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com

分节阅读 17

作者:兰京
更新时间:2018-03-04 04:00:01
不醒人事,赖在他怀里沉溺这雄壮的浓郁气息,不时蜷著小手,揉揉惺松睡眼,皱著小脸打个通天大呵欠。

    他好笑地观察著,狠狠捏她柔嫩可人的脸蛋,令她不爽地咬去威吓,继而安然回入舒懒的小憩中。

    “宝儿。”他沙哑轻喃。“你聋了是不是?”都如此反反覆覆叫了她十几次。

    “我已经死了……”

    “死丫头,竟敢这样跟你主子说话。”他又重拧上去。

    “干什么啦!”她火大地虚弱推打著。

    “你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怕我,是吗?”

    她奇怪地盯著雍华眨巴蓝眸,认真得近乎傻气。“我也不知道我怕不怕你,只知道你从来没有想害我。虽然你把我丢给江洋大盗过、你威胁著拿我的命当游戏赌注过,可是我想不通……”

    他放任她一个人用力伤脑筋去,自己乘势抚揉著妖娆醉人的曲线。

    她细腻得不可思议,娇柔有如成长在备受呵护的花瓣中。再野的性子,再倔的脾气,都掩不掉这娇弱的特质,她却从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细致。

    “为什么?”她突然固执起来。“为什么你的言行举止看起来像是要伤害我,可是我却一点也感觉不出你心里真有这个念头?”

    “现在是我在逼供还是你在刑求?”他恶意拧揉她的乳峰,满意地听见她畏缩的颤抖。

    “雍……雍华?”像这她也搞不懂,到底是在欺负她,还是喜爱她?

    “你已经是我的,再也回不去。”他惬意地挑弄她易感的身躯,呢呢哝哝享受亲昵的缠拥。“你从此就是我的妻子,其他人一概不准碰。”

    “不行,我不能做你的妻子。”

    他猛然翻身的压制,快得令她无法反应。

    “你再说一次?”他温柔的讯问比凶狠的眸光还骇人。

    “不管我再怎么喜欢你、亲近你,还是改变不了事实:你伤了我的主子。”

    “元卿贝勒已经不是你的主子!”他震怒地箝死她的下颚,由齿缝中威吓。“我是奉命伤他,阻挠他当时对我们‘四灵’的探查。但我知道下手的轻重,甚至料准了他会花费多少日子才能复原。已经过去的事,你还有什么好罗唆?!”

    “可是贝勒爷他根本没有复原!”

    “宫中御医早就将他治愈,你以为我不知道?”

    “那根本是他用来骗外人的!”她又痛又气,猛踹著小脚。“贝勒爷早已经全瞎了,你还看不出来吗?”

    雍华震慑,僵住不断加重的力道。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她痛骂。“他看起来再正常也全是装的,都是演技!是你害他一辈子失明,我怎么可能还会嫁你为妻!”

    雍华面色如冰,寂然冷凝,冻结宝儿愤慨的神情。

    之前的幸福远景,顿时粉碎。

    第九章

    “你该死,居然对雍华格格说那种话。”

    宝儿板著脸,高高举著送来密室给三昧的餐点,被他罚站训话。

    “格格为你做了多少事,就算你脑袋笨得一点都察觉不到,也没有权利对他讲如此幼稚又残酷的话。你会这样冒犯你以前的主子吗,你会在你主子面前乱耍情绪吗?”

    好像不会。她愧疚地将下巴抵向胸口,俯首嘟嘴。

    “可是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在雍华面前老会变得特别任性……”

    “任性是一回事,不懂事又是一回事。你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三昧如严父般地厉声重斥。

    “我知道我说话可能太过分了一点,但是我──”

    “不准狡辩!”

    她不甘愿地扁嘴。最讨厌这项戒律。

    “你觉得自己很冤枉、很委屈是不?格格受的委屈比你多了二十几年,他有多少话想讲都不能讲、多少委屈不能说明,你还有脸为自己申冤?”

    “想讲就请,何必憋著?”

    三昧气得差点一掌打过去。“你们这些个混球,一个比一个天真,一个比一个愚蠢。格格容忍这么多年,迟早会忍出毛病来。”

    “他为什么不能说?”

    “他要说了还能活到现在?”

    宝儿见三昧坐下长叹,连忙兴奋地打算放下沉重餐盘也坐下来,冷不防遭他狠瞪。

    “谁叫你坐下的?给我站好,东西举高!”

    她一脸苦瓜相地站回原来姿势,双臂酸得发抖。

    “你记著,你的元卿主子能活到现在,是托格格的福。这份恩情元卿贝勒可以不知道,你却不能不记好。”

    “为什么?”

    “当时‘四灵’下的命令,是要格格除掉这个老在探查他们底细的烦人贝勒,格格却老爱在任务上动小手脚。人家下令说。要他去阻止元卿贝勒对‘四灵’的侦察行动,好,他去打伤对方双眼,算是阻止。可是人家的意思是永永远远地除掉这个心腹大患、永永远远地终止他的一切侦察探索,格格耍的小把戏,让自己付出惨痛代价。”

    “他怎么了?”

    “被惩戒。”三昧愤然指控。“你们这些人,什么事都只看表面,光会动嘴皮子却从不用脑筋。你们自以为了解雍华格格,了解个屁,根本只是了解你们自己对他的胡乱臆测而已。说是认识格格很深,实则也不过认识那么一丁点,就以为那是全部,就以为自己了解得很透彻!”

    “是他什么都不说──”

    “话都被你们说完了,他还说什么!”气煞三昧。“你们哪个人学会用耳朵去好好听过?每个都只会用嘴巴不停地说、说、说!”

    “我也有替他说过话啊。”

    “我是要你‘听’他说话,不是‘替’他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懂?你还嫌替他胡说八道的人不够多?!”三昧几乎快掌掌拍烂桌面。

    啊……雍华好像真的很少说什么。

    “你有没有问过他为什么老是刻意安排与他搭档的新手殉职?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非得这么做?你晓不晓得每回他想得饶人处且饶人,那些贪功的新手却毫无人性地赶尽杀绝,争取赏酬,却让他去背这杀人魔的黑锅?”

    “但是──”

    “没错,格格他也有赶尽杀绝的时候,但碰到可以手下留情的时候,谁领过他的情?谁感受到他残存的良心?他想放人一条生路,搞不好还会被怀疑成另有企图、居心不良!”

    宝儿哑然。

    你为什么硬要找死?

    这世上好像除我之外,每个人都是英雄好汉,每个人都不怕死,我却老自作多情地去替人家珍惜那条命。

    何苦呢?又有谁领过我的情?

    她忽然明白雍华当时苍茫笑容的含意。

    “他何必这样呢?他……可以直接明说啊。”

    “说什么?当著贞德郡主的面明说他之所以赶你出冷泉苑,是为了避免你遭到郡主毒手吗?”

    他那是在保护她?

    “雍华想太多了吧,贞德不是坏人──”

    “你看你现在是站哪边说话!你想这样他还有什么好直接明说!”说了等于白说。

    连三昧都吼到绝望了,垂头感慨。

    “我本来以为,你会是格格的一线生机。”如今这个算盘显然打砸。

    “你为什么要跟贝勒爷联手,让我混进来?”

    “因为他答应我,可以帮助格格脱离‘四灵’的掌握。”

    宝儿愈发觉得气氛凝重。“‘四灵’是不是真的很坏很可怕?如果真是这样,雍华为什么一定得屈居这种人手下?”

    “为了王爷。”三昧彷佛苍老了十多岁。“为了王爷,他可以违背自己的意愿从小扮女装;为了王爷,他可以忤逆自己的良心化为厉鬼罗刹。他为了这个阿玛,几乎毁了他自己,结果得到了什么?王爷眼中甚至根本不认为有这个儿子存在。”

    有的只是一个他二十多年前就想征服的幻影:雍华的亲娘。

    “雍华格格对他来说不过是颗棋子。愈是践踏他,王爷愈有报复他亲娘的快感。我已经劝格格多少年了,他都不听,还是像他小时候刚接来北京时那样崇拜他阿玛,渴望父亲的接纳。”

    “你很关心雍华嘛。”

    “这是当然的。若非王爷当年强娶了他亲娘,格格他……应该会是我的儿子。”

    宝儿张口大愕。

    “别乱想,格格他确实是王爷的种!”这死丫头,笨到非得别人把话说破了才会懂。“我是要你记清楚,你元卿主子的命是格格救来的。”

    “可是我主子的眼睛──”

    “格格下手之精准,无人能及,他若想把对方打伤,就绝不会打瞎。倒是当时躲在暗处的搭档,差点为了抢功而一棒打破元卿贝勒的脑袋。要不是格格急救得当,你的元卿主子早瘫在床上变废人。”

    “真的假的,雍华有这么厉害?”

    “他精于解毒,才擅长下毒;先学会救人,才知道如何杀人。比起那些只会胡砍乱砍、逞凶斗狠的蠢蛋,他才是最上等的高手。”

    “喔。”但这还是改变不了主子双眼失明的事实。和雍华在一起,就是背叛主子。

    “你这个死脑筋哪……”三昧无奈甩指。“罢了,死脑筋也总比死没良心来得好,你主子不算白养你了。”

    “你好好儿用饭吧,我要去贞德那儿了。”她搁下餐盘。

    “你找她干嘛?”

    宝儿犹豫了一会,才勉强招供。“我想去跟她把话讲清楚。贞德是好人,我也很喜欢她,更明白她和雍华有婚约在身。可是……我不能不做坏人了,因为我太喜欢雍华,不能和别人分享他,所以……”

    “就算她会跟你翻脸,你也绝不放开格格?”

    “嗯。”她充满罪恶感地低头扳手指。“连我都没想到,我竟然会是这么坏的人……”

    “哼。”三昧勾著嘴角安然扒饭。“若要比坏,你的段数还差得远了。我建议你,这些老实话先搁在肚里,只要告诉她两件事,你就能看到她的真面目。”

    “什么事?”

    贞德在她华美的花厅里兴奋地笑问。

    宝儿舔著双唇,坐立不安。

    三昧干嘛叫她来这里提这么奇怪的两件事,又能看到贞德的什么真面目?

    “是、是这样的。”宝儿灌口茶企图镇定,却狼狈地呛得满桌都是。“我听说,雍……雍华打算恢复男儿身,不再扮格格了。”

    这确实是听说──听三昧胡说。

    “是吗?”贞德冷然停下轻拍宝儿背后的动作。

    “成亲之后,他当然不能再扮女人,得像个男子汉大丈夫般地呵护自己的妻子,免除锦绣钗饰的累赘,摆脱阴柔秀丽的举上。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笑嘛就张口哈哈大笑,坐嘛也可以豪迈地敞开两脚,掏掏耳朵,挖挖鼻孔,闲来打个赤膊,晒晒胸毛。你若嫁给他──”

    “谁要嫁给那种恶心的东西!”

    贞德失声打断宝儿老实的背诵,害她张著小嘴,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

    “什么鼻孔、胸毛……简直恶心、恶心!”

    宝儿呆呆眨巴大眼,从没看过贞德如此狂暴。

    “这……很正常啊。男人本来就是这样,只是在人前常常装得比较高尚。”她继续背。“不过雍华应该比较好,他教养好,长相好,性情好,算男人中的男──”

    “不要再跟我提男人这两个字!”贞德厌恶地抓著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讨厌死了!”

    “喔,对不起……那我……”

    “不是,我不是说讨厌你!”她急忙柔声拉住宝儿。“别急著走,你难得主动找我聊天,再多待一会嘛。我叫厨子弄了些很可爱的小点心,你不吃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贞德好像很容易难过。

    “留下来嘛,好不好?”她忽而由方才的激烈暴躁转回平日的撒娇甜腻。“我可以像上次一样帮你梳头发喔。我还特地为你的髦发挑了几个合适的发式,顺便挖出了几套可以搭配的袍子,你一定要试试看。”

    她不要,上回就是这样被贞德当玩具似地整了一下午。

    “我没办法留下来,我要出去帮忙找三昧。”宝儿连忙搬出第二件秘密法宝。

    “那种事,交给下人去做就可以了。”她笑著紧扣著宝儿小手不放。

    “不行,他也算是我的师父,教导我很多事,告诉我好多关于雍华的秘密。他对我这么好,我不能放著他的安危不管。”她背得好心虚。

    贞德温婉的笑容立刻森然转变,一副晚娘脸。

    “是吗?他对你好,我可以比他更好!”

    她愤然抓著宝儿踱向别院,气焰奔腾,吓得宝儿不敢出声,乖乖任她拖到王爷书斋前。

    贞德嘘声要宝儿小心,熟练地带她绕到旁侧的窗壁边,偷偷微敞窗缝,瞧了一瞧,笑道“正好”。

    什么东西正好?宝儿顺著贞德的招手势子,也凑上去看热闹。

    她刚开始看不明白里头在搞什么,之后还是看不明白,却整个人看呆,连贞德刻意贴在她脸蛋旁一起偷瞧都没注意到。

    那是怎么回事?雍华曾经私下搭讪的两名新进婢女,浑身赤裸,遍体鳞伤。王爷狠劲鞭打著,痛得被塞住小口的婢女叫也叫不出声。他愈打愈狂,她们受伤愈重他愈欢喜,而后,任他粗暴地一逞兽欲。

    “宝儿?”贞德轻唤,连忙追上惨白逃逸的小人影,赶在大老远的杜鹃丛边逮住状欲呕吐的宝儿。

    “怎么了?”

    “我……不舒……”恶噗。

    “哎呀呀,你还好吧。”贞德赶紧拍抚跪下呕吐的宝儿,心疼地扶住她。

    等宝儿的肠胃历经彻底浩劫,整个人已瘫在凉亭里,任贞德将她的脑袋枕在怀中,一边替她扇风一边急唤下人伺候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