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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

作者:言妍
更新时间:2018-03-04 08:00:00
见过御浩和别的女孩走在一起,但他一向坦然,从没有瞒过任何关于异性的事……而眼前这女子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最不能理解的是,御浩为什么骗说没有休假、却偷偷和这女子约会呢?这完全不像御浩的为人呀!

    “我们要不要上前打招呼,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廖文煌建议。

    “你认识那女孩吗?”她努力不让惊愕表现在脸上。

    “不认识……不过,一直有些流言传来传去……”他考虑要说多少。

    李蕾正要进一步弄清他的言外之意时,御浩带那女子沿着骑楼向西走,廖文煌忙抬脚跟上,她机械似的尾随在后。

    御浩和那女子拐进一条窄小的巷子,停在一栋四层楼的建筑物前面,生锈落漆的招牌板上写着“迎宾旅馆”四个字。

    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前,御浩和那女子双双走进旅馆……不见了!

    最先闪进李蕾脑海的是,御浩终于有了亲密女友吗?但他怎么也不该到这种低级不入流的地方,这绝不是光明正大的所在,即使要做坏事,也不需这么自贬身价吧?

    廖文煌也有些错愕,若不是亲眼看见,以御浩正人君子的形象,还真难相信会有旅馆这一幕。此情此景,李蕾不可能再无动于衷了吧?

    果然她脸色苍白,双眸燃着火焰,是怒不可遏的讯号--

    “三小姐,如果想进去探个究竟,我可以陪。”廖文煌自告奋勇说。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那两簇火焰倏地直射到他身上。

    “故意什么?”他不解。

    “你早知道御浩在这里,故意以请我喝咖啡为借口,要我看到这一切,这是你的诡计吧?”她不掩怒火说?

    廖文煌没估到娇娇女的她也有精明的一面,一时愣住了。

    没错,他事先知道御浩今天有神秘“约会”,虽然已离开学校半年,仍有些仰慕者会注意御浩的行踪,若有心打听,并不困难。

    他也是在最后一刻才决定带李蕾来面对真相的,但万万不能承认就是了。

    “怎么会是我的诡计?我再有办法,也不可能叫御浩和别的女孩上旅馆呀!”他又说:“三小姐,欺骗的是御浩,该生气的人是他吧?”

    “我为什么要生御浩的气?这些都是你的错,我只气你!”她态度极为傲慢。

    “三小姐--”她的反应超乎常理,他竟语塞了。

    “说你的错,是因为你在这儿造谣生事兴风作浪。”这类似爆发丑闻的节骨眼,她的确和一般十九岁的女孩子不一样,多年严格的闺秀训练奏效了,姊姊们叮咛的,凡事先保住面子再说。“御浩隐瞒休假,带女生走进这家旅馆,我相信必有他正当的理由;我反而不齿你的行为,亏得御浩还是你的好朋友,你竟不顾朋友道义揭人隐私--懒得理你,我要回家了!”

    这已是极限,李蕾强忍着即将溃决的情绪,招呼路旁等客的三轮车过来。

    居然说他造谣生事兴风作浪?李蕾维护御浩到如此盲目无知的地步,廖文煌内心积压多时的燃点突爆,一堆话轰然而出说:

    “什么是御浩的正当理由?简单告诉,就是他对根本没有爱情,他和交往完全是顺长辈之意,标准的家族利益结合,所以他才需要另外找女人……而所谓的相信,也只关乎冰冷的金钱和权势,并无任何真心诚意……我很讶异,一向高高在上的李家三小姐,如何能忍受这种毫无尊严的羞辱呢?”

    太……太过份了!他廖文煌什么身分,竟敢如此肆无忌惮胡言乱语?李蕾气得全身发抖,得戴上生平最冰冷的面具才不会当场失控。

    “无论你说什么,都影响不了我和御浩的关系。”她眼神如刀锐利、声音似刀刮人,坐上三轮车时又抛出一句:“而我和你之间,是连一杯咖啡的情份都没有了!”

    廖文煌的确无法了解李蕾的心理,正因为是高高在上的三小姐,外头摆着的面子重于一切,若有人当众揭私扬丑,其中的难堪痛恶同等于丑事本身,他已犯了李蕾的大忌。

    他当时是完全迷惑了……他是御浩的好朋友没有错,但他个人所服膺的公理原则更重于一切;况且他也是为李蕾好,结果却适得其反,怎么连刚萌发的一点友善关系也毁掉了呢?

    几张宣纸排列在窗前的长桌上,天光将纸上的各式荷花照得更色泽明媚。

    这是李蕴宅第里特辟的画室,因当今第一夫人喜爱国画,一干官太太们都附庸风雅赶流行,李蕴自不例外,还逼着两位妹妹一块学,说有助丈夫官运。

    李蕾常嫌沉闷,反而老师夸她最有天份。

    “有啥天份?不过就学了几年西画,有些底子,怎么挥都比我们好喽!”姊姊们取笑说。

    就李蕾十四岁那年,因服装社阿婆在绸缎上刺线绣珠的纷彩亮了她的双眼,又加上御浩的刺激,她央求找老师学画,大家原以为她只玩票几个月,没想到竟素描、水彩、炭画,油画一路乖乖地撑过这几年,很是意外。

    李蕾不认为自己有慧根,更与勤勉沾不上边,只觉得挥画笔比读英数理化简单,线条色彩又比作文造句容易,便断断续续维持了下来……结果考大学居然用上了,否则还真不知选什么科系呢!

    门外有汽车声,接着有人按铃,是御浩来了吗?

    她的心提到胸口,又是喘不过气的感觉……旅馆事件发生一个星期了,她从最初的震惊空白、到愤怒难过、到手足无措的忧恼,整个人似脱了一层皮。

    李蕾外表若骄霸,也全是家世烘托出来的,就如花朵能四季大肆展放,皆赖暖房的调节。换句话说,她小事可以硬声硬气,但发生了类似暖房屋顶被掀掉的大事,就无能为力了。

    御浩变心,当属大事吧?

    她也曾想自己解决御浩的问题,但动脑伤神许久,除了累坏了之外,仍找下到恰当的处理方式。他们这种人家“恰当”比什么都重要,最后还是全盘丢到大姊那儿,由大姊去撑腰作主。

    “放心,他过得了我这关,也过不了后面的两家父母和王老太爷。”李蕴胸有成竹说:“他想为外面的女人变心,可比过五关斩六将还难呢!”

    是吗?御浩平日温温文文的,但绝不是省油的灯,他一旦想做什么,态度就很坚决,只有排除万难向前进,没有屈服向后退的,他们又不是没见识过。

    他会为那女子正式摊牌吗?是不是几年感情将宣告结束,她就要失去他了?

    手一抖不小心滑了笔,把荷花染成血红色,好好的画作也毁了。

    “小蕾,御浩到了。”李蕴在门外说。

    御浩看来非常生气,尽管礼貌依旧,但眼神有令人想闪避的冷厉。

    今天部队有大型作战演习,各连营早听从指示部署妥善;就在临出发前长官点了他的名字,说台北另有紧急任务,要他立刻领令报到。

    御浩不疑有它,搭吉普车直奔台北,在某部会前转换成黑色汽车时,事情就有些蹊跷了,他忍不住向前座的司机查问。

    “这是何次长的坐车。”司机说。

    何次长即李蕾的大姊夫何舜渊,一向很欣赏御浩这位后生小辈,有见面机会就拉着他聊天。但次长会有什么紧急大事,非得突然把他由军中调出呢?

    当车子停在次长宿舍前,御浩已有不妙之感。

    等客厅里出现“召见”的是李蕴、李蕾两姊妹时,他的脸色就好不起来。

    “对不起,这样匆忙找你来,但事关我们王,李两家的门风清誉,也等不及你下回休假了。”李蕴话中有话。“况且真休假也不一定见得到你,不是吗?”

    “大姊有什么事?”御浩最忌讳假公济私的行为,但人都被骗来了,也不想费时闹事,只简短问。

    “上星期六的下午四点左右,你人在哪里?”李蕴说。

    御浩回想一下后脸色微变,猜测到几分,仍冷静说:

    “大姊有话直说好了,我时间不多,部队有作战演习,我还得赶回去。”

    “好,那我们直说,你也要照实回答。”李蕴使眼色要李蕾开口,但李蕾不肯,她只好自己问:“上星期六下午四点,小蕾在台北车站附近看到你带一个女人进旅馆。那天你告诉她没有休假,人却在台北出现,别说小蕾认错人,她十分确定是你,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既然看到,为什么不当场来问我?”御浩用句仍短。

    “小蕾好歹是大家闺秀,年纪轻脸皮薄,碰到这种事已经够尴尬了,哪会在那种地方和你闹?”李蕴瞪着他说:“你是承认有这件事了?你和那女人真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当然没有,我从不做见不得人的事。”御浩板着脸回答。“那女孩来找我帮个忙,严格说起来,连朋友都算不上。”

    “是吗?帮什么忙,需要帮到进旅馆?”李蕴存疑。“若没有见不得人,,你为什么要骗小蕾没有休假呢?”

    “大姊,我可以单独和小蕾谈吗?”御浩要求。

    “不!”本来坐得笔直的李蕾,立刻靠向李蕴说:“大姊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当着大姊面谈就够了。”

    李蕾的态度让御浩颇难过,她什么时候才不再处处依恃家人呢?

    “我本来答应要保密的,但大姊一直逼问,我也只好打破承诺了。”他易后说:“和那女孩有关系的是佑钧--她是佑钧当兵时认识的,有一些感情上的瓜葛,到现在那女孩还不放弃打听他,佑钧担心事情闹大,也怕被培雯知道,才拜托我私下解决--这件事情,我不过是收拾烂摊子的人而已。”

    “你不会是趁我小哥不在想赖他吧?”这回李蕾抢话了。“你和那女孩走进旅馆,又怎么解释呢?”

    “若不相信,打电话到芝加哥问佑钧就是了。”现在是难过加上失望,尽管他们有两年多的感情,小蕾仍先偏袒家人,御浩说:“看到的旅馆,是那女孩来台北的投宿地点,我礼貌送她回去,前后不过待了十分钟,也顺便跟老板关照一下她的安全,否则上了报纸头条,写着“某国大代表二公子始乱终弃、痴情女香消玉殒”,岂不更难看?”

    整个情况急转直下,审判别人,结果祸首是自家亲兄弟,面子几乎挂不住。

    “佑钧真太不象话了,做事这么没分寸,害大家误会一场,我们李家一定负责,会好好教训他一顿的!”李蕴迅速将愠怒转向说:“那个女孩没惹太多麻烦吧?事情都解决了吗?还有,千万别告诉你家老太爷和你爸妈,白白气坏了身子不好。”

    “佑钧人不在台湾,那女孩多半也无可奈何,只要我们别见了风就是雨地夸张事态,要保密也不难。”御浩原可得理不饶人,但他没那等闲功夫。“大姊,请让我和小蕾谈谈,好吗?”

    “当然,当然,尽量谈喽!”李蕴满满笑脸,起身离去。

    李蕾被大姊一笑,“不”字卡在喉间。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她和御浩,她又紧张得肚子痛,如临大敌。

    “小蕾,这些年来我一直认为是懂得规矩的,但今天犯了很大的错误,知道吗?”御浩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李蕾一脸戒备的神情,嘴巴抿得紧紧的。

    “有两件事我必需讲清楚。”见她不回应,他只好继续说下去。“第一,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以后有什么事自己解决,不要动不动就把家人扯进来,那只会使问题更复杂。第二,不该利用家人的权势便召我出部队,传出去不但有损我们两家名誉,更有人会诬赖我借口想逃避辛苦的作战演习,这是很严重的指控,以后绝不能再这么做了。”

    李蕾是想道个小歉,但他劈头就一顿指责,把她当三岁孩子来教训,口气冰冷无情到极点,完全无视于她过去七天所受的委屈和痛苦……一思及此,歉疚之心全飞了,她愤怒说:

    “你这是什么话?我若有错,第一要怪你,不该瞒我骗我,还去那低三下四的地方,害我莫名其妙在台北街头丢尽了脸!第二则要怪你的好朋友廖文煌,若不是他带我去,我也不会看到那荒唐的一幕,你该问问他存什么心吧?”

    很意外廖文煌的涉入,但他没时间想太多,目前要专心在小蕾身上。

    “好,我有错,廖文煌有错,更别忘了那罪魁祸首的小哥,但自己难道不需要反省吗?”他耐心讲理说:“像这次旅馆事件原可以直接问我,而不是惊动上下好几层地把你们李家的权势滥用到极致……我没有时间再多谈了,只希望待会平心静气时自己多想想……如果我们还要继续交往下去,有些事必需尊重我的原则,以我的方法行事,比如不假公济私、要是非分明等等。我得走了,或许还能在天黑前赶上行军的队伍。

    尊重他的原则、以他的方法行事?那她的原则和方法呢?又有谁在乎?

    廖文煌那段讥讽他们之间没有爱情、毫无尊严羞辱的话又在心上阵阵痛绞着,他竟还威胁她不听话就不再交往下去?真以为她那么稀罕他吗?

    “等一下!”当御浩戴上军帽朝门口走去时,她叫住他,一字字说:“我、要、分、手!”

    御浩半转过身,帽缘盖住浓眉,眼睛部位一团阴影,看不清楚表情。

    “你以为我滥用权势请你来,就为了旅馆那点小事吗?错了,我是为了谈分手的!”她吐出憋闷心中已久的话,“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背后的窃窃私语,大家都说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顺长辈的意,只是金钱权势的结合,你对我并没有真正的爱情--我受够了那些虚情假意,决定不再和你交往下去了!”

    御浩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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