不卷别人。这一点，就很好。他从来不说“你怎么不学”“你这样不行”“你应该努力”之类的话。
他偶尔跟我分享一些他的收获。有些我弄不明白的东西，他一讲我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