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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7

作者:陆家小树
更新时间:2018-01-04 08:00:00
车轴与轮子的。

    “断口一边很平整而另一边是断裂开的。”我举起这榫条给蒋虢看。

    蒋虢接过榫条,大惊:这是用刀割过才有的痕迹。

    “如果事先就这样了,那就算没人攻击,我们的车也会翻掉是不是?”

    蒋虢想了下:那天大雨,路滑,而且我们跑的快。所以,车肯定会坏掉,但是翻却未必。

    翻车的现场被雨水冲刷个干净,再回头去看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我心里猜着,眼角余光中看到两个人影立在院子的漏格窗外。

    “我们本来是要坐轿,后来临时改的车。这个主意是你出的。”我转头问蒋虢。蒋虢脸一白,吓得跪下:小的该死。

    “起来说话,你怎么会想到用这个车呢?”

    蒋虢稍微直了直身,停顿了下说道:那天下午天色阴沉,我问了孙家的人还有多少时候戏文唱完。见时候来得及,我就让曲静风回府带辆车来。曲静风带车来后,我只看了车内,见无异样才让您上的车。

    “曲静风人呢?找他来。”

    顺心给我找了把椅子,就在这柴房的院子里坐下。窗外那两个人还在看着,我只当不知道他们在。喝着茶,等曲静风来。

    曲静风因为夜里当值,所以今天睡在值班房中。蒋虢带他进来,见他一脸惶恐,我便知道蒋虢已经告诉他我要问什么事了。这曲静风年约二十三四,倒八字眉,鼻直口方。都说人不可貌相,不过以貌取人的事多了。再说像由心生嘛,我此时见他这样的容貌,想:这样的人能跟我有什么仇恨?

    问他:车是怎么取来的。

    “禀王娘娘,那日蒋虢让我回来取车。管车马事的冯力冯公公让我自个去车房里挑。车房里大小车辆十几驾,我见这车最是崭新,且干净,就选了这驾。出门的时候,还请冯公公查了,冯公公说好的很。”他顿了下,我没马上说话,他又接着道:一路上只我驾车,没让旁人碰过。到了孙府,我也一刻没离过这车。小的敢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王爷对不起娘娘的事。

    不管真假,他都是个嫌疑犯了。蒋虢将曲静风带了下去。顺心捧着茶杯似乎在等我下一步行动指示。

    还该找那个冯力来问问,正这么想着,背上突然剧痛。身体向下滑去,只觉得千万只针扎在背上,心脏像是被人捏在手中。窗外的人影闪了进来。

    倒在顺心身上,朱棣冲过来将我揽过去,他身后的无虚子眉头紧锁。对朱棣说“我不碍事,上次的旧伤发了。”他哼了声“你挺会照顾别人,怎么就不会照顾自己。”

    他说这事他来管,我有点郁闷,这个地方能有多少娱乐,没有斯诺克没有K歌房,客串下侦探还要半途而废。无虚子插话:既然王娘娘有了头绪,王爷何不就让娘娘继续?

    “她这个身体怎么行?”朱棣扭头回无虚子。

    我小声说:小伤小伤,我不一直跟你出征的么。

    “你不说我还忘了,下次你就在家乖乖呆着。”他这话一说,我都快哭了,整天闷在王府里,真以为我是孩子王带着那三小高啊。他的表情稍微缓和了点:下次要想出来,自己的身体先养好。

    大白天的两个人这么抱在一块很怪异。无虚子拿僧袍大袖扇风:天还是热啊。

    躺在床上出主意,徐莹坐床头听我乱弹,朱棣让朱秦和朴肖去办事。这待遇有点像那个躺在大床上理政十年的伊斯坦布尔皇帝。

    朴肖一进大门就朝朱棣猛磕头。帘子后头,徐莹对我伸伸大拇指。刚才我说冯力肯定有问题。果然,朴肖说冯力吃酒赌博,输了一叫做谭平易的太监不少银两,后冯力仗着自己是管事太监,赖账了。谭平易曾经找过冯力的茬,却被冯力找了由头打了他三十板子。现在找谭平易,已经不见人了。

    他浑身筛糠一样抖,朱棣只说两个字:去找。

    朴肖爬了出去。

    不一会,朱秦进来,对朱棣耳语一番。朱棣立马起身,对帘子后说:有事,家里你们看着办。

    神神秘秘的。徐莹与我对望一眼。

    “咳咳,缇儿,你说怎么办?”

    我撑着下巴:姐姐,你饿不饿啊。

    “我想吃胭脂鸭卷。”徐莹说,然后我说:我要吃黑枣南瓜羹……

    民以食为天,万事吃为先。

    朴肖再次来的时候,徐莹正在跟我研究为什么我们家厨子做的胭脂鸭卷颜色不如徐家的好看。

    朴肖声音颤颤的:王妃娘娘,王娘娘。府中没见到谭平易。请娘娘下令,咱家让人搜搜各房院落,看看有什么线索没。

    徐莹轻声问我:要搜吗?

    “自己家里这么搜,有点不吉利呢。”

    徐莹点头,回头跟朴肖说:你们且找着,人八成是出去了。现在抄检,怕是不合适。

    朴肖千恩万谢的出去了,他是发了狠心要抄检出谭平易的蛛丝马迹来,可这王府里猫腻多了,弄得阵仗太大,怕收不了场,他明白。我们也明白。索性就这么着吧。

    饱暖思睡欲,现在身边是徐莹,我靠着她眼睛眯起来。迷迷糊糊中听见自己说:姐姐,我怕。

    她好像回了句:缇儿,不怕,姐姐在呢。

    大清早的,窗外的鸟叫的格外吵人。睁开眼睛,见徐莹躺在一旁。我也不推醒她,只是细细地打量起这个世界里跟我血缘上最亲近的人。

    听到开门声,徐莹也醒了,对我娇憨一笑。朱棣出现在内房,他见到徐莹跟我同睡一床,楞了下,狐疑地撩起帐帘。

    “你们干什么?”

    明朝好男风,莫非……也有女风?

    徐莹说:昨晚缇儿一个人睡觉害怕,我陪她呢。

    我使劲点头。

    “哦,”朱棣恍然大悟,突然脸上换成可怜兮兮地表情:我现在好困啊,不过一个人睡觉我也害怕。怎么办呢?

    说罢,他自顾自躺在徐莹与我之间闭上眼。这还不算,两只手摆在我们身上某个位置。

    “睡了?”徐莹轻声问。

    “才没呢,你看他睫毛在动。”

    某个暗爽快内伤的人,禁不住大笑出来。哎,这哪里是外面那个面无表情,说话惜字如金的杀人王爷?根本就是人格分裂嘛。

    到了下午。三人一道起床。

    一有下属在,朱棣就恢复原样。他说昨夜查谭平易,结果查到了一个贼窝。告诉锦衣卫后,锦衣卫竟然抓到了残元的探子,收获不小。徐莹微微笑着,我心里盘算着:这也行?抓内贼抓了“国际友人”啊。

    二十六章 惊夜幕月下有鬼 叹顺心丫鬟薄命

    拔指甲,灌酸汤,在探子面前放他同伴的烟花。锦衣卫手下,没有不说真话的人,除非这人实在什么都不知道。未几,元主脱古思帖木儿被也速迭儿杀死的消息传遍朝堂。大战看样子也不过就这两年的事了。

    所有镇守边疆的藩王全部开拔回藩。谭平易没有找到,也只能作罢,洪武二十一年十月三十的天空黯淡下来,徐莹与我各自乘坐马车,燕王骑马走在我们两辆车之间,一行二十七人都装成平民百姓,看着最多是个富户不紧不慢地走在北向的路上。我这车里容的下四五个人,四周都是软软的靠背,垫子也厚的超乎寻常。真是移动型的沙发。

    抽出朱肃托人送来的一本书《简方》。他果然开始写医书了。这一手小楷真漂亮,由衷赞叹一声。再翻开一看,这不是家庭应急医学么?从头到尾总共三十个偏方。看来大明朝的皇室贵胄们不务正业是有遗传基因的,这也怪不得以后那个木匠皇帝了。这时候的偏方我几乎都没见过,看看挺有趣,想想却觉得怪异,这里面的药材都很偏门,好多听也没听说过,难道是后来灭绝了的?

    书的最后一页没有裁开,对光看,里面有字。好奇拆开,三个乱乱的字让我盯着看了半天:空折枝?

    双手慢慢放下,对着书,坐着发了会呆。

    帘子被风吹得一阵一阵的翻起。朱棣正好回头,对他扮了个鬼脸,见他笑了下,我低下头又见到书里那三个字。合上书,挪了下位置坐到车窗边,官道两旁的树木萧肃得让人沮丧。

    又是一个冬天。

    一根枝条从车窗上划了一下,伸手摘了一片叶子来,如果我不摘它,不久的北风也会带它回到地面。把玩手中的半枯叶子,无论选不选,它都只有一个命运。而我的命运就是在北平。

    路上过了三天住在小旅馆里,第四天终于到了济南府。

    呼出口气都能看得见白雾。朱棣穿的像个员外骑在马上,街道两旁的小摊贩纷纷向他的随从推销商品,却没人敢来问他。徐莹在我车里,两个人凑一块,感觉暖和多了。

    “你看你看,”她指着窗外一小孩。

    这小孩提着只篮子,里面有几块绢头。

    “这么小的小孩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济南府的伯兰街并不出名,今晚我们就住在这街上的安恒客栈住下来。

    蒋虢往一个胖子面前一站:十七间房全包了。

    那胖子眼睛眯成一条缝:客官,不好意思,今一早天字第一号房就已经有人定了。下午时,南边那四间房也被人定了。还有十二间房。您看?

    “谁?我出双倍房钱,让他们走。”蒋虢摸出只银元宝在胖子眼前晃了晃。

    胖子的眼珠跟着元宝转了几圈。以为他会答应,却没想到他说:元宝是好,不过,小老儿一直诚信经营,绝不能为了这点房钱忘了自个是干啥的。

    这济南府属于鲁王的封地,鲁王还在金陵没回封地茺州。放在其他地方,什么诚信经营,这安恒客栈早就被砸个稀巴烂了。不过嘛,在兄弟的地盘上,低调是美德,朱棣冲蒋虢挥挥手。蒋虢收起元宝,说道:你运气好,咱们老爷仁慈,那就将其他的房都收拾干净。快点。

    本以为有了天字第一号房就会有二号房,没想到这客栈除了第一号房,其他的十六间房都没排号。有三间房正好围成个小院子,这么僻静的好地方,难道那天字第一号房比这还好?今晚我们三人就住在里面。

    半人高的浴桶里盛了热水,蜷缩在里面,周边的温热催促疲乏从身体内离开,突然头皮发紧,一股凉飕飕的感觉从后脑勺掠过。随后从头顶到颈脖再到肩膀,寒气袭人。

    扭头看看窗子,原本关的好好的窗子竟然开了。我明明是在里面栓上了的!

    “顺心。”这丫头,我让她在外面呆着伺候的。

    “娘娘。”顺心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刚才有谁来过?”

    “并没有谁来过。”

    趁着说话的当儿,我擦干身体,穿上衣服。站到窗前,顺心正坐在窗下石条上绣帕子。

    “这么暗的天,你看得见绣帕子么?”

    顺心慢慢转过头来:谁说我在绣帕子!

    一张血眼鬼脸,心兀得停顿一下,惊叫声都没出口,只是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鬼物逼近。

    眼球里的血污越逼越近,好,只有两步之遥。抓起几案上的烛台狠狠地砸向那东西。

    它竟然惊叫了一声。化成一阵黑烟,拿袖子使劲挥两下,这黑烟总算是淡了。

    那声惊叫象针一般能穿透耳膜,侍卫立刻拍起院子门。

    看到朱棣从房内冲出来,我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徐莹的房门也开了。

    “什么事?”朱棣让侍卫进来后,问我。灯都亮起,首先注意到窗台下有异的是朱秦。

    细细地将事情经过说给朱棣、徐莹、朱秦和蒋虢四人听后,四人表情都很怪异。

    显然在我们看来,鬼要是被砸着了应该不会惊叫的。朱棣让朱秦去加强守卫,蒋虢带八人在周围搜查。徐莹留在房里,跟我一道。朱棣说了句:你胆子可真大,当时怎么不叫呢?

    “我……忘了。”这是唯一能说出来的解释。想到自己曾经在十殿阎罗面前讨价还价,这样的经历在座的都不会理解。

    朱棣问我:你上次怎么去了两次郭宁妃那?

    “第一次出来的时候她送了我把伞,第二次去因为那天翻车,总觉得她知道点什么就借着还伞的名字去看看了。”

    徐莹在旁一听,啊了一声,声音不对了:那你把伞还掉了吗?

    “没有,她说多少年不见,又要离别,就做个纪念了。怎么,那伞有问题?”我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妙。对于那个宫廷,我知道的就只是皮毛上的一点点。

    “那个伞呢?你这次带来了吗?”朱棣立刻问。

    我记得就搁在了别院里,并没有带来,可总觉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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