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不用跟你们说的那么清楚，我是他娘，我自然会想办法养活他们。”金妹含糊其辞，却又说的干脆利落。
她嘴上说的硬气，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她哪里有本事带着四个孩子过日子？
可这话她不能说出来，小超现在是她手里唯一能牵制有亮的筹码。
只要有亮还舍不得儿子，就不可能轻易跟她离婚。
她原本以为，有亮不过是借着马老太的事情逼她低头，只要自己咬死不答应，他迟早还得回来求她。
可今天这架势，显然跟她想的不一样。有亮不仅叫来了村干部，还把离婚的事情摆到了明面上。
看他那态度，似乎真打定了主意。
她不能离婚。
至少不能在什么都没拿到手的情况下离婚。
金妹暗暗咬了咬牙，无论如何，她都得把小超攥在手里。
她只要牢牢抓住小超，有亮就没法跟她离。
离了有亮，她带着四个孩子，怎么生活？
王兴业见她始终不肯谈具体的安排，眉头皱的更紧了：“金妹，你要是一直拿小超的事堵着，啥都不肯商量，那今天这事儿就谈不下去了。”
他转头看向了李福海：“福海，你看这咋办？咱们把大家叫来，是想把事情说清楚。可她这样，要孩子，却又说不出以后的安排，咱们也没法往下谈。”
李福海沉着脸看向金妹：“胡金妹，你要是觉得哪儿不公平，就把你的要求说清楚。房子、田地、家里的钱，该怎么算，咱们可以一项一项谈。可你不能一边说要带走小超，一边又不说安排，今天我们既然来了，就是想帮你把事情理顺，不是来听你赌气的。”
金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你们哪里帮着我了？”
她抬手擦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我知道，我是个外地人，你们都是一个村里的，自然向着他，你们就是欺负我在这里无亲无故…”
她越说越委屈，索性把心里的怨气全倒了出来：“你们明明知道我在这里没有田地，你们还劝着有亮跟我离婚，你们存的啥心？作为村干部，应该调和矛盾，你们倒好，巴不得人家离婚，哪有你们这样的村干部？我们离婚你们能得到啥好处？”
这话说出来，屋里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有亮脸色一沉：“福海叔几个人是我请来的，你不要扯别的，今天是调解离婚的事，不是让你在这里胡乱攀扯。”
他盯着金妹，压着火气：“胡金妹，如果你不接受调解，那我就说出我的看法，接下来该怎么办，咱们再往下谈。”
李福海并没有生气，他淡淡地看了一眼金妹：“我们做村干部的，盼着村里人都能过上好日子。居家过日子哪有不闹矛盾的？有了矛盾，我们就得来调解，这是我们的工作。我们把工作做了，你要是不满意，你可以去乡里反映情况。”
有亮听他这么说，忙给李福海等几个人茶杯里续了一些水，抱歉地说道：“福海叔，兴业叔，对不住了。”
李福海摆了摆手，没再多说。
金妹见李福海这样说，暂时没再说啥，低着头默默地啜泣。
她心里已经有了数，有亮今天是铁了心要跟她离婚，看来，光靠哭闹是拦不住的。
好在她还有小超，不然，今天恐怕真的要被扫地出门。
她想了想，再次强调道：“离婚可以，我带走小超，以后，他改姓也好，叫别人爹也好，你们马家不得干涉。”
有亮额头上的青筋开始鼓胀，手也攥成了拳头。
他盯着金妹看了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句地问道：“胡金妹，你说的是真的？你确定要小超？你确定以后小超的一切我不得干涉？”
金妹被他看到心里有些发虚，一直摸不准有亮接下来打的什么算盘。
她以为只要提到小超，有亮就一定会松口。
毕竟这是他的亲生儿子，也是马家唯一的孙子。可有亮此刻的神情，让她忽然有些拿不准了。
她迟迟没有回答。
连李福海等几个村干部一时也没搞清楚，有亮到底是啥意思。
“你说啊！”有亮红了眼睛吼了一句。
金妹也生气了，一梗脖子道：“是，我带走小超，带走你马家的唯一大孙子。”
“好！好！好！”
有亮连说了三个好，胸口起伏着，好一会儿才看向李福海：“福海叔，你们都听见了，既然金妹非要带着小超，我不跟她争抚养的事儿。她是孩子的亲娘，孩子跟着她过，也有她的道理。”
李福海一听急了，连忙制止道：“有亮，小超可是你儿子，你真舍得让他跟着金妹走？她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有亮摆摆手：“我知道，可她既然认准了要带走小超，我总不能把这婚一直拖下去，她要带，我可以不争，但我还是小超他爹，以后孩子的事，该我管了，我不会不管。”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至于以后怎么过，那是她的事，她既然说自己能养活孩子，我就信她这一回。”
金妹傻眼了！
她以为只要抓住了小超，有亮就不敢真的跟她离婚，可他为了能够离婚，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愿意让她带走！
这一下，她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四个孩子。
手里没有多少现钱，家里也没有多少田地，真把小超带走，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刚才说的硬气，不过是想把有亮逼回去，如今有亮不接招，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把自己给架了起来。
现在真是骑虎难下。
不行，不能慌，
小超这条路走不通，她得另外想办法。
家里还有房子，还有积蓄。只要能把这些攥在手里，哪怕离了婚，日子总还能过下去。
短暂的惊慌之后，金妹哭的更厉害了：“马有亮，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你连你儿子都不要，是不是想着跟外面的狐狸精再生一个？”
她拍着大腿，哭的愈发伤心：“我的命真苦，小超的命真苦啊，摊上这么一个爹…”
有亮被她哭的心烦，沉着脸道：“胡金妹，是你说离婚小超你带走的，我是按照你的想法来的。怎么现在又成了我不要儿子，你要是真觉得我不该让你带走，就按之前说的，小超归我，你别一边要一边又拿这个来骂我。”
金妹被他堵的一时说不出话，只能继续抽泣。
有亮没再理她，而是转头看向李福海几人：“福海叔，兴业叔，我也不想占着你们的功夫，孩子的事儿既然解决了，咱们就接着谈房子。”
他把烟掏出来，给几个人一人发了一支，又挨个点燃，这才继续道：“房子的事我是这样想的，胡金妹如果还在咱们这里生活，那就我搬出去，这边的房子给她们娘儿几个住。如果她要回湘南，我会补给她一些钱。”
金妹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原本还担心，有亮会把她们母女几个赶出去，如今听他主动说把房子留下来，心思顿时活泛起来。
有亮要离婚，她拦不住，那就只能想办法多给自己争取些好处。另外，小超坚决不能给他，给了他，自己和他之间再也没有牵绊了。
房子有了，手里再有一笔钱，哪怕以后日子难过些，也不至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回湘南是不可能的，湘南哪里还有自己的落脚之处？
要是有，自己当初也不会出来要饭。
她急急抹了一把眼泪：“光有房子有啥用？我在这里没有田地，我带着四个孩子，总得吃总得喝吧？田地必须要匀我一大半，我这边可是五口人呢！”
“还有还有，”她看了一眼有亮：“家里的钱也得留给我，就当是当初结婚的礼钱，另外，小超得归我，我可没答应给你。”
她嘴上说的硬气，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她哪里有本事带着四个孩子过日子？
可这话她不能说出来，小超现在是她手里唯一能牵制有亮的筹码。
只要有亮还舍不得儿子，就不可能轻易跟她离婚。
她原本以为，有亮不过是借着马老太的事情逼她低头，只要自己咬死不答应，他迟早还得回来求她。
可今天这架势，显然跟她想的不一样。有亮不仅叫来了村干部，还把离婚的事情摆到了明面上。
看他那态度，似乎真打定了主意。
她不能离婚。
至少不能在什么都没拿到手的情况下离婚。
金妹暗暗咬了咬牙，无论如何，她都得把小超攥在手里。
她只要牢牢抓住小超，有亮就没法跟她离。
离了有亮，她带着四个孩子，怎么生活？
王兴业见她始终不肯谈具体的安排，眉头皱的更紧了：“金妹，你要是一直拿小超的事堵着，啥都不肯商量，那今天这事儿就谈不下去了。”
他转头看向了李福海：“福海，你看这咋办？咱们把大家叫来，是想把事情说清楚。可她这样，要孩子，却又说不出以后的安排，咱们也没法往下谈。”
李福海沉着脸看向金妹：“胡金妹，你要是觉得哪儿不公平，就把你的要求说清楚。房子、田地、家里的钱，该怎么算，咱们可以一项一项谈。可你不能一边说要带走小超，一边又不说安排，今天我们既然来了，就是想帮你把事情理顺，不是来听你赌气的。”
金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你们哪里帮着我了？”
她抬手擦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我知道，我是个外地人，你们都是一个村里的，自然向着他，你们就是欺负我在这里无亲无故…”
她越说越委屈，索性把心里的怨气全倒了出来：“你们明明知道我在这里没有田地，你们还劝着有亮跟我离婚，你们存的啥心？作为村干部，应该调和矛盾，你们倒好，巴不得人家离婚，哪有你们这样的村干部？我们离婚你们能得到啥好处？”
这话说出来，屋里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有亮脸色一沉：“福海叔几个人是我请来的，你不要扯别的，今天是调解离婚的事，不是让你在这里胡乱攀扯。”
他盯着金妹，压着火气：“胡金妹，如果你不接受调解，那我就说出我的看法，接下来该怎么办，咱们再往下谈。”
李福海并没有生气，他淡淡地看了一眼金妹：“我们做村干部的，盼着村里人都能过上好日子。居家过日子哪有不闹矛盾的？有了矛盾，我们就得来调解，这是我们的工作。我们把工作做了，你要是不满意，你可以去乡里反映情况。”
有亮听他这么说，忙给李福海等几个人茶杯里续了一些水，抱歉地说道：“福海叔，兴业叔，对不住了。”
李福海摆了摆手，没再多说。
金妹见李福海这样说，暂时没再说啥，低着头默默地啜泣。
她心里已经有了数，有亮今天是铁了心要跟她离婚，看来，光靠哭闹是拦不住的。
好在她还有小超，不然，今天恐怕真的要被扫地出门。
她想了想，再次强调道：“离婚可以，我带走小超，以后，他改姓也好，叫别人爹也好，你们马家不得干涉。”
有亮额头上的青筋开始鼓胀，手也攥成了拳头。
他盯着金妹看了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句地问道：“胡金妹，你说的是真的？你确定要小超？你确定以后小超的一切我不得干涉？”
金妹被他看到心里有些发虚，一直摸不准有亮接下来打的什么算盘。
她以为只要提到小超，有亮就一定会松口。
毕竟这是他的亲生儿子，也是马家唯一的孙子。可有亮此刻的神情，让她忽然有些拿不准了。
她迟迟没有回答。
连李福海等几个村干部一时也没搞清楚，有亮到底是啥意思。
“你说啊！”有亮红了眼睛吼了一句。
金妹也生气了，一梗脖子道：“是，我带走小超，带走你马家的唯一大孙子。”
“好！好！好！”
有亮连说了三个好，胸口起伏着，好一会儿才看向李福海：“福海叔，你们都听见了，既然金妹非要带着小超，我不跟她争抚养的事儿。她是孩子的亲娘，孩子跟着她过，也有她的道理。”
李福海一听急了，连忙制止道：“有亮，小超可是你儿子，你真舍得让他跟着金妹走？她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有亮摆摆手：“我知道，可她既然认准了要带走小超，我总不能把这婚一直拖下去，她要带，我可以不争，但我还是小超他爹，以后孩子的事，该我管了，我不会不管。”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至于以后怎么过，那是她的事，她既然说自己能养活孩子，我就信她这一回。”
金妹傻眼了！
她以为只要抓住了小超，有亮就不敢真的跟她离婚，可他为了能够离婚，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愿意让她带走！
这一下，她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四个孩子。
手里没有多少现钱，家里也没有多少田地，真把小超带走，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刚才说的硬气，不过是想把有亮逼回去，如今有亮不接招，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把自己给架了起来。
现在真是骑虎难下。
不行，不能慌，
小超这条路走不通，她得另外想办法。
家里还有房子，还有积蓄。只要能把这些攥在手里，哪怕离了婚，日子总还能过下去。
短暂的惊慌之后，金妹哭的更厉害了：“马有亮，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你连你儿子都不要，是不是想着跟外面的狐狸精再生一个？”
她拍着大腿，哭的愈发伤心：“我的命真苦，小超的命真苦啊，摊上这么一个爹…”
有亮被她哭的心烦，沉着脸道：“胡金妹，是你说离婚小超你带走的，我是按照你的想法来的。怎么现在又成了我不要儿子，你要是真觉得我不该让你带走，就按之前说的，小超归我，你别一边要一边又拿这个来骂我。”
金妹被他堵的一时说不出话，只能继续抽泣。
有亮没再理她，而是转头看向李福海几人：“福海叔，兴业叔，我也不想占着你们的功夫，孩子的事儿既然解决了，咱们就接着谈房子。”
他把烟掏出来，给几个人一人发了一支，又挨个点燃，这才继续道：“房子的事我是这样想的，胡金妹如果还在咱们这里生活，那就我搬出去，这边的房子给她们娘儿几个住。如果她要回湘南，我会补给她一些钱。”
金妹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原本还担心，有亮会把她们母女几个赶出去，如今听他主动说把房子留下来，心思顿时活泛起来。
有亮要离婚，她拦不住，那就只能想办法多给自己争取些好处。另外，小超坚决不能给他，给了他，自己和他之间再也没有牵绊了。
房子有了，手里再有一笔钱，哪怕以后日子难过些，也不至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回湘南是不可能的，湘南哪里还有自己的落脚之处？
要是有，自己当初也不会出来要饭。
她急急抹了一把眼泪：“光有房子有啥用？我在这里没有田地，我带着四个孩子，总得吃总得喝吧？田地必须要匀我一大半，我这边可是五口人呢！”
“还有还有，”她看了一眼有亮：“家里的钱也得留给我，就当是当初结婚的礼钱，另外，小超得归我，我可没答应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