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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

作者:兰京
更新时间:2017-12-05 20:00:00
样的她都行!

    “她费尽多少苦心希望你收敛能力,这就是你回报她的方式吗?!”

    爆发的怒潮倏地急流勇退,收束在狂猛的鹰爪指尖。

    你不应该滥用你的能力!

    她曾一再地、诚恳地、勇敢地,以她微弱的力量与娇柔细嗓向他告诫,他也曾厌恶地、鄙弃地、轻贱地予以响应。而后却又深深感动。

    你是人,就要用人的方式活下去!

    没有人对他这么说过,也没人像她那样地看重他。她曾给了他生命的价值,付出了所有,换回了什么?

    “朱雀……”那人仍紧张地监控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情绪又忽然翻转,一掌捏破穆兰的头颅。

    他没有,他只是深深地、心痛地将晕过去的小人儿拥进怀中,几乎揉碎她的四肢百骸,却又疼惜万分,无比依恋。

    感觉到厅堂内终于稳下的狂乱气流,那人才敢略略松口气。

    不赶快帮穆兰抓回记忆不行,只有她制得往朱雀。没有了她的朱雀,活像狂暴的猛兽,连自己人他都会嘶咬下去。

    “好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你闷不吭声地就跑到穆兰家当起了根本不存在的大阿哥,丢着所有事不管,净在这儿作法哄骗她一家子人干嘛?”

    “穆兰忘了我的一切。”

    “什么?”

    “她印象中凡是有关我的事,全被上了锁。”

    显然有人在其中耍了什么把戏。“那也不可能完全忘得一乾二净。”

    “有可能。”朱雀的眼神转而森冷。“如果她恨我恨到什么都不愿想起的话。”

    “她不是个懂得恨的人,顶多是心灵受到严重创伤。但你也犯不着以这种手法接近她,你明知她家教严谨,又向来中规中矩,只要你还是她大阿哥一天,她就会无止无休地抗拒你到底。折磨你,也折磨她自己。”

    “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潜入她身边。”朱雀牢牢拥着柔弱的身子,紧紧地以脸颊贴在她泪湿的容颜边。“她阿玛不知发了什么疯,突然严禁她和任何男人有所接触;成天把她封闭在小小的圈子里。”

    除了借用法术成为她的家人,他完全没有办法接近穆兰。

    他是如此渴望见到她,如此想要亲近她,想到不惜以最蠢的手段做出最痴傻的事。

    那人不敢置评。朱雀的性子向来捉摸不定,涉及感情后,更加难以驾御,充满毁灭性。

    “你要我怎么帮你?”

    “替我设结界,我要招魂。”

    那人突然脊背抽凉。“你怎么知道你会招回哪个孤魂野鬼来附她的身?”这可是咒术中的大忌。

    “我会亲自去招她。”

    原来他想借离魂术出去抓人!“这太危险,要是你灵魂出窍去抓她的时候空壳被别的妖孽占走可怎么办?”

    “所以要你来做结界。”

    “我没你那么大本领!”下了结界也不见得挡得了危险。

    “到时就用这个解决。”

    那人赫然接过朱雀来的东西,立即变了脸色,朱雀却只淡漠地交代一句--“倘若有了什么闪失,砍下我和穆兰的头即可。”

    那人手中的长剑,顿时重如地狱的锁炼。

    此时此刻,在彼岸彼方,引起了恐慌。

    “曼陀罗大人,朱雀大人行动了,怎么办?!”福心的圆脸上渗满冷汗。

    阴冷的少女自顾自地削刻着掌中小木头,懒得搭理。

    “大人,我虽然已经加重了穆兰的药量,也重新把符咒藏回她卧房衣箱里,可是这些仍挡不住朱雀大人的!”

    “闭嘴好吗?死胖子。”曼陀罗依旧慵懒地雕琢着,木屑像羽毛似地随刀光飞舞。

    纵使曼陀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福心仍忍不住发寒颤。朱雀大人的能耐何其可怕,搞不好现在就已经探出她的底细,正前来夺她的命。

    “瞧你,跟只待宰的猪似的。”曼陀罗秀美的脸上漾起阴邪的笑。

    福心紧张地随主子践踏她的感觉与尊严,命在旦夕的压迫感让她无心理会那么多。

    “放心吧,朱雀绝对探不到我们对穆兰做了什么。”

    为什么主子敢这么笃定?“因为有江南慕容公子的咒术助阵吗?…“那只是原因之一。”慕容公子本事再高明,也高不过朱雀的二根手指。“因为我掌握的,是朱雀的要害呀。”

    福心看着主子手中的小木偶,那渐渐成形的娇艳轮廓,令她畏缩。“曼陀罗大人,您……用这么重的招式对付穆兰,不怕她半途有个万一吗?”

    “我还巴不得有咧。”可以省下她不少功夫。

    “但是我发觉,穆兰人并不坏,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待她,不会太狠了吗?”

    “这就是她毁了朱雀的下场。”她哼笑着狠狠下刀,雕出她极度憎恶的相貌。

    “大人……”主子对朱雀大人的崇拜着实疯狂,绝不让人破坏她认为朱雀应有的形象。“可是那也不完全是穆兰的……”

    “你不要吃了她两三块肥肉就开始替她说话。”曼陀罗斜眼冷斥。“欣赏她的为人是一回事,欣赏完了任务照样要执行,少在那里贩卖贱价的同情。”

    福心不敢回嘴。

    “滚回你的岗位去做好监视工作!”笨头笨脑的肥猪!“我派你潜入她身边,不是让你去跟她做朋友。要是给我发现你有了什么闪失,我就剁了你的蹄膀喂狗吃!”

    想到自己过去因为出错而被剁掉的两根手指,福心打死也不敢再替穆兰说话。

    “我一定要朱雀变回原来的模样。”她愠怒地喃喃自语,一脸怨毒。“他是我永远的朱雀,谁都不准碰!”锋利的小刀狠然直直捅人小木偶的颈项,顿时,木偶颈上血花四射。

    随着朱雀魔幻的牵引,穆兰的意识回溯到神秘的幽境,那段没有大阿哥这个人存在的过去。在黑暗深处,在宁静深处,在宇宙深处,有隐约微光,有渺茫细语,有遥远人影,微弱地呼唤她前行。

    可是,再走下去会有危险……“兰兰,来。”

    她不想去,因为这声音太危险。她已经重重地被伤害过,不能再犯同样的错。但……她是这么这么地被他吸引,虽然害怕他诡异的气质、神秘的来历、难以捉摸的幽幻个性,她还是……“兰兰,到我身边来。”

    不要,她不能再受一次同样的伤害。

    “兰兰。”

    空灵的遥声低唤,像千年幽魂的轻叹,一声声穿透她捂紧的双耳,缭绕着、缠绵着,笼盖她的灵魂。

    曾经,她在拜访大姊和姊夫时,与姊夫的家人一同玩着汉人时兴的测字游戏,他略通此道的四弟就给了她令人不舒服的响应--“穆兰格格写的这个“幽”字,有单独囚禁的意思。你近日行事要多加小心,否则有遭人困住的危险。”

    胡说,她写那个“幽”字,完全是取自“幽兰白雪”的曲牌名。那么风雅的意境,为什么要解释得如此晦涩?

    不过,现在她倒觉得他说对了,她似乎真被什么给困住了,动弹不得。

    打从她认识朱雀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扭曲成荒腔走板的旋律。

    那天,她真不该被朱雀的人马架上马车,也不该跟他谈条件。她真是疯了,明明有机会可以跳下马车,逃离这些是非,她为什么要鲁莽地关上他为她开的唯一退路?

    她真不该草率决定成为朱雀麾下的一员,也不该被他拖去面见“四灵”。那是一个太复杂的世界,而她所要做的事却极其单纯:探出朱雀到底使这些奇怪咒术做什么。还有,小光被他带到哪里去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股正义感有些蠢,可她心里还是放不下。究竟她面对的是什么样的诡异角色?

    ……伤脑筋。每次一思及这些问题,就会连带想起朱雀那日绵长无尽的拥吻。她已经严厉反省、郑重警告过自己了,还是控制不了随时浮上的邪念。

    她实在不喜欢那种被人碰触的感觉。不知是朱雀的碰触有问题还是她有问题,好象……有某些连她都不了解的自我渐渐苏醒。那是很奇怪的感党、很陌生的自己……“连我都快认不得你了,穆兰。”

    “是吗?”她淬然抬头。有人也跟她有相同感受?

    “你总算回魂了。”额勒春俯身对着石椅上的她苦笑。“心不在焉的穆兰,温温吞吞的穆兰,一肚于心事的穆兰,你在想什么?”

    她傻呼呼地眨着眼,望一望身处的凉亭秋景,发现诗社的朋友们早散在庭院远方咏诗赏菊,而她搁在膝上的词集,正被额勒春由地上拣起。

    “发什么呆呀你!”和她同来凑热闹的弟弟巴英没好气地叫道。

    啊,对了,这是她诗社朋友的王府,她们约好要一起写本应景的仲秋诗集。虽然她在诗社里向来是个沉默而模糊的存在,向来只有在一旁听别人热络激辩的份,缺乏主动参与的热情,但心不在焉到这种地步,就太失礼了。

    “如果不想待在诗社里的话,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

    “不!不要!”她忽然紧张万分地拒绝额勒春。“我想……待在这里,就待在这里。”免得在家中又忽而碰见要掐死她的陌生侍卫……额勒春的温柔中渐露担忧。“穆兰,最近是不是有人在骚扰你?”

    她浑身僵住。他知道?

    “我看哪,不是那个小光又来强迫她买那些破烂画卷,就是慈善堂的人又来跟她讨钱。”

    “没有!巴英,你别乱说……他们没有……”

    “你不能一味地任人予取予求。况且,慈善堂已经由皇太子接手,他们岂会缺钱经营?至于那个乞丐小光,你还想买多少垃圾堆在书房里?”他婉言相劝。

    “小光他很认真,做的也是正经生意……”

    “那是你的看法,那小子一点也不正经。除了向你卖画,他还向某些变态大爷卖他自己。”

    “什么呀,那小子怎么那么脏!”巴英恶得都皱起俊脸。

    穆兰一时也傻住。卖自己?小光是男孩呀,他卖自己什么?

    “那种人所处的世界和我们完全不同,你别太一相情愿。穆兰,不是婚姻大事才讲求门当户对,交朋友也得讲求门当户对。”额勒春柔声说道。

    “对啊。像我,就从来都不跟比我差的人交往。”巴英傲然昂首。

    “你从小生长的环境和那些人不一样,就不该和他们走太近。你连怎么提防别人都不清楚,又该如何保护自己?”

    “就是嘛。”巴英早就这么认为了。

    穆兰委婉地保持沉默,不敢出声触及额勒春一再被巴英插话的隐隐不悦,所幸他修养尚佳,无奈地笑笑就到远处赏菊的女孩们中对诗比词去也,省得搅坏情绪。

    “春五哥真不愧是宗室出身的,不管怎么看都很有气质,连平平淡淡的长相都变得十分耐看了。”至于巴英自己嘛,凭着家族卓越的俊美血统,本来就已天生丽质,所以只要再补补气质就更完美啦。“我现在缺的,就是春五哥的那种感觉。”

    “可我觉得他老把人当傻子看……”每回见到她都不忘挑点事来耳提面命一番。

    “因为你本来就是个傻子,欠人骂。”他坐没坐相地瘫在凉亭石椅上,翻着诗集册页辟哩啪啦响,反正手痒,闲着也是闲着,“我倒觉得他说得对,人与人交往,一定得门当户对,绝不可跟比自己差的人接近。”

    “你觉得很高尚的那些人,他们也可能基于同样理由拒绝接近比他们差的你。”

    “你讲什么屁话!”他一被人说中要害就会出口成脏。“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就闭紧你的嘴巴!”

    是他自己一直要跟她讲话的……“干嘛,你卖什么可怜相?”看她这副德行他就忍不往产生欺压良民的快感。“我交代你写的文章写好没?”

    “还没……”

    “搞什么呀,我前天不是就把题目给你了吗?”

    “可是……那是阿玛开给你的功课,实在不应该……”

    “一直都是你在帮我写,现在突然要我自己写,岂不马上给阿玛识破咱们的秘密?”

    “但阿玛好象已经在起疑了,我觉得……”

    “不要咿咿啊啊跟我罗唆啦。”蚊子叫似的,烦死人了。

    “你要是不写,我就不帮你挡那些天天上门找你的信差!”

    穆兰登时吓白了脸色。”我……我没有说我不帮你写啊。”

    “那就快快写好,早早交卷,不要拖拖位拉地耗时间!”瞧,他两三下就把穆兰搞定了。虽然其它姊姊们向来不买他的帐,但他对付穆兰,用根小指头就绰绰有余。“喂,那些奇怪的信差到底找你干嘛的?”

    “你问他们啊……”她退缩地嗫嚅着。“我怎么知道?”

    “问个头呀,那些家伙嘴巴一个比一个硬。什么朱雀大人的信差。”哼,他最不爽有人敢比他强!

    “巴英,他们……昨天有上门来传话吗?”

    呃,这一想他才注意到,“对喔,那帮人一直都天天来求见,昨天怎么没来烦我?”

    显然她避不见面的伎俩开始奏效。老实说,她自愿成为朱雀麾下一员的那一刻,就后悔了。越接近朱雀,她越觉得莫名地心慌意乱。

    他实在是个很奇怪的男人。打从认识朱雀,无论是他利用她进宫那次,他的法术被她送给二姊和皇上那两幅画给破坏的那次,他分别掳走她和小光的那次……每次的他,都对她显示出极度的不友善。

    那他上回为何在马车里吻她?

    一个男人亲近他喜爱的女人,是浪漫的事。但朱雀对她,则没什么喜爱可言。他的亲近,也因此充满威胁的压力。

    她没有朱雀那么厉害,能够一面亲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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