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com

分节阅读 51

作者:赫连勃勃大王
更新时间:2017-12-07 04:00:00
存有邪教徒那种至死不渝的盲从,其内心深处仍旧存有古代中国传统文化中“各为其主”的基本道德观。他曾经在苏浙战场大胜时优待被俘清官,优恤死节清官,遵循“两方交兵,各扶其主。生与其为敌,死不与其为仇”的理念,甚至对败亡之际内部叛降动摇的松王陈德风与纳王郜永宽等人也宽纵为怀,表示了他的过于“宽容”的“理解”。所以,在李秀成身上,作为道德的个人的闪光点比比皆是。但是,在混乱年代,到处是卑污的人,到处是自私自利的欲望之心,这注定了李秀成必然是悲剧结局。

    当然,曾国藩对杀李秀成一事心中也有愧疚,他事前派幕僚李眉生相告。

    闻言,忠王李秀成怡然曰:“中堂厚德,铭刻不忘。今世已误,来生图报!”没有大骂,没有乞饶,没有抱怨,没有愤恨。这种真正的坦荡无私,这种真正的大仁大义,这种真正的欣然赴死,这种高尚的人格,使得大阴谋家曾国藩心中更感愧歉,下令对李秀成免于凌迟酷刑。大英雄李秀成终得砍头快死,时年42岁。

    忠王临刑,曾赋绝命词十句,赵烈文日记中认为“鄙俚可笑”,未记翔实内容。上世纪50年代曾有华侨提供其中一首,有“太平天日有余光,莫把血肉供阎罗”之句,殊不与李秀成临终时精神状态相吻合,应该是伪造或误传。为此,笔者倒是更相信清末笔记中所载的李秀成《感事诗》,悲歌慷慨,豪气满胸:

    湖上月明青箬笠,帐中霜冷赫连刀。

    英雄自古披肝胆,志士何尝惜羽毛。

    我欲乘风归去也,卿云横亘斗牛高。

    龚鼓轩轩动未休,关心楚尾与吴头。

    岂知剑气升腾后,犹是胡尘扰攘秋。

    万里江山多筑垒,百年身世独登楼。

    匹夫自有兴亡责,肯把功名付水流。

    沙上余波难成浪――“太平天国”的余韵

    天京陷落后,李秀成被捕,但幼天王竟能在将士护卫下有命逃出。

    1864年7月底,经过辛苦辗转,幼天王一行到达浙江湖州,与堵王黄文金、辅王杨辅清等人会合,并召来在安徽广德领一部军的干王洪仁来会。

    大家商议后,便想去建昌、抚州一带与侍王李世贤合军,打算日后再与西北远征军的陈得才会师,占据荆襄以图重起。彼时,洪仁等人皆不知石达开已经败亡,还希望这位翼王能回心转意。懵懂之中,他们派人深入四川等地想联系石达开。

    清军很快扑至湖州。太平军先胜后败,只能弃湖州外逃。

    行至半路,一向骁勇能战的堵王黄文金劳瘁过度,一头从马上栽下摔死。失去这位主心骨,太平军余部军心大乱,边逃边溃,洪仁只得率人护着幼天王一路窜逃,在9月22日到达江西玉山。到此地后,他们发现侍王李世贤部已经入福建,众人更加绝望。

    清军臬司席宝田率二万多兵士一直紧追不舍,在塘坊大败太平军残部,打得众将四处狂逃,洪仁等数千人拥幼天王遁往江西东南部石城的杨家排。

    残兵们刚刚做好饭喘口气准备吃一口,席宝田清军大至,喊杀而来。洪仁一行狼狈,只得弃饭又逃,窜入木兰新河与广昌杨溪分界的险地古岭脑。

    席宝田手下前锋将率奇兵攀爬上岭,把连气也没喘几口的太平军杀得措手不及。惊惶四散的途中,大部分人被埋伏的清军一一截杀。干王洪仁与幼天王在乱中相失。

    席宝田一鼓作气,把三万军士分成三队,周围四处爬梳,杀掉了好多残存的太平天国“王爷”,生擒干王洪仁、尊王刘庆汉、昭王黄文英等人,把这些王爷们皆关在石城县县牢。

    幼天王乱中惊走,最终身边一人不剩。他只身一人在深山野岭转悠。

    流浪多天之后,幼天王终于在10月25日被清军游击周家良所部士兵生擒,送于席宝田的大营。

    最后关头,洪仁铮铮铁骨,不乞降,不求活,虽然书生气十足,但一直以与清廷相抗的敌国忠臣自居,最终被杀于南昌。(详情见附件中《洪仁自述》与《绝命诗》)

    幼天王乃16岁张惶少年,被捕后,写有八份乞命讨饶的亲笔供词和诗文,但很快就被清廷下令:“该犯系洪秀全之子,么魔小丑,漏网余虫,不值槛送京师。著在江西省城凌迟处死,以快人心。”于是,一心想得释去读书的16岁少年在南昌遭受凌迟酷刑。(详情见附件《洪天贵福自述》及诗文)

    侍王李世贤方面,于1864年秋从江西跨梅关进入广东,在当地转战之后,后攻占福建漳州等地。康王汪海洋等人攻占汀州(今长汀)。福建似乎有望成为太平军的翻盘根据地。

    1865年3月4日,侍王李世贤发出《致美英法各国公使书》,想联合洋人,共同“平分”中国人民的土地,暴露出他十足的卖国嘴脸。在对外关系的气节方面,他远远不如其堂兄李秀成。为言之所据,现抄录太平天国侍王李世贤发布的“媚洋信”全文:

    侍王李世贤致美英法各国公使书

    天朝九门御林忠正京卫军侍王李世贤敬启大美、大英、大法兰西诸国钦差大臣贵士兄台阁下:窃我中国自混沌开天以来,神农启宇而后,尧、舜禅让,汤、武征诛,秦、汉、魏、晋之递传,唐、宋、元、明之接续,遥稽世代,屈数难终,而中外一家,固皆与诸大国式好无尤,无分略威(域)矣。贤生也晚,未获遭逢景运,共庆圣明,而按之舆图,考诸纪载,亦得悉其原委,如在目前。伏思守土宇者,宜凛唇亡齿寒之戒;而交邻国者,不亡(忘)以大事小之箴。我中国由明、元而逆计之,历承环邻千百国献琛纳贡,两不相侵。唯狐奴生产异类,夙以窥伺为心,是以我中国与辽东诸国常防其奸伪,特筑长城以御之。不意明季引入内地,堕其术中,受其污辱二百余年。凡属英豪,谁不抚膺涕泣!即如诸大国谊属邻邦,恬关辱齿,谅亦隐深痛恨,思欲早举义旗,奈以中国无人,斩付之无可如何之列耳!幸天父上帝不绝汉嗣,厌弃胡奴,特命我主定基金陵,十有余载,剿灭狐奴,不知几千万数数。而如诸大国之英雄豪杰,均各两相和好,买卖如常。且江、广、浙、豫等省,诸大国之大臣、贵士,亦得游历其间,照常贸易,宁非美事。贤遵奉主命,阃外专征,扫除狐种。日前攻克漳州,驻兵该郡。欣闻众贵士兄台在迩,喜出非常。此即修函驰递,犹恐途中阻滞,因特将原启缮录,故着潮州大埔子民专呈,伏乞众贵士兄台收阅,俯念唇亡齿寒之意,洞悉以大事小之原,给发雄兵,同灭清妖,同襄义举,庶几群黎造福,万国咸宁。夫天父上帝、耶稣尊教,原属恩怜救护,覆帱无私,举凡普天大下之人,皆宜尊教恐后,故我主未登大宝之时,前数十年间,即敬奉尊教,举止饮食,在在无违。并接贵国罗孝全先生传授我国人民,同日(口)赞美。我中国人民,亦敬服尊教。目击贵国之医治中国无许废人,救护中国之若干残疾,无不人人感其仁慈,个个沾其恩德。是贵国之与中国,诚为一本之亲矣。只狐妖崇信佛、老,藐视耶稣教主,硬颈不从。第从与不从,亦是各修各得(德),何又到处严拿信从尊教之人,无有立身之地。我主势不得不起义师与之争战,干戈四起,迄今十数年。荷蒙天父上帝,耶稣德威,暨诸大国福庇,攻开省郡不为不多,诛灭清妖不为不众。但该妖以十八省之大,加以蒙古、汉军,劲旅如林,军需粮饷充足,于此而欲克期灭尽,诚知其难已。试看古往今来,行兵必期于接应,立国总赖乎和邻。目下诸大国之与我中国,真是唇齿相依,大小相顾之事也。当我主未定江南之日,众仁兄台得人入内地乎?兹则东、西、南、北任其驰驱,湖北、安徽随乎贸易。倘不共相会合,一鼓铲平,则中国缺少水师,未能一朝扑灭,受制于胡奴,恐唇亡而齿以随之,诸大国不得不长计虑耳。如诸大国相(信)我中国,仗天父、耶稣之权能,留尊教之体面,与贤议定章程,同诛胡虏。众仁兄专取水路,所得郡县州城关隘,悉听众仁兄台铺派镇守,其财宝钱漕,一并收纳,贤毫不过问。至贤统兵专取陆路,所得郡县州城镇隘以及财宝钱漕,贤与众仁兄台各得其半。其中外远近之城邑,凡有大水关、大码头,亦归众仁兄台关抚。谅有此水师,虽跨海渡江,无有阻滞矣。我中国开创之初,兵力不无单薄,军需不无缺乏。假令众仁兄台甘于袖手,不为援救,则该清妖弁贪婪无厌,乃狐鼠肆威之辈,一经我中国被其挟制,势必及于众仁兄;于此而欲仍逍遥往来于江、广、浙、豫也,未必然已。万祈众仁兄台,迅速发兵,立除余孽,以全两便,慎勿见吝,是所切祷。唯望一视同仁,将见成功之日,各镇金汤,两下和好,万代通商,同享太平之福,岂不美哉。再:漳城称富足,目下军情平善,兵民两安,生意买卖,甚为热闹,金银满市。伏乞众仁兄台酌议拨移货物船只,内载一切洋物并铜帽洋火等项前来,自可立即出售。如虑及我军兵士,贤愚不一,或有硬自取货,不付银洋,贤照价赔偿,断无失信于朋友之理。书到之日,祈赐回复,以免远盼。专此敬太平天国甲子十四年十月初一日启(1865年3月4日)

    侍王李世贤在对待洋人的态度上,与慈禧“宁与洋人勿与京奴”有同工异曲之妙,他竟然还扬言过:“如果太平军不能战胜清军,倒很愿意看到英国统治中国。”(呤《太平天国亲历记》下册629页)这种赤裸裸的卖国,其实也代表了太平天国后期部分上层将领的看法。在他们心目中,“洋兄弟”总比“清妖”要亲近一层。

    洋大人们不听这一套,他们反而积极配合李鸿章、左宗棠部,派人派船帮助清军围打漳州。李世贤又气又急,于5月15日匆匆逃离漳州。

    一路大败,李世贤几十万大军最后死的死,降的降,只剩他孤身一人。想昔日拜上帝会能以几千人起家一路杀至南京,只凭一个“势”字。李世贤攻占漳州时,有兵几十万,武装精良,来福枪、左轮枪、滑膛枪,应有尽有,而清军方面只有土绳枪、抬炮和长矛,人数远远逊于李世贤军。时异势移,众人心怀鬼胎,各打算盘,几十万军只是散沙而已。偶逢一败,便立刻土崩瓦解。

    李世贤自己割发化装,狼狈不堪地逃入广东镇平(镇平即今天梅州地区的蕉岭),回到客家人的老家地区。由于康王汪海洋先前与李世贤有矛盾,又怕他官大夺自己之权,隔了几天就派人刺死了李世贤。侍王李世贤死年32岁。想当初他与堂兄李秀成,曾撑起太平天国大半江山。一朝败溃,死于自己人之手,不能不让人一叹。其实,天京失守后,如果李世贤有大局观念,没有急急忙忙向福建方向逃遁,在江西稍稍稳住阵脚,把太平天国的“象征”幼天王迎入军中,自可“挟天子而令诸侯”,联络各路残余太平军、捻军以及曾经向太平天国效忠的各地会党,给予他们以希望,继续作战,胜负未可知也。如果他们在江西得以巩固力量,蕴力集势而攻得襄楚,与河南的扶王陈得才和遵王赖文光遥相呼应,说不定在中原地区可以开辟新天地。可惜李世贤受其堂兄李秀成回攻闽粤思想影响太深,缺乏应变的谋略,一意南退,终于走上不归路。

    太平军事至如此还窝里反,真让人叹息。仅仅过了几个月,在清军左宗棠部的节节进逼下,康王汪海洋等人不敌,失掉嘉应州城,他本人也中弹而亡。最后,偕王谭体元也被生擒,获凌迟酷刑。

    两天大战,太平军余部被杀一万多人,其余数万或被俘,或投降。作为一股军事力量的“太平军”,至此完全消亡。

    太平天国最后一个被俘的“名王”,乃辅王杨辅清。这位杨秀清的族弟在湖州时与洪仁道别,当时据说是前往上海向洋人购买军火。后来消息全无,有传言说他去了美国“发展”。其实,他从湖州走后不久,太平军残部皆被一一消灭,他只好潜回广西躲匿。由于风声日紧,杨辅清东躲西藏,在黄州、广东、湖南、安徽一带四处瞎转。发昏当不了死,天京城陷后十年,他在福建想投清营当兵,为人认出被擒。清朝闽浙总督李鹤年把他在福州凌迟处死。(详情见附件《李鹤年奏稿》)

    兔死狐狗竟未烹――湘军系的“好”结局

    以曾国藩为首的湘军,自筹饷,自练兵,使这支处于半独立的军事团体最终消灭了太平天国,立下不世之功。

    依理讲,曾氏集团的下场无外乎两种:第一,功高震主,兔死狗烹,被清廷上下联手干掉;第二,曾氏可仿“陈桥兵变”,在南京振臂一呼,提兵北上,由臣而君,取代清朝,恢复汉人政权,那样一来曾国藩最起码可当个“隋文帝”。

    两者选其一,人生大博弈,但拿捏不好,皆是灭族亡宗的大险大恶。还好,饱读诗书的曾国藩选择了第三条道路,以罕见的退让和耐心,终于化解清廷疑忌,得以避免了清末满汉阶层之间的最大一次冲突。

    湘军曾国荃部攻陷天京后,当天即发“八百里”快报向朝廷报捷。殊不料,清廷一盆冷水浇下,指责曾国荃大事粗定就擅自回营,语气严厉地表示说,如果天京有漏网的“逆首”逃出,定拿曾国荃是问。由此一来,曾国藩只得本人亲自重新上报“天京大捷”的胜报,而且还得让满洲贵族官文领衔分功。

    慈禧虽为一妇人,阴毒过人,她竟然置咸丰帝所讲过的“攻克南京者授王爵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