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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8

作者:寂静岭
更新时间:2018-02-05 00:00:00
初那种“每天都能察觉到进步”的感觉,只是每日打熬气力而已。易筋锻骨篇已是第六层大成,只是毫无突破的迹象,而那篇总纲之中似是隐含着解决之法,我却总是无法参透其中奥妙。

    内力十停中被化去了七停,我也不着急恢复,一来此处并不安全,二来这等恢复内力虽并不似增长上限那般艰难,但仍需十数日时间,却也是急不来的,故而只是缓缓流转真气温养着被金轮法王弄伤的经脉。

    身下马儿轻轻摇了摇脑袋,我知它是饿了,便跳下马来,从行囊中拿出草料,凑到它嘴前。这行囊在它被牵过来时便已挂在身侧,我初时尚不在意,后来独自一人的时候偶尔开启查看,却见我随身携来的包裹赫然便在其中,更有一皮囊清水和些许干粮,马身另一侧的行囊里盛得却是约莫三天的草料。

    包裹被我用特殊手法打过结,应是不曾被翻动过,我隔着包裹摸了一下,那枚银轮仍旧呆在里边。想来也是,以金轮法王身份地位,如何会去收拾这等杂物,却是和他的宝贝轮子失之交臂了。

    忽然手上传来一阵温热,我抬眼看去,却是那马儿已是吃完了我手中之草,便伸出舌头舔了我手心一下。

    ……难不成你看上去是一匹马,真实身份却是一条小狗?我也不好在它身上擦手,反正弄脏了还得给它洗,只得又抓了一把干草给它,才俯身捧了一块积雪,稍微的洗了洗手。

    给你取个名字罢……嗯,叫小白?太那个了,别人问起来我都不好意思开口。水云驹?听着像琼瑶小说,我最讨厌那位阿姨的狗血段子了。辉夜姬?...会被告侵权的。我无聊得看着手上残余的雪渣子,一巴掌拍在白马向我靠过来的脑袋上道:“就叫你‘雪魄’罢……瞪我做甚么?就这么定了。”

    我自觉无聊,便跨上雪魄,向前一趴,上身紧紧贴在它后背马颈之上,四肢软软地垂在马身两侧,身体随着马儿的步伐缓缓起伏着,如同置身湖心的小舟上一般,又好像回到了幼时的摇篮之中。我被颠得晕乎乎的,脑子里朦朦胧胧的提不起精神来。

    “瞧瞧,刚升官就得意忘形成这操性。”你懂毛啊,咱这叫借酒消愁。

    “我看准是跟那个老处女有一腿。”林老北的,我至于吗。

    “嗯?吐得花花绿绿的,你手机呢,赶紧拍下来,下次敲诈这丫的请ktv。”……咱真是交友不慎哪。

    “我说,咱们没点红酒吧?……日了,快叫救护车!”

    …………

    “咱们孩子还是像你多一些,你瞧她,眼睛还未睁开,就那么漂亮,那么娴静了。”不是说初生的婴儿都像小猴子一样皱巴巴的么?

    “咱们、咱们当真便要把她送去……”哭就哭呗,你们俩抱个什么劲。

    “唉,你当知那女人手段……如今她父亲更是一手遮天,便是……”你这废柴,既无能力佑护妻儿,又为何招惹许多情债?

    …………

    “我也是奉命行事,你来世投胎,须记得擦亮那对招子。”喂!我又不是城户纱织,你拿那么长的匕首对着我干啥?……护驾啊!大艾!小强!奥特曼!

    …………

    “去他的神雕侠侣,老子玩cosplay玩得够久了,以后咱要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想杀就杀,想推就推。”

    我浑浑噩噩之际,脑中闪现了这许多念头,霎时间气血翻腾,五内欲焚,胸口如受重击,“噗”地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大半淋在马儿洁白的鬃毛之上,又啪啦啪啦的滴下,缓缓渗进雪里。

    我努力睁大眼睛,然而疼痛却毫不留情地浸透了全身,逐渐麻痹着我的感官,视线中止余下红白二色,亦是缓缓交缠融合,最终一切皆归于黑暗之中。


    第三十六章 凤孤飞

    浓重粘稠的黑暗死死地包裹着我的身体发肤,我努力挥动着无力的四肢,在黑暗的海洋之中缓缓上浮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的颜色竟是如同混入了牛奶的咖啡一般,纹理有致,层次也逐渐分明起来。我心底油然升起一股喜悦,奋力向上游去。俄顷头顶光芒遽增,肢体亦是猛地一轻,似是脱离了黑暗的束缚。

    还未等我舒口气,只觉痛痒酸麻,声色味触,从身体各个角落向我疯狂涌来。我受不住这苦楚,回身便要再沉入那黑暗之海中,却骇然发觉脚下竟是一片虚空,身体已是不由自主地摔了下去。

    这次却是很快就到了地面,我只觉全身一震,腰背传来阵阵闷痛,当下便睁开了双眼。

    下意识地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光线,我才以手撑地,半坐起身。转动脖子环顾四周,我方知此时正身处一间古雅的木质房间之中,屋内装潢有些简单,却有一种洗尽铅华的味道。屋内衣柜斗橱一应俱全,亦皆为木质,看上去颇有一些年头了。

    床榻两侧挂着浅绿色的纱橱,褥子却乱糟糟的,一条桃红色的被单从床边延伸到地上,正被我压在身下。

    ......原来是掉下床了,还好没人看见。我轻吁了口气,待要起身,却听“吱呀”一声,木门被两边推开,一名绿衫子的少女迈步走了进来,目光落到我身上时先是一怔,旋即露出惊喜的神色,只见她快步跑了过来,伸手扶起了我道:“姑娘,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是啊,瞎子都看得出来。我顺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却见她回身麻利地整理好了床铺,才拉着我坐下道:“姑娘可觉得饿?我叫下人给你煮些粥罢?”

    看来不是丫鬟之流的,我打量了她一眼,只见她莫十七八岁年纪,肤色极白,娇嫩异常,嘴边有粒小小的黑痣,显得她分外娇俏迷人。

    我倒并非如何饥渴,随口应了,便见她伸手抓住窗边垂下的一根丝绦,很有节奏地摇了三下,便转过身来问道:“说了如此之久,我尚不知姑娘名姓……嗯,我复姓公孙,名字唤作绿萼。”

    公孙绿萼……没什么印象,大概是不曾见过的人罢。我还指望她能认识我呢,不想也是个陌生人。

    “我……”我略一思考,脑中便是刺痛不已,只得放弃,当下便随口编道,“我姓柳……”

    “原来是柳姑娘。”我还准备唬烂一下名和字,却听她已经自顾自的定了称谓,“我这就去叫爹爹过来,他若是知道柳姑娘醒了,定然是很高兴的。”你爹?他高兴个啥?

    “这个……公孙姑娘。”我忙拉住她的袖子,开口问道。

    “叫我萼儿罢,我爹便是这么唤我的。”

    这话听着这么别扭。我假作没有听见,只是说道:“公孙姑娘,我……我却是如何到得此处的?”

    “啊!我倒是忘了和柳姑娘分说。那日我和两名弟子随爹爹出谷,在那冰原之上见到一匹孤身游荡的马儿,稍稍走近,却见到马匹之上竟是趴着一名女子……”

    他们拦住马匹,见我昏迷不醒,马身上还有触目惊心的一片血渍。她父亲便令她为我验了伤势,似是被人以内力所激,故而心脉受损。她爹当下便止了行程,带我回了谷中将养。

    冰原?我有些疑惑的看向窗外,虽说时值深夜,却能看到屋外树茂花盛,一派生机盎然,枝叶之间尚有虫豸隐隐趴伏。难不成我昏睡了好几个月了?

    公孙绿萼似是看出我的疑惑,忙笑道:“柳姑娘莫要担心,咱们绝情谷与世隔绝,四季皆是温暖如春,此时距离你来到此间却是只有两天光景。”

    这姑娘肤色已是极白极细,只是我垂头看到自己手臂肌肤,却尚胜她一筹。我初时还以为是长期不见阳光而导致的,不想才过了两天而已。

    小姑娘说完话,急急忙忙去喊她老爹了,临出门前却有些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我心中一突,等她走得远了,也顾不上腰腿酸软无力,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有些忐忑地向镜中看去。

    打磨得光滑无比的铜镜之中现出一张宜喜宜嗔的脸蛋,却见她脸形尖削,眼眉如画,小巧玲珑的鼻翼下是一张桃红色的薄唇,乌发如云,披泻在肩头,一双妙目波光流转,肤色光泽如玉,白皙中隐约透着一丝红晕。此时她眉头微蹙,似有忧色,令人望之顿生爱怜之意。

    我只觉心跳猛地快了几分,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世上竟有如此美貌之人?”,第二个念头才是“啊,原来是我。”

    死丫头,眼神跟见了鬼似的,害得我还以为自己长得多对不起观众叻。我又转向镜子,试着微笑了一下,只觉整间屋子都似是亮了起来,便如同雪山顶峰盛开了一簇红莲那般娇艳夺人。

    ……要命了,我下意识的扬起了袖子,见到那点朱红的印记毫无褪色的趋势,才松了口气。

    却听脚步声近,止在门前,又是一阵衣物悉瑟之声,半晌才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我已是理好了衣饰,坐到了靠窗的桌前,顺手摆弄了几下白瓷瓶里的插花,又用指甲掐去两枝最大的花朵,整瓶花竟是现出了几分孤鹜落日的沧桑之感。

    这些事就如同臂上的朱砂印记一般,我自然便本能地懂得使用,也知道它们代表的意义,只是究竟是如何学来或得到的,以至于我的过往经历和名字,却完完全全想不起来了。

    木门被缓缓推开,一名身穿白袍的高大男子步入房中,先不朝我说话,而是回身掩住了房门,才转头看来。

    我瞧了他一眼,连忙把双眼焦距移到了远处,生怕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却听他上前两步,拱手道:“柳姑娘,身体可是大好了?”

    “想必阁下便是公孙谷主了,我这番遭此大难,多亏谷主仗义相救,实是感激不尽。”我以手撑桌,缓缓起身,冲他敛衽施礼道,“我虽然受了些伤,不过如今将养了两日,已经是不妨事了。”

    “那便好,在下公孙止,忝为此地之主,柳姑娘便安心在此将养,如有任何需求,还请随意吩咐下人,万万莫要客气。”

    我又抬眼看了他一下,其实他长相并非如何丑怪,反而颇为英俊,只是年龄已是不小,面色亦是焦黄,却偏偏同我一般穿着一件雪白的外袍,加之身形彪悍,又非要做出文雅有礼之姿,实是令人忍俊不禁。

    “柳姑娘若是喜爱这花,明日在下便吩咐弟子摘上一篮送过来罢,这些却是枯萎不堪,难入姑娘慧眼。”公孙止冲桌子瞄了一眼,笑着说道。

    焚琴煮鹤,牛嚼牡丹。我瞧他毫无离开的意思,只好轻轻咳嗽一声,同时手抚额头,闭目蹙眉。哪知他又是上前一步道:“姑娘可是哪里觉得不适?在下略通一些医术,不如便让在下为姑娘诊查一番罢。”

    这人……我只好说道:“谷主有心了,想是因为伤后乏力,休息一晚应当就无妨了。”

    “既如此,那便不打扰姑娘休息了,明日在下再来探望。”公孙止也不生气,仍是拱手一辑,才回身走了出去。

    我本想礼节性地笑一下,却想起方才镜中光景,生怕再生事端,故而只是微微颔首,便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等他走远,我才坐回床上,心中一片茫然,待要躺下,又如何睡得着。不多时,一名陌生的绿衣女孩敲门进来,低着脑袋把手中托盘上的瓷盅摆在桌上,又低着头退出去了。

    我如何敢吃他们的东西,那个甚么谷主的意图瞎子都能看出来,喝了这玩意,说不定明早就升格成那个小丫头的后妈了。

    无聊之下转头四顾,视线落在床头矮几上的一个二尺长短的包裹之上,我伸臂便提了过来,入手甚是沉重。我不假思索,手指翻动之下,已是解开了那看似繁杂无比的绳结。

    看来真是我的东西了,我粗略翻看了一下,里边有两套毫无差别的白色衣裙,三条窄长轻软的布带,五支没有标签的玉瓶,一个同款式却贴着着“伤药”标签的玉瓶,一小包黑色的药丸,一条摺得四四方方的干净手帕,手工精致的针线包,一对似是混了金属丝的手套,一个束口鹿皮囊,一条两端系着金色铃铛的白缎带,十几片金叶子,几块碎银,和一枚银色的圆盘,圆盘中心赫然有着一个纹理细致的掌印,我试着把手按了上去,却见手掌严丝合缝地嵌了进去。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越看越是糊涂,一边思考,一边下意识的用修长的中指顶起了银盘当中的凹陷处,稍一用力,便转了起来。

    银盘转动却是平稳无比,莫不是个卖艺走江湖的?我有些无语地看着仿佛是静止一般的银盘,手指略微一斜,便要放回床上,却不想指甲似是触到了甚么,竟是陷了进去。

    此时银盘尚未停止转动,便听短短地一下硬物摩擦之声,我尚在心疼指甲表面可能留下的划痕,心中却忽然闪过一丝警兆,不及思考,身体已是猛地向后扬去。但闻轻轻地一声弦响,我额头上方已是多了一样东西,同时耳中传来刀刃切入木头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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