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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

作者:兰京
更新时间:2018-03-18 09:00:00
。“我只知道元卿给我的感觉就像我大阿哥、二阿哥似的,而我从没想过要嫁给自己的哥哥。”

    “可是你和元卿已有婚约了。”这誓约可不会因为元卿像哥哥就能轻松摆脱掉。

    “我知道啊。”亭兰垂下眼,荡着两只小脚。“我和元卿……除了按父母早已定好的婚约成亲之外,还能如何?”

    “感情呢?”芙蓉凝规亭兰无奈而无助的双眼。“元卿心底有其它寄托感情的对象,那你呢?你的感情该寄托何方?”

    亭兰晶莹剔透的琥珀大眼透着空洞的渴望。什么是真正的感情?什么是倾心痴迷的滋味?什么是那人人几乎体会过,而她自己未曾体验的恋爱感觉?

    “我不知道。”

    任何人不得未经原作者同意将作品用于商业用途,否则后果自负。

    就算是秋阳高照的大白天,康亲王府的尘封豪邸看来依旧阴风惨惨、煞气十足。

    “白天来,你就比较不怕了吧?”宣慈和亭兰轻装便衣的在康亲王府附近的市街大道上走动。

    “我哪时怕过了!”亭兰冷哼一声,懒得甩他一眼。“我们到底要晃到什么时候才能潜进去?”

    “嘘。”宣慈一把拉开快走到大路中间去的亭兰。“这儿熙来攘往的路人这么多,别太大声嚷嚷。”

    “你干嘛一直按下我的脑袋?把手给我拿开!”放低声量是没问题,放低姿态她是宁死也办不到!

    “那你可得自己把头放低一点。”他意味深长的窃笑。

    “我干嘛要低头走路?难不成我脸上写着我要偷闯康亲王府吗?”

    “是没写着,但你脸上鬼鬼祟祟的表情,让人一看就觉得你十分可疑。”他凉凉的在一旁讥笑,低低的斗笙只露出他微笑的双唇及线条俊逸的下巴。

    “啊,真的?”亭兰紧张的双手捂着脸颊转眼张望。宣慈说得没错,的确有许多路人带着奇异的眼神瞄她。

    连她脚边那群拿着糖葫芦猛舔的小萝卜头,都忘我的盯着亭兰瞧,张大了嘴巴,流了满脸口水,连眼皮都忘了眨。

    “快走快走,我们到另一边的胡同去。”她赶紧拉着嘻嘻笑的宣慈闪进小巷道里。她用袖子掩面、慌乱而去的德行,才真教人觉得鬼鬼祟祟、十分可疑。

    “我真的看起来很可疑吗?”她拉着宣慈躲进窄得仅容他俩并肩而行的无人小巷里。

    “我不是说过咱们要轻装便衣吗?你怎么还胭脂水粉、满脸搽得光鲜亮丽的出门?”如此艳光四射的十八姑娘走在路上,不让人侧目垂涎才怪!

    “我哪有!”巷道太窄,宣慈又太高太魁梧,一不小心就推挤到亭兰娇小的身子,让她绊了一下。“我什么也没搽,连眉毛都不敢画。”

    她已经很轻装素雅了,应该很有平民味吧!

    “是吗?”宣慈屏住笑意,扶住她的身子。

    “瞧!”她以手在两颊重重抹两下,张开手心给宣慈检视。“我脸上什么粉都没抹,连香粉都不敢拍上。”

    “嗯……”他煞有其事的捧起她的两颊端详。“你看起来实在太贵气,早知道就叫你装扮得更破烂些。”

    “那……那你斗笠借我戴。”首次偕同他出任务,竟然一出马就败笔连连。对好面子的她来说,更有些尴尬。

    “不行。”斗笠要是借她戴,自己一张俊脸城定因曝光而处处招蜂引蝶。更重要的是,亭兰赏心悦目的容颜被遮去了大半,他哪有便宜可占!

    “小气!喂,你可以放开我的脸了吧?”

    “你的手掌心是不是脏了,为什么你脸颊有黑黑的灰屑?”他的手指不安分的在她水嫩的肌肤上摩挲。

    “真的吗?”她暗叫糟糕。翻开自己双掌一看,没什么地方不干净。可是她今天一早就穿上粗布衣裳和宣慈在这附近市集乱晃,从未来过人马杂沓、市井街坊闲逛的她,觉得过了半天平民百姓生活,手上好象多少沾了点灰渍。

    “下次出门记得,别让自己的身分曝光。除非你是以格格身分出门,否则尽量轻装简朴些。”

    他一边教导,一边沉溺的抚着她的脸庞。他没想到这张看了令人心悸的红颜,实际抚触起来竟会如此撩人心弦。

    “元卿和你出门查案时,也都易容变装吗?”这种神秘兮兮的游戏好象挺有趣的。

    “嗯。”凝视着她红润柔软的双唇,他的眼眸愈来愈沉。

    “那你们都假扮成什么?”

    看她兴奋又好奇的琥珀色眸子闪着半透明的光彩,宣慈的心又开始荡漾。血宅查案的大事当头,他实在不该在这时候幻想着深吮亭兰那两片柔嫩红唇的滋味,与双手抚遍她那身同脸庞一般细腻柔滑的雪肤的感觉。

    他这辈子还没碰到哪个能动摇他本能,让他情感战胜理智的女人,他也不认为会有这种女人存在!

    “扮叫化子、扮和尚、扮路边小贩、扮钜商富贾。”他突然打横抱起亭兰,轻轻一蹬,飞身上屋。“这是第一次与人扮苦命鸳鸯。”

    “啊!”她没命的抱住宣慈的颈项,现在他俩正处在康亲王府的屋檐上,居高临下。“你……你……这……高……”

    “你怕高?”真是意外的重大发现。

    “我不晓得。”因为她从不曾处在这么高的位置上,现在她知道了,除了怕鬼之外,她好象也怕高。

    “啊──”宣慈舒懒的抱着她深呼吸。“上头空气真好,视野佳,安静又明亮。”

    “快……快下去……”屋上风光是很明媚,但她看一眼就头昏眼花,好象随时会摔跌下去似的。

    “喔,好。我这就放你下来。”

    “不要不要!不要把我放在屋顶上,我要到下面的地上。”她拚死纠缠,不肯让宣慈放开她的身子。

    “遵命,亭兰格格!”他得意一笑,飞身落地。身手之轻巧,宛若一羽鸿毛袭地。

    她的一张俏脸全给吓白了。

    她知道今天要偷偷潜入康亲王府,一来是搜寻原本要呈递皇上的平反信函,二来是和康亲王府目前仍存活下来的么儿私下会面。可是她没料到宣慈的“偷潜法”,竟是这种翻上飞下的特技表演!

    与她当初预计的,偷偷趁人不注意,开门溜进去的手法,差个十万八千里。

    “咱们现在在侧院里,离康亲王的书斋最近,就从那儿下手吧!”

    宣慈摘下斗笠,轻轻一甩就扔到高及人身的杂乱草丛后头。

    “你别离我太远!”她赶忙拉住大步前进的宣慈,扯着他的衣袖快快追上来。

    “为什么?我还打算咱们分头搜寻呢。”才怪!他恶意的笑着。

    “不行!我不认路,会走失的!”这也是理由之一啦,但真正的原因不是这个。她倔强的拉着他的衣袖,额上一片冷汗。

    “哎,好吧!”他不耐烦的蹙眉搂着她的肩头,两人挨在一起。“这样不会离你太远了吧?”

    “你别乘机吃我豆……”话还没说完,康亲王府阴森的书斋内一阵呼啸而出,扫起满地枯叶飞舞。

    亭兰瑟缩的抓紧宣慈衣襟,自动投怀送抱,又回到前两天和他夜探此处的状况。

    “大白天的,怎么这屋里这么凉?”她被宣慈拥着强带进书斋里,声音有点发抖,但口气倒依旧狂妄。

    “我可没空替你生火喔。”他讪讪一笑,放松亭兰,即刻往尘封的硕大木桌搜寻。开始着手正事,儿女私情什么的,等他事情办完了再拿来调剂调剂吧。

    看他俐落地摸索着每个角落,翻找大部头书间的隐密缝隙,彷佛对达官显贵们私藏秘密的各个处所都十分熟悉。她也没问着,扯下书斋内破旧帏帘的一角,就往布满灰尘蛛网的椅子上抹抹擦擦。

    看来这里已经有人来搜过了。宣慈眉头一皱。他摸索的每个暗角都有被人翻动的迹象,似乎找寻的目标和他一样──平反密函。会找这项东西的只有两种人:一种就是像他这种,要替康亲王澄清冤屈、揭告事实的人。另一种,就是仇人。

    他心思沉重的回过身来,发觉这件案子愈查愈危险,因为他确定对方知道御猫已经秘密接手这件血案的追查任务。他在明,敌人在暗,此刻处境十分危险。

    这回头一望,他差点喷饭。

    “你在干什么?”

    “嗯?监督你啊!”亭兰答得可顺了,好象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在这里翻箱倒柜的拚命搜寻,极力思索密函下落及与仇人正面杠上的危险性。她倒好,搬把椅子就舒舒服服的坐在那儿左瞄瞄右瞧瞧,手里还拿着用绢帕包里着的干果小点──八成是她从家中夹带出门的。

    “监督我?”真是令人哭笑不得。“喂,你可是代替元卿来协助我的。”

    “没错啊!”她喀磁喀嚓的咬着私藏的零嘴,边点点头。

    “你这也叫帮忙?”他两手环胸而立,眼神流露危险的光芒,嘴角斜扬。

    “不要乘机偷懒!还不快干活去!”她威风八面的指使着,活像叫家里的下人端茶倒水。“今天要是不办点成绩出来,看我怎么治你!”

    好大的口气!

    看来他查案的帮手没请到,倒是请了尊菩萨驾到,供在那儿凉凉看别人忙得满头大汗,连点惭愧的良心也没有!

    “好,你就坐镇指挥吧。可是别忘了,”他歹毒的笑笑。“天黑后要替我掌灯,因为我可没空既搜索又点烛火。”

    “没有必要待这么晚!”她恶霸的发号施令。“太阳下山前一定得离开这儿。”否则她怕“那些东西”会出来活动。

    “不行。”他低头闭目微笑。“今天非得办点成绩出来,否则你会治我治得很惨。”

    “那你一个人留在这儿,我现在就点灯走人。”

    “你做事一向如此始乱终弃吗?”他露出十分鄙视的眼神。

    “才没有!”她吼得有点心虚。“我……我怎么可以那么晚还不回府!我阿玛会生气,额娘会担心。”

    “放心吧!元卿会替你挡驾。”

    他这时才发觉元卿那听了就刺耳的未婚夫头衔,还挺好用的。

    “你竟敢设计我?”看他那副下流笑容,就知道又是他在搞鬼。

    “未雨绸缪是我的专长,每条退路自然会事先就设想到。”想跟他斗?亭兰恐怕还得回家多吃几年老米才够格。

    “本格格不屑跟你这种油嘴滑舌的分子共事!”她狠狠一瞪,愤而起身。“要查你自己去查,本格格──”

    宣慈一只大手倏地侵上她的唇,掩住了她半张怒颜,紧紧将她搂在怀里,面色凝重的侧耳倾听。

    “有人来了。”他在亭兰耳边低喃。

    他们本来就是来这儿搜索密函兼等人碰面的呀!

    “他不是我们要等的人。”光看亭兰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宣慈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来人不是偷闯进来行窃的小贼,就是杀光康亲王全家的仇人。”

    她杏眼圆睁,惊恐的瞪着宣慈。

    他灵巧的一个闪身,便搂着她无声无息的躲进书架边缘的夹缝中。靠着覆盖书架的蓝布帘之助,他俩的身形全隐藏在这狭小的空隙里。

    “宣慈,这……”

    “嘘!”

    他冷冽的眼神闪着聪睿狡黠的寒光,侧头聆听着书斋外的动静。

    不是头头,只是喽罗。

    他凭来人轻蹑的微虚步履、身势气息,判断出来人的功力。这个不速之客的身手尚不足以干下此番惊天动地的灭门血案,顶多只是个听命行事的小人物而已。

    这一松懈,他才发觉怀中的美人有多局促不安,内心贼贼一笑。

    此刻两人的身子正密合的紧贴在一起,由于空间太过狭小,他不得不两手紧紧环在她纤瘦的腰际。亭兰的小脸紧靠在他的胸膛上,紧张兮兮的看着布帘。

    突然间,她感觉一股热气在额上盘旋,一抬眼,看到宣慈凝神窥伺帘外动静的俊脸,正低下来偷瞄外头不速之客的反应。

    是因为地方太小了,他才和她贴得这么近吧!亭兰实在不好意思以小人之心,度神色专注的宣慈之腹。他真的很认真在查案,认真到他头已经低到双唇快贴在她鼻梁上了,都还不自觉。

    帘外翻箱倒柜的人一定功力十分高强,否则宣慈怎会紧张、专注到如此忘我的境界。他盯着帘外盯得很忘我,她可是浑身烫得快着火。

    这实在是很不道德的事!现在外头的不速之客拚命地翻找搜索,身旁的宣慈很可能正为着待会儿行迹曝光的危机着急,而她居然一点担忧的感觉也没有,还莫名其妙的对这伟岸的胸膛与有力的拥抱产生信赖与安全感!更可耻的是,她竟然在此刻对宣慈结实高大的身躯感到怦然心动……

    宣慈并没有她两个哥哥那般壮硕魁梧,虽然身高与哥哥们不相上下,可是看起来更为精瘦敏捷。但如果他真的很瘦,为何她透过重重衣衫的阻隔,仍能感受他结实肌肉的起伏与力感?

    不可思议,宣慈一身健美的肌肉与她是截然的不同,可是两人相拥的时候,他阳刚的体格与她阴柔优美的曲线却能完全契合,彷佛他们正是上天为彼此所打造的命定伴侣。除了宣慈,似乎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人能如此适合她……

    亭兰赶紧把头埋进宣慈怀里,假装很害怕的样子。是啊,她是害怕,但怕的不是帘外逐渐接近他们的搜索声响,而是怕自己羞红的脸颊会被宣慈看到。狂乱的心跳可以藉紧张恐惧等理由打发过去,但应该苍白惊慌的脸色却一片燥热酡红……这要从何掰起?!

    突然间,一股温热柔软的触感自她额上传来,亭兰意外的抬起小脸,只见身高与她差一大截的宣慈,双唇竟然就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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