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com

分节阅读 187

作者:鼎鼎当当响
更新时间:2017-01-04 21:10:06
以为我会看星星吧。”

      整整搜索到太阳升起了来,陈良带着几个武士从营地外跑了回来,径直走到余汉山的帐篷外。他下马把马儿交给一个武士,掀起帐篷进了去。

      “老余,他跑了!”陈良有气无力地坐到地下说。

      “怎么会,你不是说你藏了他的马吗?”余山汉四处踱步,声音严厉地说。

      “他还是找到了那只云吞兽,那个马圈外还留了他的衣服,皮甲。”陈良拍着自己的脑袋说,“我真不知道怎么给主公交代。”

      “那怎么办?让武士上路往防风镇方向去寻?”余山汉失去了战场上的冷静,大声问。

      “我看找也没用,少爷太狡猾了,飞孝少爷是被他牺牲掉的棋子。”陈良沉声说,“他原本就知道我们不放心他和飞孝少爷自个回去,整个事情早有预谋。”

      “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你我就自杀谢罪算了。”余山汉也坐了下来说。

      陈良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十二 回家之路

    更新时间:2009-5-2 0:42:31 本章字数:11128

      

      几十个防风镇的武士骑马从西北边过来,身上个个都缠着包袱,身后还有一辆马车和几个俘来的男女,一看就知道是满载而归的散兵。他们边走边喝着掠夺来的马奶酒,粗言秽语地评论着猛人女子如何地不漂亮。

      “王海大哥!那边有个猛人少年。”一个武士勒住战马说。

      几个首脑人物随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身皮毛的飞鸟在马上,身子向后仰着,一边扭动一边欢快地晃着马鞭。“一个鸟蛋大的孩子,算了,我们回去吧,听说那边下了最后通牒。”年纪略显老态的武士抹尽忠说。

      “忠老哥,草原人不洗衣晾晒,这小子穿着雪亮的皮毛,一定是哪部首领家的孩子,抓过来再敲诈一笔也不晚!”彪壮的王海狞然说。

      “是呀,难不成让他长大了去杀我们镇上的人?”几个武士立刻赞同起来。

      飞鸟不是没看到一侧高坡处的几个黑点,他正洋洋得意地奔跑着,只是觉得应该在猛人面前不露马脚了,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危险的接近。几十个武士已经在草间包抄了过来,坡上的王海他们也从高坡冲下。

      “无聊呀,绕过这处地方向西再向南走应该就行了吧,竟然真的迷路了。”飞鸟边走边说,接着唱起听来的猛族人歌儿来。他为了表示装扮得像样,已经完全把自己投入到角色中了,生怕唱边地歌让碰到的猛人生疑,却想不到这样的歌儿更坚定王海几人的杀心。

      “远方的大雁落落脚,难道千里也不饥渴?

      “好客的弘达人,居住在三源河边牧牛羊。

      歇一歇你的马,坐一坐毯窝,听一听马尾琴的跳动,尝一尝奶酒的喷香。

      牛羊肉儿都出自我妻我母手,缔结恩义不相忘。”

      飞鸟完全陶醉在长草卧野的起伏中,他迎着王海一行骑马过来,还老远给他们挥手。

      被遗留在高坡后面的俘虏中,有个手脚都被捆绳的汉子,他露出仇恨的目光说:“我们人的歌声,他应该还是个孩子吧!”

      “算了吧,又没法提醒他的。”又一个脸上,身上全是伤口的汉子说。

      “小子!快下马受绑,让你父亲拿金子来换。”一个武士在王海的示意下用马鞭指着飞鸟说。

      “啊?”飞鸟警觉地看了一下四周,看到了靠拢来的武士们,他飞快地取下弓箭射在王海的面前,以此警告对方。

      “死驴崽子!这么样的箭术还妄想反抗?”王海大笑起来,周围的武士们也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再往前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飞鸟一边调转马头向一侧跑去,一边大声警告那些掣出刀剑的对方,可对方根本不理。

      身后迂回的武士加快速度来截,而前面的人大笑着摇着弯刀冲向飞鸟。变成侧来的王海几人不紧不慢,等着四面夹击围起飞鸟。飞鸟逼不得已,侧身一箭射向王海骑着的战马,那战马应声而倒。这一箭大出人的意料,抹尽忠大声询问王海有没有事。合围因为前后人马向飞鸟的另一侧偏移和王海一行的停滞,露出缝隙。飞鸟沿着一条弯线佯向那一处冲了去,同时又射倒了身后的一匹马。

      “死活不计!”摔得不轻的王海爬了起来恼羞成怒地说,“我们也用弓箭。”

      两旁骑士无不斜冲而来,妄图补住飞鸟突围的路径,王海身边的人已经开始取下弓箭。曲线的好处就是不用停刹飞奔的战马便可以转向,飞鸟于是突然一改曲线方向从最初的背后逃向北方。

      “我是被围猎的野兽么?”飞鸟边跑边问自己,而背后的人紧紧追赶不休。过了好久,飞鸟在一处歇息一番,让马吃点草,自己也吃点东西。他只认为对方已经走了,却万万没有想到被射杀爱马的人已经生出极大的怒火。这不,马蹄声又响了起来。飞鸟看了几下,等辨认出来后又不得不向北跑。

      几支箭矢射了过来,一只箭插中了飞鸟的后背。好在飞鸟马速够快,距离又远了,穿透不深。飞鸟只觉得背后一疼,差点落下马来,他伏下身子抱住自己的云吞兽,觉得热汩汩的东西在背上淌下。

      “想不到没发财就死了。”飞鸟任马奔驰却喃喃自语,“还是被自己人射中的。”

      背后的人马不懈地追赶,只是喊杀声越来越远。飞鸟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哪了。清醒下来的时候,马儿已经放慢了速度,他想让马儿停下,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自己刚动了动身子,感觉到一阵巨疼,又昏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觉得自己到了一个洁白的山谷雪地里,觉得自己越来越冷。“这是在哪?”飞鸟忍不住问。好冷呀,要是有一堆火就好了。他站在那里想着怎么生火,突然感觉什么牵引着自己飞翔。一直飞呀飞,直到背上又一疼,才停下来。哪里来的烤肉香呢?为什么每飘来一阵香就疼一阵呢?突然,一大堆不知道是云彩还是雪的东西呼啦一下掩到他身上,他拼命地拔,而雪也越来越多。“咦,雪盖在身上怎么这么暖活?”飞鸟奇怪地想。

      他于是就躺在雪里想阿爸阿妈。突然,飞雪飘然飞来,微笑地看着他,也不说话。再一看,他发现飞雪变得好胖,越来越胖,连泪水都大得很,不停从他脑门上浇水一样浇下来,他也不停地呛水。“早说过女孩子不能太贪吃!”飞鸟教训她说,却突然感觉到自己也很饿。

      “哥,我给你割飞雪身上的肉吃。”飞孝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拿出一个小刀说。

      “不要!”飞鸟大叫一声坐了起来。立刻,他弄明白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他躺在一个帐篷里,身上盖的是皮被褥,一旁燃着牛粪炉。“你醒啦?皇太凌。”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女端了个镶着骨头的木碗站在一边,说的是熟练的猛语。

      “这是哪,天上吗?天上的人也住帐篷吗?”飞鸟傻傻地用猛语问她,“皇太凌是谁?你哥哥?”

      “是你告诉阿爹的,你不记得你是谁了?你就是完虎·皇太凌,蔑乞儿拖拖部的继承人呀。”少女奇怪起来,“这里就是克罗子部,你发烧烧糊涂了吧。”

      “啊?!”飞鸟一愣,打量起眼前的少女来。这名少女有着长而柔软的头发,而且不是很脏,身上的羊皮衣服也不是很黑,应该是贵族家的女子,她脸庞略显黑黄,眉毛很弯很长,看起来很好看。

      “不是会不会杀了我?”飞鸟担心地说,“叫皇太凌没有关系,可我不姓完虎。”

      “喝点稠奶吧,等你好了再说。”少女小心地捧着碗儿递到飞鸟嘴边。飞鸟也确实感到饥渴难忍,抓起来就喝。

      “好喝。”飞鸟眨巴着嘴唇说。

      “再喝一碗吧。”少女看着飞鸟的样子笑出声来,显得格外好看。

      “还是吃点吃的吧。”飞鸟说,“羊肉有不?牛肉也行。”

      一个中年女人掀来布帘走了进来,说:“也答儿,他好啦?”

      “好了,阿婶!”飞鸟忍住再喝一碗奶子的欲望说。

      那女人身上穿了一件土袍,相貌与少女很相似,只是脸庞黑红,她走到跟前扶住飞鸟,挤出笑容说:“你的身体真像小公马一样健壮,流了那么多血,想不到现在就醒了过来。”

      “啊?”飞鸟知道儿马子是不逊的叫法,吞了吞舌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巴结说,“夫人真和我阿妈一样,像三源河水一样又慈祥又可亲。”

      也答儿又给他盛了一碗稠奶来,刚递过来被那可亲的女人止住了。“不能喝太多的稠奶,身体虚弱时会闹肚子的,喝点肉汤儿吧,下床来!”女人扶着飞鸟起来,又说,“外面东西都摆出来了,吃一些吧。”

      飞鸟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被人换了衣服,于是,他有点羞羞地往外走。

      “母亲,他是蔑乞儿拖拖完虎家的人!”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看到飞鸟腾地站了起来说,“你怎么让他和我们一起吃饭呢?”

      “对他怎么处置将由你们的父亲召开族伯大会后才决定,而在此之前,他是我们克罗子部的客人,而他的家被靖康的豺狼毁去了。”女人平静地说,接着安抚起飞鸟来,“你不要害怕,族内的伯克们是不会把几代大可汗和我们的恩怨加在你一个孩子身上的。”

      “恩怨?”飞鸟吃了一惊,愕然看着女人。

      “坐下,边吃边听我讲给你。”女人示意也答儿扶他坐下。

      飞鸟什么也不管了,只是坐下来抓肉吃。

      稍作沉默后,女人开始娓娓地讲起这些恩怨来:“完虎骨达大可汗曾经挑选出一些能征善战的勇士,把他们集中起来命名为克罗军。后来,克罗军在完虎刺大可汗的叔叔反叛时,救出过他的大妃和嫡子。完虎刺最终战胜了自己的叔叔,却怀疑我男人的祖上,也就是勇武的也厉将军和大妃有染,说:敌众我寡,你怎么不带众逃脱,偏偏舍弃性命救出大妃来。

      “先祖以为大可汗是怜惜众勇士的性命,泣不成声。其后一年内,他南征北战,四处征讨贰心的部族,从三源河的源头打到利冰湖。整个克罗部子弟的鲜血浇遍了草原,尸骨洒遍每一个角落。谁也没有料想到,就在先祖在四处征战的时候,完虎刺赐死了大妃,此后封锁消息,一直等到先祖回军的时候把他擒杀。克罗子部众被杀了足足一半仍然不够,被恶魔钻到心肺里,血液里,骨子里的暴君接着下令,让奴隶们睡遍克罗部的女子,然后将老幼妇孺放逐到北地。

      “此后多少年间,克罗子族人被大漠人称为杂种。鲜血为尊严流尽,尸骨为泪涩冲刷,仇恨让北地的寒冷远离我们而去,而我们只有慢慢地忍受。大猛国后,草原各部族互为统帅,互相攻杀。蔑乞儿拖拖部人却依然不忘每三年都来减丁一次,我们的牛羊被掠夺,男子被杀掉,女子被蹂躏。”女人越说越动气,似乎想起了蔑乞儿拖拖对本族的凌辱,竟然流了眼泪来。

      飞鸟吓了一跳,想不到被也答儿微笑着说出来的“完虎”两个字竟然会这样让他们恨之入骨。

      “怎么,你不知道?”又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脸色狰狞地说。

      “我是可颜部族的,怎么会知道?”飞鸟矢口否认说。

      女人抹了一下眼泪恢复了平静问:“那你身上怎么会有‘天之骄子’的金任?”

      “这个,是拣来的。”飞鸟吞吃了口肉又喝了少许的奶酒后说。

      “撒谎!”对面三个少年先后驳斥说,“父亲问过你,你回答了的。”

      “他那时昏迷着,说什么都是点头。”也答儿脆生生地替飞鸟回答说,“我才不信他是可恶的完虎家族人,你们要相信他。”

      “妹妹,豺狼除了尾巴都像牧羊犬!”坐在也答儿身边的一个少女反驳说。飞鸟看了她一下,发现她和也答儿有些相似,但因为年长而更漂亮,有着健康的柔红色皮肤和白亮的牙齿,说话时,柔柔的睫毛一动一动的。

      飞鸟心里盘算着,知道如今只有三种可能了。他们一是信自己,二是不信自己,三是对自己半信半疑。而这种情况下,他们相信自己的机会渺小到十分之一,更不要说宁愿错杀的举措了。他只是叹着气,感慨自己壮志未酬,赚来的钱还没花就翘蹄子了。不过,贪婪的本性让他还是为有顿不错的饭吃而高兴。

      “这是什么肉?吃起来又鲜又香。”飞鸟抱住一个狍子腿,死也不愿意放下。

      “好吃就多吃点吧。”坐在主席上的女人有些黯淡地说。

      ***********       ****************

      一间装饰着骨器和皮毛的大帐,十余名伯克团团坐在毡毯上,谈论与飞鸟生死有关的问题。最上面,一个虎皮铺就的座位上盘坐着首领也速录,他有着骄傲而黑色的撇须,粗犷的硬髯把整个下巴包了起来,而那英气十足的眉宇间隐隐透着一种坚拔的气概。他身体更是强壮,坐在那里犹如一头待食的猛虎。

      营帐里的气氛火热,但与剑拔弩张毫无关系。

      “他把自个和印任送上门来,这是长生天的旨意!杀了他,让咱们克罗子部也那拿着印任做黄金家族。”坐在后面的也铎有些激动地说。

      “是呀!”大帐里一片附和声。阔列夯粗哼了一声说:“我看杀了他之后,拿着他的头颅让其他各部都看看,我们克罗子部也洗刷一下耻辱。”

      “扎答安,你进来!”随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