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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1

作者:[美]格雷戈里·凯斯
更新时间:2018-01-09 20:00:00
自由也算在‘什么’里面,”伏尔泰说。

    “对艾萨克爵士这样的人有什么自由可言?”瓦西丽娅截口道,“爵士,您这一生不都被囚禁着,被蠢人们包围着吗?您何时曾是个自由人,可以随心所欲地行事?”

    “你在玩文字游戏,”伏尔泰斥责道。

    “亲爱的伏尔泰,”瓦西丽娅说,“过去这几个月里你让我很开心。别逼我杀你。我不喜欢这样,但我从不回避必须要做的事。”

    你对我也一样,本心头一沉。我爱过你。瓦西丽娅真就如此冷酷,和他做爱只是为了埋下伏笔,日后好从中获益吗?看着她现在的样子,本知道她就是这种人。

    “富兰克林先生?”艾萨克爵士说,“你怎么看?”

    “如果我们反抗瓦西丽娅,肯定会失败。而且她说的也有道理。”

    “好孩子,本杰明,”瓦西丽娅说。

    你等着,本暗想。就以为我还爱你吧,以为我对你惟命是从吧。总有一天,等时机到来,这条狗会返回头咬你。

    “很好,”艾萨克爵士说,“但我还需要从家里拿些东西。”

    “请先坐好,”瓦西丽娅说,“您提起的伊基斯在哪?”

    “布雷斯韦尔的玛拉金攻击我时,它就被毁了。”

    “它的残骸呢?”

    “它就在我的大衣里。”

    “把您需要的东西列个单子。我不能冒险把您和您那些东西放在一起。您可能还有另一件隐形斗篷。本和我的人会打点好您要的东西。那么现在,如果诸位绅士能陪我到码头去……”

    “我宁可留下,”伏尔泰说,“必须得发出警告,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整座城市毁于一旦。”

    “我也是,”西斯说道。

    “随你们的便,”瓦西丽娅说,“但你们还是要登上我的船。等我们一上路,就会让你们在泰晤士河乘划艇离开。”

    桥

    克雷茜马上做出反应,将剑倒掷向古斯塔夫斯。剑柄打在他眉宇之间,与此同时他右手的手枪也爆出一声巨响。高大的红发女子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匕首,以灵猫般的速度扑了过去。古斯塔夫斯僵僵抬起胳膊,替双眼挡下了这一刀。

    艾德丽安还惊愕地注视着黑天使。这东西生有翅膀,状如阴影,但并无人类的面目特征。她突然一狠心,爬过血迹斑斑的睡床,去拿放在床头几上的晶体匣。在她身后,克雷茜和古斯塔夫斯仍在激斗,玻璃和瓷器碎了一地。尼古拉斯到底跑到什么鬼地方去了?

    她按下匣子上的一个按钮,它咯咯响了几下,随即发出低沉悦耳的声音。音调不断挑高,等它稳定下来后,就该把那小球放入凹槽了。

    克雷茜和古斯塔夫斯摔进一面落地镜,手脚纠缠在一起,四目如火焰般燃烧。他们分开后,立窝尼亚人一拳打在克雷茜的下巴上。她的脑袋猛地一仰,躺倒在地。古斯塔夫斯站起身,从肚子上拔出克雷茜的匕首,喉咙间发出难听的可怕喘息。他那撒旦般火红的双眼,看到了艾德丽安的眼睛。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坠入地狱。

    “婊子,”古斯塔夫斯冷冷地咒骂道,“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毁掉我们的计划?”

    “谁的计划?”艾德丽安话音未落,突听外间房门传来猛烈的敲击声。

    古斯塔夫斯放声大笑,挥舞着匕首,一瘸一拐走向克雷茜。

    房门被撞开,四个瑞士百人团卫兵冲了进来,全都拔枪持剑。

    手枪发出阵阵轰鸣,一股锥形烈焰吞没了两名卫兵。他们惨叫着倒在地上。艾德丽安不知所措地扭过身去。她听不到匣子渐盛的声音;枪声几乎把她震聋。

    古斯塔夫斯拿着一柄阔剑,面对剩下的卫兵。

    “她们要杀国王!”他冲卫兵们吼道,“你们这些蠢货,还看不出来吗?她们要刺杀国王!”

    卫兵们仅仅迟疑了一下,对他们来说局势似乎非常明显。

    他们冲向古斯塔夫斯,当场陨命。他砍到一个人的大腿,然后回手一剑给第二个人开了膛。

    尼古拉斯突然从破碎的窗户跳了进来,双手持枪,面目如死神般冷酷无情。他随即向古斯塔夫斯背上打了一枪。立窝尼亚人惨叫着转过身来,抬起长剑。尼古拉斯用第二把枪在他脸上来了一下,金发男子终于瘫倒在大理石地板上。

    剩下的三个人都愣在原地,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克雷茜才摇摇晃晃站起身;尼古拉斯手里还拿着那两把冒着烟的武器;艾德丽安喘着粗气,蜷缩着靠在墙上,手里拿着匣子和晶体。尼古拉斯两步跑过房间,把她抱在怀里。“抱歉。抱歉,”他抱住艾德丽安,亲吻她的秀发,“我看到他往窗前走……”他似乎突然意识到艾德丽安赤身裸体,连忙环视四周似乎在帮她找东西穿。

    “哦,我的上帝啊。”他这才注意到血迹和天使。

    天使沉默不语,一动不动,只是裹住皇帝,用发光的眼眸打量他们。它的眼睛正是国王的眼睛――国王的新眼睛一直都是天使的眼睛。在这充满恐惧的一天中,最恐怖的景象莫过与此。

    一个声音似乎从千里之外传来,艾德丽安突然意识到这是匣子发出的乐音。她的听力恢复了。而她的仪器终于对上了国王的频率。

    “永别了,我王,”她说着把小球放入凹槽。催化剂触发了与国王同频的谐波,匣子发出白光。天使像雾气一般开始消散,路易赤裸的身躯再度出现在三人眼前。他不断呻吟,双手徒劳地捂在伤口上。

    那逐渐升华的天使突然向她飞来,速度快过蜂翼。艾德丽安感觉它像是某种大蛾子。一把黑色的镰刀或是利爪或是什么东西破空而来,兜头盖脸向她劈下。尼古拉斯跳到她身前,但那漆黑如墨的利刃穿过他的身体,咬入她的头颅,就好像他们都不存在。艾德丽安也没有任何感觉。

    但她忽然疼得眼前发黑,发现手里的匣子正在融化。

    她醒转过来,发现自己正被克雷茜和尼古拉斯架在中间,在一片梦魇般混乱的景象中飞奔。目瞪口呆的庭臣、彩绘屋顶、大理石地板、还有红色的闪光――这也许是疼痛从手部爬进脑子的产物。她低头瞥向自己的身体。那只手看起来不太像是手,倒像是某种扭曲的焦黑的……

    行了!省省吧!

    “我们这是去哪?”她喘息着说。

    “一辆马车。侯爵答应给我准备一辆马车,”尼古拉斯说。

    “不!不,我们不能走!”

    “她脑子胡涂了,”克雷茜说,“看看她的手。”

    “不。听我说。”她必须让他们明白,“我可以阻止它――那颗彗星。我知道怎么阻止它。”

    他们已经跑出凡尔赛宫,进入泛着暑热的夜色中。群星在头顶闪耀,一股干燥的小风带着红热金属的味道吹拂过来。

    “艾德丽安,”克雷茜说,“如果我们回头,就会被拘捕,然后处死。你明白吗?我们尝试暗杀国王,但是失败了。我们不能回去。”

    “我要回去,”她说着试图从两人手中挣脱,但没两下就被制服了。

    “他们可能已经在追我们了,”尼古拉斯说,“来了很多卫兵,但那些尸体会让他们迷惑一下。庭臣们会记得我们经过,并向他们报告我们的去向。”

    艾德丽安意识到她身上的睡裙已经被鲜血浸透。

    她脑子里空空荡荡的,但痛苦让她意识清醒。疼痛全在腕子附近,手本身已经没有感觉。

    三人跑向马车。艾德丽安放松下来,似乎已经服从于他们的判断。但当她察觉到他们放松了一点后,马上把两人推开,扭头就跑。

    她大概跑了三码,然后扑倒在地。

    “傻姑娘!”克雷茜喊道,“好了!你在这儿什么也干不成!如果你真知道如何阻止彗星,那就到别的地方去做!”

    “我需要法迪奥的实验室!”

    “那是不可能的。艾德丽安,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你活下去到别处进行研究,你可以……”

    “什么?我能做什么?扭转时间的轨迹?”

    尼古拉斯从后面紧紧把她抱住,强扭着塞进马车。

    她发现自己倒在托尔西身上。

    “上帝啊,进来,别叫了,”侯爵斥道。

    “我们失败了,”尼古拉斯对他说。

    “嗯,”托尔西冷淡地回答,“从你们的样子来看,我估计情势很糟。你们至少伤到他了吧?”

    尼古拉斯把车门撞上,马车晃了一下开始移动。“他受了伤。”

    “你的仪器没起作用?”托尔西问,“它在马丁身上是有用的。”

    “我……我没用它,”艾德丽安说。

    “不,她用了,”克雷茜反驳道。

    “我没及时用它。托尔西,我知道如何阻止那颗彗星!我正试图告诉国王,试图说服他。”

    “哦,上帝,”托尔西疲惫地嘟囔道,“没用。全都没用。”

    “她确实用了,”克雷茜重复道,“晚了点,但她用了。”

    “是那东西,那个幽灵,”尼古拉斯解释说,“击中了她的手。”

    “它也击中了你,”艾德丽安说,“不,它击中的是盒子。我居然没想到,我能通过以太攻击,对方也就可以反击。愚蠢。”

    “就是说这个法子行不通,”克雷茜逼问道。

    “也许吧,”艾德丽安有气无力地说。

    天刚蒙蒙亮,马车就吱扭扭停了下来。托尔西走下车,掸掸裤子,又正了正头上的假发和帽子。

    “我要向你们道别,”他说,“马车会把你们带到米迪的一个小村。你们在那里会得到马匹、补给和假文件,然后就可以进入瑞士。我会给你们一张地图,你们可以去找我的一位老朋友。”

    “小姐需要医生,”克雷茜说。

    “村子里有个医生。当心大城镇和岗哨,邦当会通过以太收报机将消息传出去。整个法国都会寻找你们。”

    艾德丽安试图答话,但她觉得头重脚轻,浑身发热。手腕的疼痛几乎无法忍受。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先生?”克雷茜问道。

    托尔西苦笑道:“我背叛了我的国王和柯尔贝尔家族。我试图拯救法国,却功亏一篑。但我不会离开她。”

    “您是个真正的绅士,先生,”克雷茜说着站起身,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谢谢,小姐,”侯爵答道,“祝你们好运。我们身后不远处有一座桥。我和我的人会把它毁掉,这会阻断追兵,让你们有足够的时间逃入乡野。这是我能帮你们的最后一个忙了。”他说完点点头,转身离开。

    艾德丽安数了数,一共有十个人和他随行,全都穿着黑火枪手的制服。接着她注意到尼古拉斯脸上决绝的表情。

    “不,”她用尽全力挤出这句话。

    “我会尽量回来的,”他说,“我真的爱你。”

    艾德丽安伸手去抓他,但却伸错了手。残肢的焦臭味扑面而来,她几乎又昏了过去。

    “克雷茜,别让他走,”她恳求道。

    “托尔西需要人手对付那座桥。我也应该去。”

    “她需要你,克雷茜,”尼古拉斯说,“而且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两个人中,你比较适合保护她。”

    “可惜这是真的,”克雷茜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多保重,我的朋友。”

    “尼古拉斯,”看到他走下马车,艾德丽安叫道。

    他愣了一下,闭上眼睛,很费力地应了一声:“嗯。”

    “我爱你。求……”

    他又摇摇头,眼睛仍旧闭着。“我会回来的。”

    尼古拉斯跑出马车没多久,它又摇晃一下开始移动。

    “我应该包扎一下你的手,”过了一会儿,克雷茜说。

    “随它去吧。我不在乎。”

    “艾德丽安,仗着愚蠢的英雄气概舍身陨命的事,留给男人们去做吧。我们要活下去,你和我。我会照顾好你。”

    “我爱他,维罗尼卡。”

    “我知道。但我早就告诉过你,如果有人能活下去……”

    “你能看到吗,维罗尼卡?你能看到情况如何了吗?”

    克雷茜把她抱在怀里,用另一只手梳理着她的长发。“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她说。

    “我想。”

    托尔西骑在马上,看着尼古拉斯和工兵在桥下安设炸药。早晨的天气终于变得像个秋天的样子,清冽怡人。高大的树木在迟来的凉意中摇摆,满天飞叶落在河面上,犹如片片小舟。

    “火药可能不够,”工兵喊道,脸上写满忧虑的神情。

    托尔西耸耸肩。“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尽力而为吧。”

    尼古拉斯从桥下探出头来。“必须够。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托尔西眼光一转。“到这儿来,尼古拉斯。”

    尼古拉斯走了过来,他的神色焦虑而又决绝。托尔西看着他走近。“你怎么没告诉过我,你已经爱上这个女人?”他最终问道。

    “这不关你的事。”

    “嗯,显然这是你的事。你我合作了这么多年,尼古拉斯,我从没见过你的判断力如此失准。”

    尼古拉斯不耐烦地挥挥手。“我的判断力很正常,”他反驳道,“而且我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

    “你没能杀死国王。”

    “这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有些……东西……在保护他。”

    “那好,”托尔西说,“如果你的判断力正常,就该骑上马离开,把这座桥留给我。”

    “你需要我帮忙阻止他们,”尼古拉斯坚持说。

    “不,你不明白吗?所以我才说你的判断力失准,尼古拉斯。如果火药够,国王的人马就会被阻止。如果不够,就不会。还能怎么样?”

    尼古拉斯突然心头一亮,他皱皱眉说:“你不在乎能不能拦下他们。”

    托尔西笑笑说:“对,我不在乎。我没兴趣为了你的爱人扮演‘桥上的贺雷修斯 ’,尼古拉斯。只是如此一来,别人就会记住我死得体面。你明白吗?”

    尼古拉斯舔了舔嘴唇。“你根本没必要去死。”

    “哈。尼古拉斯,我这一生都在为国王、为法兰西而活。我太了解巴士底狱了,可不想在那儿度过残生。吾国吾王,不论他们怎么看我,都会知道我死得荣耀。但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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