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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0

作者:兰京
更新时间:2018-01-19 08:00:00
继续培训,只有杨还是一如往常进行魔鬼体能训练,每天晚上还得额外为几乎瘫痪的她按摩筋肉。

    只有他会铁面无私地陪她无匣头,排解她说不出口的压力。只有他对她蜕变后的绝世风华无动于衷,待她就和她仍是个丑八怪的时候一样。只有他会超过他培训任务范围外,时时分一只眼出来看守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孩,及时把她拎出危险外,再海K一顿……

    任凭Eugene说什么,她无心思索。愈想着杨,就愈脆弱。

    若是他走了,她身旁有再多的好处都没用,因她已经一无所有。

    背着招待处的娇丽身影,拿着手机,哭到抽措。服务员上前关切,却被她的摇头抬掌所婉拒。不要理她,拜托,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但这样椎心刺骨的哭泣,让途经招待处的贵客及场务人员非常不自在。好好一场富毫秘密预展,被她哭得像丧家在办告别式,令提笔签到的来宾不禁毛骨悚然。能不能派人去处理一下?

    “这位小姐”温柔的问候,与悍然搭上她肩头的粗霸,截然不同。她被强势的力道转了半圈,一脸凄风惨雨的错愕,面对即将来临的驱赶。

    来人的脸色凶恶,上气不接下气地强自压抑,横眉竖眼,怒目相视。

    “要哭请到洗手间或殡仪馆去哭,别在这里碍眼。”

    冷酷的低语,反倒令旁人不悦。怎可如此对一位脆弱的美女说话?

    她拿着手机,傻了好久,呆到鼻水都快滴落下巴,才哇地一声丢了手机猛力冲入那人胸怀,几乎要撞断他肋骨似地狠狠投怀送抱,继续暴哭,同时以无尾熊般的执着死巴着那人不放。

    杨!

    他虚脱地仰头吐息,随便她了。幸好他一身战斗教官式的T恤卡其裤,耐脏耐操得很。

    只不过见不着他而已,有必要搞得这么壮烈吗?

    问题是,事情的确没那么简单,他完全可以接受她的歇斯底里。他半走半拖地把自己和她移动到通往洗手间的外廊转角,省得继续供人观赏这里展出的是字画,不是他们俩。没了闲人的眼光,他才能暂且松懈,没辙地俯首,将脸埋入他怀中无尾熊的头顶上,好笑又深深感慨。怎么会哭成这副德行?他知道她不笨,而是只会把心思放在自己有兴趣的焦点上。他曾不止一次目睹类似的事件发生:当她小心翼翼捧着精美的结业礼物,正要上桌,只因一时闪神,突然兴奋地伸臂拦截他老远抛来的抹布,而后才愣愣想起砸在她脚板上化为一摊烂泥的,正是自己原来双手捧着的珍贵蛋糕。

    最后她得到的,不过就是一条他本要抛入流理台内的抹布……

    白痴。

    他连连啧声吻着她头顶,莫可奈何。之后,才拖着这只花脸鼻涕虫到洗手间内,清洗掉她满脸移位的恐怖妆容。

    她满眼痴迷地紧紧望着他,任由他粗手粗脚地以卫生纸擦拭她脸上的涕泗纵横。杨没有穿着她特地为他订制的情侣装;她认得杨这身熟悉的装扮,代表他要远行,搭长程班机前往不知名的彼方,但是他来了。

    就在她的眼前。

    “抹干净!”他没好气地再次下令,亲手以卫生纸捏在她鼻子上监工。“每次都跟我打马虎眼。”她赶紧全力猛捍,捏拳缩着双肩,几乎把脑髓搂到他掌心里。看得出,很有诚意。

    “好了,进场吧。”他推着她后背,她却勾抱着他左臂,摆明了要死缠烂打到底。“我跟一起进去,看完了再离开,行了吧?”

    “那我们看久一点。”

    再久也不会久过只剩一小时的展出时间。

    她好开心好甜蜜地黏在他臂旁,彷佛他是残障人士,没有她的牢牢搀扶就会颓然倒下。她超爱当他的专属小护士,无微不至。行经每一幅精采典藏,她都一瞬不瞬地,猛盯着他看。

    他淡淡观赏眼前的展示品,深深吐息。“知道这里在展出什么东西吗?”

    “杨今早没有剃胡子。”她盯得超仔细的。“代表你一早起来得很匆忙,一定是临时有什么突发状况。虽然这早在你预料内,但会压缩到你个人预备的时间。所以你的卡其裤口袋里一定有旅行用的刮胡刀。”

    他皱眉斜睨她。

    “你不用刮,不用!”她急道,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问什么。“我喜欢看你这样,比较像杨教官。而且,吻起来刺刺的很!”

    呃啊,想到不该想的地方去了。小脸红红的,撒娇撒赖地贴在她紧环的健臂旁,情思旖旎。他垂联半晌,才一整神色,调起观赏的视线,继续巡行。在场嘉宾看的是画,杨看的却不是玻璃柜内的极品,而是玻璃上反映的周遭状况及人员部署。他和晨晨,只身深陷敌阵。

    晨晨猜的没错,他确实一早收到意外讯息:Eugene正式脱离团队,带着一票精英另立山头。也因为如此,原本许多锁在Eugene手上的消息才为之解密,揭穿了整件委托诡异之处。

    原来Eugene以特训之名,利用团队内的人脉去执行他暗自外接的任务。Eugene不但利用自己人,也顺道利用晨晨去开拓他的新市场。怪不得,他始终觉得Eugene与晨晨订的合约不寻常,结果那只是Eugene的障眼法。

    晨晨是Eugene要负责培训起来的继承人。交货地点,就是这场预展会。只不过,买家要验收,哪一项货品值得他们带走!

    “来这里做什么?”

    尖锐刻薄的高声鄙夷,怔住了会场内幽静的气氛。展场音乐淡到几近无声,更突显了造景山林内的潺潺水流微响。

    “这里不是这种人可以出入的场合,滚出去!”

    晨晨被骂傻了,呆视盛气凌人的傲慢千金:董家的宇蓓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宇蓓小姐家为了表达歉意才送上邀请卡的吗?那又为何特地前来骂人?

    “董小姐。”场务人员温文上前,缓和情势。

    “这女的是诈骗集团的,不止一次混进类似的场合,寻找下手的对象!”她刻意朗声,严厉谴责,在场贵客为之哗然。

    这是在吵什么?什么诈骗集团?

    周遭的不悦、好奇、莫名其妙,逐渐聚集,暗暗瞩目。

    “请您降低声量。”免得干扰他人赏析的质量。

    “她之前就是勾搭上我的未婚夫,利用Eugene出入各个派对,到处搜集他人的资料,甚至还用隐藏式相机,偷拍存档。”

    董宇蓓这话,激起另一波恐慌。原本在晨晨附近的宾客都迅速退避,由之前的狐疑化为真实的排斥。

    “董小姐,请您前往贵宾室,我们!”

    “你们可以现在就问她啊,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面对董宇蓓的咄咄逼人,晨晨慌了。她没有预期自己会碰上这种难堪,也没胆否认自己确实曾做过被指控的那些事,时退缩不安,十足的畏罪潜逃相。

    “要走了吗?”

    杨百无聊赖的这一问,定住了她下意识退却的脚步。抬眼一望她仍紧紧勾拥着的依靠。她想起了,他们一旦离开会场,也就是彼此说拜拜的时候。

    “我、我还没看完。”

    “别再流连了,反正也根本没在看。”老在盯别的。小脸突然赌气地坚决起来,定住脚跟,死守到底。

    “滚出去!”董宇蓓破口大骂。“再不滚我就报警!”

    主办单位这时派出了更高层级的负责人前来,亲自处理。“请问有什么问题吗,董小姐?”

    负责人同时只略略朝晨晨颔首,就算了事,没给晨晨同等待遇的招呼。董宇蓓见状,气焰更盛,毕竟形势比人强。

    “这女的是混进来窥探门路的,小心她偷拍了你们这里的展出品!”

    “这话是真的。”围观的人群中逸出一句冷冷的附和。“我的店就曾被她借机潜入,不知道偷拍了多少东西。”

    晨晨惊望。阿努比士?

    他冷眼旁观,挽着身旁的母亲,悠然落井下石。

    “你们还不叫警察吗?”

    负责的中年女子,一身专业干练的名贵西服,英气凛凛,倾头垂眸,似在思忖。

    周遭隐约的不满声浪,也在等主办单位给个交代:怎会在严格的把关上出现如此疏漏?

    “对不起,基于这次预展的特殊性质,我们不便联络警方。”

    “那的意思是,就随便这女的混进来为非作歹了吗?”

    “董小姐,多虑了。”

    “这种马虎行事的态度,你们还敢自称是严选宾客的特别预展?”董宇蓓势必要晨晨被扫地出门不可,不配合她的,她一并教训。“我到世界各地参加过多少高级展览,从没见过展出质量这么差的一次。最差的莫过于,宾客已经提出强烈反应了,你们却完全不积极处理!”

    几名嘉宾也顺势发出不平之鸣,深怕来路不明的诈骗分子,悄悄布了什么线,日后吃定了某些目标,纠缠到吃干抹净为止。

    场面逐渐失控,负责人的反应又有些冷淡,晨晨焦躁地仰望杨,环视四周,目睹负责人与场务人员转而成为迁怒焦点。她死命抱着杨的手臂,用力地,切切地拥着。

    虽然百般不愿意,但,她淡淡放手了。

    最为之诧异的,是杨。

    他在嘈杂中愕瞪她,她只勉强挤了一瞬间的笑容,像是领悟到了什么,匆匆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早就察觉出,他想走,只是她一直在强留。也该是时候了。

    “很抱歉造成各位的不偷快。”晨晨镇定地细声公布,现场顿时由纷乱渐渐回归冷静,所有视线虎视耽耽,集中在她的下文。他们所想的,与她所想的,天渊之别。

    她鼓起勇气,对自己安慰地一笑。杨终究还是赶来了,不是吗?这就够了,她也该感到满足。再奢望下去,只会使他俩的结局变得又烂又臭。

    她希望……能留给杨,一个最完美最优雅的印象。

    “我不是什么诈骗集团的人,也没有带什么可以偷偷拍摄的东西。”她转而娇美俏皮地一笑,投降似地伸展纤纤十指,可供验证。“但是,为了维护此次特展的观赏质量,主办单位确实该对这番干扰作出处置。”

    她大方地朝负责的中年女子微笑点头,请他们不用客气,就领她离开吧,平息众怒。

    “好的。”负责人了解了,拿出手机拨打一阵后,才开始采取行动。“那么,请吧。”

    匪夷所思的是,他们请求离去的对象,是董宇蓓。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董宇蓓左右瞪斥,悍然挥开场务人员礼貌性的引领。

    晨晨也大愕。怎么不是赶她走,却是赶宇蓓小姐?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不止是她,全场宾客有绝大部分都傻眼,少部分的人则理所当然地静静观画,对于教养欠佳的闹场千金,不予置评。金钱不一定养得出人品,有时只会养出另一种穷凶恶极。

    “请离开吧,董小姐。”负责人温柔且技巧地以身势,渐渐将人往门外挡去。

    “我们会派车送回到府上。”

    “凭什么?!”敢对她这样!“该撵的人不撵,碰我做什么?”

    “董小姐要我们撵谁?”

    “那个钮心晨!”她恨声指控。

    “董小姐要我们撵这场特展的主人?”

    主人?这场特展是钮心晨的?

    “她怎么可能会是……”董宇蓓还想抗辩,却被电梯内赶来的男子急急拦阻。

    “不要拉我!你们有病啊””

    “走吧。”男子婉劝。“别再丢人现眼了。”

    “她算什么东西!你又算什么东西””她歇斯底里地咆哮。“这里明明是我的场子,我才是主人!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连Eugene也是我的”

    晨晨僵呆地亲眼看着场务人员,和董家之前派来与她和谈的那名男子,艰辛地将董宇蓓带离会场。上流社会,真是太上流了。她还是比较喜欢自己不入流的老百姓生活……她正要投回杨的怀抱,就被一票欣然迎来的陌生人围住。

    “恭喜,终于通过重重考验,回到了该有的身分。”一名热泪盈眶的老先生,紧紧握着她的右手,感动地拍哄着。

    啊?什么?

    “对不起,我!”

    “钮小姐,我们全都准备好了,请。”另一名男子展掌恭迎。

    准备好什么?“要、要我去哪里?”

    “贵宾室啊。”对方好笑。“难道还没搞懂状况?”

    她哪时懂过了?

    “到贵宾室里再说明吧。”负责人怡然维护展场氛围。“这里不方便说话。”

    “也对,那就请钮小姐先走。”

    “可是我!”请不要抓着她的手臂,她不喜欢这样。

    “放手吧。”

    一阵悦耳而年轻的男声,淡淡吟道,晨晨却如遭电极,整个人被凝住,一反先前焦急不安的态势。

    放手吧。

    这话唤起了她脑中不自觉被埋入的什么,为之觉醒,甚至反过来,主控她的一切反应。她觉得怪,又说不出哪里怪。更怪的是,似乎没有人察觉到她的怪异。有如悄悄隐埋入她脑海的什么,一旦触及某种关键,立即敌动运作,开始操控她的一切。

    放手吧。

    “我们希望钮小姐是出于自愿地与我们联系,而非强人所难。”

    “我是出于自愿的没错。”哪有?她的嘴巴在讲什么?!而且,她为什么会回以淡淡的一笑?她根本就不想笑啊!“我会尽可能地跟你们配合。不过,请问你是!”

    “我就是十九。”年轻男子爽朗莞尔。

    确认是十九过后,就跟他们走。

    “那我们走吧。”她愉快地建议着,心中却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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