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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8

作者:诸神的星空
更新时间:2017-12-18 12:00:00
三人,分别是谭若定、林若风、谢若云,都是30多岁的年纪,也是道法有成,号称巴蜀道法新“四杰”,人称“尘定风云”。1935年川内开始大灾荒,竟然看不出有停止的迹象,一时间饿殍满地,社会各界都是一筹莫展。其时,佛教、基督教均有做法求雨并布施的举动,但均没有任何效果。巴蜀道法精英几乎群集蓉城,原本也在筹划尽出精英,举行一场祈求降雨、造福生灵的罗蘸大会。但几番观察,发现这场天灾似乎与几个邪地有关,一时间竟无法找到对付的办法;因此正在筹划的罗蘸大会是否举行,也一直悬而未决。

    意见分成了两派,一是主张求雨,一是反对求雨。主张求雨的以柳若尘等青年法师为主,包括林若风、谢若云;而反对求雨的,多数是老成持重的法师,但令人意外的是谭若定竟然也反对求雨。

    原来,“四杰”虽然并称于世,其实脾气秉性并不都相投。柳若尘性情刚烈,行事正直,向来大公无私,颇有侠义之名,倒不像是个避世修行之人,为此得罪了很多道法中人。林若风性情谦和,谢若云老练通达,与柳若尘关系一向很好;但是谭若定沉默寡言,行事喜怒不行于色,和柳若尘性格最不相投,而且两人分别位居四杰前两位,关于两人实力和排名一向传言甚嚣,于是两人向来在重要事情上都是分道而驰,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这次罗蘸大会意义重大,不仅和众多灾民有关,甚至还关系到道法界的兴衰,主张和反对的两派从九月开始,前后争论三次,都无法达成一致。十月初三,道法精英云集市郊白鹤观内,又开始了一轮争辩。但这次争论和以往不同的是,岭南长恭派赵连城前往巴蜀游历,正好赶上两派的争论。

    作者:鱼八八回复日期:2006-5-1723:40:00

    赵连城也刚好30余岁,为人血气方刚,一向和柳若尘投缘,自然坚定地站在流若车的一边,这让谭若定等反对一派非常不高兴。辩论从清晨说到下午,一圈大大小小身着道袍的人都说来脸色发黑,依然没有统一意见。赵连城熟知谭若定和柳若尘的嫌隙,此时看了一天谭若定阴沉沉的脸色,终于大怒,狠狠一掌击在桌子上,顿时几个茶杯跳起老高,茶水茶末溅了一地。

    “谭若定!你岂可因为一己之忿怨,而故意阻挠罗蘸大会!看着千千万万灾民求活于水火,你于心何忍?”

    谭若定原本不喜言谈,此刻纵然当着若干道法精英的面被人责骂,居然也是不见非常愤怒。只见他缓缓起身,虽然脸色已是铁青,但仍只是冷冷地说道:“谭某心地如何,在座的诸多师长、师兄弟自然有明断,又何劳连城兄从岭南前来评判!”

    赵连城听谭若定说“岭南”二字时咬字特别中,知道他心怀讽刺,于是更加愤怒,刚要大声反驳,柳若尘起身拉住他,冷峻的眼色从厅内的人身上一个个地慢慢扫过,沉声说道:“在座诸位师长,诸位师兄弟,我们争论已久,但总没结果。我想罗蘸大会成与不成,是天命,做与不做,却是我们是否尽了人事。想必反对的,是怕求雨失败,陷道法界与不利之境地,而且做法的道友也会受到牵连。因此,我愿当众立下血誓,以一己之身来承担求雨不利的责任。”

    “血誓?”在座的多数人惊呼起来。血誓原本是巴蜀地区故老相传的巫术之一,张天师入川时行祈禳之术,对巴蜀本地原本流行的巫术多有保留,因此对这血誓也并未禁忌。血誓是施法者在施咒语时以自己的鲜血为牺牲,但血其实只是一个象征,代表施咒者愿意以自己的肉体作为祭祀,与给予符咒强大法力的鬼神结下盟誓。由于以血为媒,当符咒催动后,它的法力通常会比平时大上若干,但是如果符咒施向的对象法力过于强大,符咒的法力完全被对方克制的时候,符咒反噬的力量就会完全指向施法者。同样,由于以血为媒,反噬的力量也是异常强大,据说就算是神仙,都无法抵挡血誓反噬的力量,肉体和魂魄都会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吞噬掉――也就是通常人们所说的魂飞魄散。

    所以,血誓又被称为血咒,通常民间又叫做“以鬼为媒”!

    “咳咳,这个,若尘,血誓万万不可!”一个反对罗蘸大会的老成道长站起身来,示意众人不再说话。

    “我意已决,各位师长不必再说!”柳若尘平静地说道。赵连城高声附和道:“我亦愿立下血誓!所有责任,皆有我等承担,其他人等不会有丝毫牵涉!”他身后的几个年轻道人此刻也是热血沸腾,纷纷高声附和,叫道:“我等也愿意立下血誓!”大厅乱哄哄的闹成一片。柳若尘心中一阵激荡,转身向赵连城等躬身拜下,哽咽道:“有诸位同仁鼎力相助,何愁大事不成?此番恩情,若尘虽粉身碎骨,也难报答一二,只好先代陷于水火的黎民百姓谢过。”

    赵连城等慌忙回拜,大厅内群情激荡,原本赞成举行罗蘸大会的人此刻尽都隐约有泪光闪烁,而反对的一派,也受到感染,多数人多不再说话。

    突然,一声“当”的巨响从人群中传来,原来是一个茶杯被摔得粉碎,众人尽皆愕然,只见谭若定黑着脸,鼻孔里中重重地哼了一声,当众拂袖而去,众人谁都没想到谭若定竟会如此绝决,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沉默良久,原本反对的人陆续散出大厅,只留下赞同的一群人。

    “唉,若定师兄法力高强,原本有望带领我们这些人更上层楼,不想――”林若风轻轻叹道,赵连城正想接过话头说点什么,却被柳若尘挥手制止了:“诸位师弟,我们还是商量正事要紧。”

    但剩下的人中,除了柳若尘、林若风、谢若云等“三杰”外,还有赵连城法力高强,其余都是些青年法师,一时间对人员分派都有捉襟见肘的感觉。当下一群人激烈地讨论半天,已经开始掌灯了。在火工道人把饭菜送到大厅的时候,柳若尘也禁不住叹道:“要是能有一两位长老主持大局,或者若定师弟能加入,我们这个罗蘸大会……唉,不说也罢!”

    话音未落,黑的厅外猛地一阵冷风刮过,桌上的蜡烛“呼”地暗了下去。众人都是一惊,只见一个暗影定在门前,一动不动。

    “若定!”柳若尘等几人都是一惊。这个时候,谭若定来做什么呢?

    谭若定黑色的影子沉默半天,才涩声说道:“诸位师兄弟,白天若定的举动,让大家见笑了。”

    柳若尘心中一动,几大步跨上前去,笑着伸出双手道:“若定师弟一向外冷心热,白天的举动,想必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谭若定缓缓道:“诸位师兄弟,若定向来不喜言谈,兼且与若尘师兄不甚投缘,因而素有阴沉小人之称,但这些虚名,小弟倒也从来不做计较,因为若定心中,自从学道之日起,又岂敢忘记我道法之要旨,岂敢弃民与水火?”说道这里,谭若定顿了顿,象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突然在众人面前跪倒,哽咽道:“这次我反对罗蘸大会,并非因为与若尘师兄不睦,也非怕求雨不成、坏了我那点微薄的名声,实在是因为此次天灾非常蹊跷,恐非人力可解!”

    原来谭若定最擅占卜,在灾荒开始之时,他就起了一卦,卦象迷离,竟然凶险异常,而后邪地陆续出现异象,都是诡异邪恶万分,非常理可以推论,所以对举行罗蘸大会一直有所保留,但他的脾气向来又倔又拗,生怕说出占卦之事会被人讥笑他乱找借口逃避责任,所以一直没有说出这个事情。

    “诸位师兄弟,自古天有异象,俱是世人荒淫,故天谴之。今世战乱频仍,当政无道,民风不古,非独天谴之,实乃人自弃也,岂是我等人力所能救也?白日里若定拂袖而去,皆因虚名作怪,生怕世人不解若定之忧世忧民之心,比较诸位师兄弟大仁大勇之心,若定惭愧万分,所以冒昧前来,望诸位师兄弟不弃,也让我能进上绵薄之力。”

    柳若尘两眼热泪只流,猛地跪倒在谭若定身前,拜倒:“柳若尘忝为四杰之一,原来竟是个愚昧狭隘的小人,哪里及得上若定师弟万分之一?”

    谭若定扶住柳若尘,泣道:“我们师兄弟此番尽弃前嫌,合力同心,此生之大幸事也――就算此番共赴黄泉,又有何憾?”

    共赴黄泉?柳若尘心中一惊。难道――此次罗蘸大会,竟真如此凶险不成?

    但此时身后若干人也纷纷跪下,向谭若定拜倒。众人尽皆含泪起誓,要把罗蘸大会尽快举行,柳若尘心中豪气顿生,立刻把心中的不快抛向了一边。随后众人商议,以四杰、赵连城为首,边筹备罗蘸大会,边探邪地――而后五人便当众割血为盟,立下了血誓。

    接下来事情异常顺利,在众多法师的一同努力之下,共探明了5处邪地与天灾似乎有联系,柳若尘等合力平掉了前四处较为容易处理的邪地,只剩下一处――这就是当时李文定的公馆里的一处地穴。经过众人齐心探索,地穴之中虽然凶险,但居然也被众人找到了破解之法。于是,众人商定,先由柳若尘、谭若定和赵连城夜晚时分共赴地穴破解邪法,而林若风、谢若云则负责筹备第二日即将举行的罗蘸大会,等候柳若尘等三人完事后便共同主持罗蘸大会。

    十月二十三日子时,三人如约共赴地穴,因为此前已经来过一次,对地穴中的变化了若指掌,因此此行应是并不为难。但直到二十四日午时,林若风、谢若云等若干道众在城北校场始终未能等到三人出现,情知不妙,只好一面派人前往李公馆找寻三人下落,同时又临时拼凑了三人,勉强举行罗蘸大会。做法多时,原本焦枯的天空居然黑云滚滚,隐约有雷电闪动,场中的道人和观者正欣喜异常时,一股黑气突然腾空而起,白昼立刻如同暗夜,即使对面也无法看去人的影像。场中做法的林若风等大惊,却苦于正在做法,不能停下来安抚惊惶的众人。五人正自苦苦支撑的时候,周围护法的一些年轻法师陆续晕倒在地,一道闪电突然从天而降,正在挥剑做法的林若风和护法的谢若云当即倒地。黑气陆续散去,校场一片狼藉,林若风当场身亡,谢若云昏厥在地,未及送到医院,就在途中气绝。其他参与者重伤3人,受伤者10余人。这就是当年有名的1935年道法界“北校场之难”。

    说到这里,柳若尘停了下来,龙飞着急地问道:“那道长你们在地穴里面,究竟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竟然会同时罹难呢?”

    “还有什么会比人心更可怕?”柳若尘拳头几乎都要捏碎,但语气依然忧郁而平淡:“若定师弟千算万算,怎么会算到我们竟死于人手?”

    “人手?”余子悦和龙飞同时惊叫起来:“李文定?”

    “对,李文定!”柳若尘叹道:“我和他有师生之谊,向来交情甚笃。当年他在大学任教,对时政颇有不满,故而激流勇进,弃教从政,意图以一人之力,挽大厦之将倾。我佩服他这勇气,也弃文修道,意欲上窥天道而救人道。数年过去,大家时常相互勉励,所幸均有小成;哪知李文定所在的宅基邪气颇甚,竟潜移默化间将他性情改变,由一个正直热血的教师变成一个自私阴险的贪赃滑吏!蜀中大灾,李文定担任赈灾重任,本该救民于水火,却因贪图赈灾款中的巨大利益,因而千方百计阻挠我等做法求雨,因而趁我等进入地穴时,将我等杀害在内,致使求雨功败垂成!唉――直到如今,我每每念及与此,仍是血泪满眶,扼腕北向长叹!”

    余子悦和龙飞听得目瞪口呆,想不到当年求法的真相竟是这样!震动中外的1936年蜀中天灾,天命乎?人事乎?

    余子悦看着柳若尘两眼圆睁,目光悲愤,于是轻轻走了过去,摸出手绢向他擦去。龙飞这时回过神来,看到余子悦的动作,心中叹道,这暴躁的丫头看来是被气昏头了――柳若尘现在是鬼魂,就算真的流泪,哪里能用手绢擦得去呢?

    或者,他的眼泪,只怕三生三世都再也擦不去了。

    突然,金黄色的符光闪过,几张黄色的符咒结结实实地贴在柳若尘胸前。虽然他阴力强大,却也受不住几道源自正宗龙虎山张家的道符,闷哼一声,跌倒在地上,甚至连他幻化的影像都有点漂浮不定起来。

    龙飞见状,不由得大吃一惊。但更让他吃惊的是柳若尘手中那柄渐渐消失的水云幻剑,剑尖竟然有一滴滴红色的液体落在地上。

    血!人的鲜血!

    不用再想,这血肯定是余子悦的。龙飞脑袋里一片空白,颤抖着声音叫道:“鱼儿!”

    当他匆忙把同样跌坐在地上的余子悦抱起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他的手上满是粘稠潮湿的液体,潮湿霉臭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但龙飞确实糊涂了,为什么刚才都沉浸在悲痛往事中的两人――不,一人一鬼,竟会在瞬间同时痛下杀手?

    假柳若尘喘息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假的?”

    余子悦高傲地抬起头来说道:“李文定,柳若尘英雄盖世,就算化为孤魂野鬼,也该是鬼中豪杰,岂能象你刚才表现的那样差劲?――更何况,真正的柳若尘,早已魂飞魄散,再无轮回,你千算万算,却因为不知道血咒的真实涵义,所以露出了马脚。”

    “血咒!?”李文定满脸惊诧,龙飞却来不及惊讶,因为余子悦的血象泉水一样汩汩而出,他只觉得自己全身发软,似乎一丁点力气都没有。好半天他才哆嗦着打开余子悦的包,捣鼓半天,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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