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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7

作者:单飞雪
更新时间:2018-01-09 08:00:00
易。”

    “还是不行,不想去。”

    “帮帮忙。”

    “可是……”

    “拜托!”

    “好……好吧。”再坚持下去,好像很没义气。再问他一次:“很容易?”

    容易――个屁!

    “啊――”

    艳阳当空,水杉震颤,雀鸟扑飞,蓝天底,曦西正尖叫。可怜她小个头,戴面罩,穿军服,拽长枪,孤军逃避敌军追杀。

    曦西隶属张摩尔的红军,任务是抢蓝军军旗。是说,这不是玩笑的啊,因为实行打不死规则,每个人都好杀啊,都想打到对方叫妈,一碰上敌军,就火力齐发。曦西抱着机关枪,林间乱窜,蓝军不断冒出来射击漆弹,攻击她,耳朵轰轰作响。

    曦西卧倒,连滚带爬。“啊――”她翻身,仰躺,扣扳机,朝敌军开火,哒哒哒哒哒,曦西边哒边叫:“啊――救命啊,张摩尔张摩尔!”死小孩还不出来挡?!

    右边灌木丛,跳出三名蓝军,左边草地,跳出两名蓝军,五名全高头大马,身材魁梧,一起冲向曦西,举枪瞄准,嘿嘿冷笑,这下子,准备打到曦西叫妈为止。

    曦西躺在地,寡不敌众,但反应够快,马上指向左边嚷:“有猪!”没人上当,曦西朝右边指。“蛇啊!”还是没人理,呜,真不捧场,装都不装一下,只好――“我是菜鸟,各位大哥哥饶了我好吗?”她眨眨眼,三十岁了还很会装可爱。

    不饶!他们目光一凛,准备扣扳机。

    曦西身子一抖,拥枪啜泣,泪汪汪觑着他们。“我怕痛……”

    呃……男人们呆住。美女落泪,五名大汉顿时失神,不忍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张摩尔追来,一阵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到其中两名抱头扑倒乱窜喊妈,另外三名浑身被打到全是红渍。

    “赞啦!”曦西叫好,张摩尔冲来,拽起曦西就跑。他威风凛凛,命令老师:“走!”大队长一命令,小队员曦西跟着跑。

    杉木的暗影筛落在他们身上,小野兔蹦出来,看见他们就溜。松鼠弹上水杉找果实,曦西被张摩尔拉着跑很久。她跑得喘不过气,穿过草径,踏过小溪,奔进深林。毛细孔流汗,发肤被汗濡湿,握一起的手,也被两人的汗浸湿。爬上草坡,曦西腿软,往草地倒下,张摩尔被她这一拉扯也跌下来。

    “不行不行了,我胸口好痛……”曦西躺平,上气不接下气。身体陷入湿濡的草堆,心怦得像要跳出来。

    “休息一下好了。”张摩尔放倒机枪,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曦西铿地扔了枪,踹他一脚。“骗人,他们来真的,一副杀人的样子,哪里容易?!这是打仗,是真的打,什么叫跑一跑就好?乱讲乱讲,恐怖死了!”刚刚是装可爱,现在是像小女孩在耍赖。

    “不这样说怎么会来。”他咧嘴笑,她气得补踹一脚。

    一只鸟啁啾着,飞过他们上空。“看――”张摩尔指着鸟儿方向,闯入水杉枝间,找到另一只,一模一样黑白羽毛的鸟儿。他说:“是喜鹊。”

    日光在枝间闪烁,两只喜鹊互啄羽毛,挑逗着彼此,愉快地歌唱。

    “听说看见一对喜鹊,会有好事发生。”张摩尔说。

    “是吗?”曦西失神地瞧着喜鹊。

    好事来了,好事就是――“上啊――”敌军忽然全冲过来,群起攻之。

    张摩尔跟卓曦西两个笨蛋,来不及拿枪,被突袭的漆弹打得满地滚。

    曦西拉张摩尔挡,叫:“快叫妈叫妈叫妈啊!啊!好痛好痛――”

    蓝军队长率队友们火力全开,近距离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还不叫妈还不叫妈还不叫妈?”

    曦西哀嚎:“张摩尔~~”

    张摩尔护住曦西。“好啦全停火!停火!我叫妈叫妈,够了喔。”

    “哇哈哈哈哈哈,你们出局了,兄弟,走!”蓝军队长朝队友们比个手势,放过两个笨蛋,去收拾其他红军。

    曦西脱掉面罩,觑着一身湿答答的蓝渍。“恶心……”又看张摩尔,他也好不到哪去,头发衣服全中,想到刚刚两人齐声叫妈,曦西拿面罩K他。“好玩?好玩?嗄?嗄?!”但是格格地笑了。

    张摩尔乖乖挨打,傻傻笑。她的笑容,令人目眩神迷,他无法移开视线。

    曦西索性往后一倒。“这下好啦,可以大大方方地休息。”看着蓝天白云,惬意啊!

    张摩尔也往后一倒,陪曦西望白云。

    曦西看白云飘着飘着,又看那一对喜鹊枝上跳着,是不是因为流太多汗?身体虚脱,可是心里好轻松,感觉轻飘飘,晕眩着……

    她转头,望向一旁的张摩尔,他瞧着天空望,他的睫毛好长,他的侧脸为什么这么好看?

    “张摩尔?”

    “嗯。”他转过头,望着她。

    她感叹。“你觉不觉得当小鸟很好,可以自由自在,爱看多久的云呢,就看多久的云,每天在树枝上歌唱,真逍遥。唉,我八成得了职业倦怠症,最近都不想工作,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都不想理了。我现在啊,现在想啊,像小鸟那样,在树上看云唱歌,啥都不做了。”

    张摩尔站起来,手伸向她。

    “我们来爬树。”

    “啊?”

    “爬树啊,起来。”他拉起曦西,带她去找可以爬的树。

    张摩尔挑中一株低矮的老榕树,三两下,就将曦西拽上树干。两人攀上顶端树枝,坐在上头,置身树顶,不管远处队友们正厮杀较劲,他们躲在密林里休息。

    太阳照耀着,高空的风吹拂着,树叶在光中跳舞,畅快流汗后,再畅快地让阳光晒,让清爽的风吹。他们默默欣赏摇晃的树叶,听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这么平静安逸,彷佛与世隔绝,人都有些恍惚了。

    “我觉得很开心,跟你来是对的。”曦西说。“运动后,好舒服啊!”

    疑?这样啊……张摩尔露出得意的笑。嘿,终于做对一件事,逗她高兴了。

    他这个红军队长,见色忘友,不管队友死活,竟很不长进地说:“爱坐多久就坐多久,休息够了再下去。”

    曦西沈默了会儿,望着他,目光闪动。“你说……你这个人,是不是好奇怪呢?都说不可能喜欢你,可是你还是对我很好……”曦西感动着,又觉得困惑。“难道这十多年,你没更重要的事值得去努力吗?”

    张摩尔想了想,说:“我爸爸靠着打打杀杀巩固了在黑道中的势力,过程煎熬又痛苦,他终于成功,意气风发,连娶四个老婆,可是享福没多久,一次脑溢血,半边瘫痪,没多久就死了。反正人最后都会死,换做我,我宁愿花时间努力在能让我感到快乐的事情上头,我觉得很值得。”

    这样啊!曦西微笑,揶揄他:“我以为只有女人才这么重视爱情。”

    他瞟她一眼。“以为男人只想交配吗?”

    “喂!”曦西脸乍红,瞪回去。“讲话文雅一点,OK?”

    挨骂了,他笑笑,不以为意,被骂都高兴。

    曦西又问:“喂,你老实说,十年这过程,难道没想过放弃?”很难想象暗恋能持续这么久。

    张摩尔望着枝间闪烁的光影,看着不远处正嬉戏的喜鹊。他目光一沈,说:“我可能是丝兰。”

    “丝兰?”

    “知道丝兰吗?丝兰这种花,只有丝兰蛾这个传粉者,没丝兰蛾,丝兰花宁愿枯萎,也不肯延续后代。”他转头,热络看着她。“对我来说,就是丝兰蛾,其他我不要。”是偏执,但就要她,没变过,想都没想。就像丝兰,想都没想就要丝兰蛾。

    曦西心头一震,觉得自己被什么逮住了,她慌了。

    “我要下去。”说着就往下爬,脚没踏牢。“啊~~”惊呼,人往下摔。

    张摩尔急着捞她,也失了平衡,一起跌下去。两人一前一后,跌落草堆。

    张摩尔立刻俯过来,摇着她。“怎样?曦西?”

    曦西睁着一双大眼,凝视着他,定看着他焦急的模样。

    “我头晕……”

    “是不是摔到哪?”急着检视她后脑,又察看她手脚,忽地愣住,她软软的指,触到脸边来。

    张摩尔呆望她,她充满感情地抚他的脸。他看见她温暖的眼色,她揽他下来,脸贴近,两双眼,注视彼此,瞳眸里,有彼此的脸,彷佛真化作一对,丝兰花与丝兰蛾……曦西微笑,为他这感性的说法而笑。

    她目光闪动。“你知道吗?也许看见喜鹊,真有好事发生。譬如……你喜欢的人……她这样……”她轻拍掉他脸边泥土。

    张摩尔眼睛暗下,心悸着,因为他的丝兰蛾,好温柔地凑上来,唇触上他的嘴。

    他蛰伏的情欲被吻醒了,激动得双手一搂,拽住她,衔住柔唇,辗转反复热吻,身体亲昵磨蹭。

    他们紧紧抱住,缠吻起来。

    白蝶在身旁翩飞,飞蝇草中乱窜。在亲吻中,有甜美的呼息,有泥土的芬芳,有两人毛细孔渗出的热汗,情欲正芬芳……

    曦西一时心软,恍惚着忘了理智。她柔软下来,享受他热吻,被他紧锢着,在他身下颤抖着。

    这一切,激起张摩尔好强烈的感觉,使他忍不住隔着衣服,爱抚这软烫的身体。

    曦西好晕,被他炙热的吻,吻得酥麻柔软,而有把火,从深处烧起来,皮肤滚烫,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她恍惚中一直想着!好了好了,该阻止他了,该喊停了,可是身体违背大脑,她在他的亲吻和抚触中,欢愉颤抖,忘记反抗,贪图着亲吻的快乐。

    第九章

    黄昏,阳光晒暖墙上木架,将木架排排站的小公仔们,晒出金边。

    小人儿们,表情各异,服饰不一,一个个制作精美,造型多变,只拇指般大。床边电视,正播放的是KylieMinogue的音乐MV,Kylie性感的扭腰摆臀,跳唱Can'tgetyououtofmyhead。啦啦啦啦啦……轻快性感,歌声萦绕房间,小人儿们听见了,开始跟着节拍晃,娱乐着曦西的眼睛。

    曦西呀一声,瞪大眼,看小教官不断打自己的头,小学生不停地要摇头,小护士不住地在点头,警察伯伯不停地挥警棍……她咧嘴笑,玩心起,也学小人儿点头晃着,哈,多可爱啊,这些小人儿玩具。

    张摩尔端着刚泡好的巧克力进来,撞见曦西摇头晃脑的滑稽样,倚着门看,欣赏她的可爱。

    日光中,小人儿跳舞,曦西也跳舞,小人儿点头,曦西也点头。张摩尔贪看着,高兴着自己制造的玩具,教曦西看得着迷。他们刚回台北,旅途劳累,他却舍不得让她离开,遂提议先到他家放好枪具再走。

    她没拒绝,现在,望着美丽的曦西,他想着,他们算一对恋人了吗?他不敢问,怕问出口就坏了美梦。

    “啦啦啦啦啦啦……”曦西哼着,摸摸小公仔,转身,看见他。灿笑了,指着小公仔。“嘿,真可爱,听见音乐会摇咧。”

    “是啊,很可爱。”更可爱!将巧克力交到她手上。

    她啜一口,注视玩具们。“他们都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这系列叫“无限回旋”,很蠢吧?他们是犯强迫症的玩具,只能重复同样动作。我们还有制作疗伤系的办公室玩具。”

    “有吗?”

    “要不要看?”

    “要要要。”

    张摩尔走到桌子旁的大木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有乐队,也是小人儿。他拿出“吉他手”,小人儿拽着吉他,吉他还按着弦。

    “看。”张摩尔压下吉他人腰后开关,再刷三下乐弦。又压一次开关,吉他手模拟他方才的节奏跟速度,重复刷吉他弦,发出单调的乐音。

    “哈,这个妙!”曦西拿小鼓手出来,学他按下腰后开关,在小鼓上咚、咚咚,敲三声,再按一次开关。

    咚咚咚,小鼓手奏乐模拟她的节奏,曦西将鼓手移到吉他手边,他们煞有其事合奏,一个刷刷刷,一个咚咚咚。

    曦西大笑。“妙啊,哈,你怎么想得到发明这种玩具,这样玩下去,真的可以玩出一个乐队。这个呢?还有这个咧?”曦西贪玩,把每个乐队手都搬出来。

    张摩尔看她兴致勃勃地将钢琴手法国号三角铁全拿出来玩一遍,然后将小人儿排在桌上,看他们铿铿锵镪齐声奏乐。

    “太可爱了,叮叮咚咚咧!”曦西笑不停。“我要买我要买――”转头望他,笑容凝住,他热络的目光将她震住。

    他过来,将她的热巧克力放桌上。这动作,让曦西预料到他想做什么,脸瞬间绯红了。

    他握住她的胳臂,将她推倒在床。低身,俯她身上,双手撑在她两侧,身体压着她。看着她的目光,火热得似要将她吞没。

    曦西毛躁起来,很紧张,彷佛连空气都发烫,小人儿们,还在叮叮咚咚将她思绪敲得更乱。

    “我跟你说……你别乱来……”糗了,听得出自己的警告多软弱。

    “我要抱。”他说,肯定句。

    “不行。”瞪他一眼,装凶。

    “我想抱。”任性要求。

    “我觉得,我觉得呢……唔……”笨拙地舔舔干燥的唇,勉强挤出声音说:“我们……我们最好不要冲动……我们要想清楚……想清楚……对,要想清楚……”

    “吻一下行吧?”

    “吻一下?”

    他耍赖。“是啊,就吻一下,刚刚我们都吻过了,再吻一下有差吗?而且我闻到巧克力的味道,很香。”

    刚刚是因为玩生存游戏太冲动,现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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