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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9

作者:渐远
更新时间:2018-03-21 09:00:00
遍。当年由裴正我手中使出,剑法纯熟在我之上,而声势惊人也决不下今日的天冲。倘若他还活着――唉!”他慨然长叹一声,轻喟道:“微雨剑双飞,落花人独立!”

    众人只见他目光中闪动着不胜唏嘘之色,知他怀念故人,均无言语。周超心下微寒:“这雷音剑法他使来虽非极溜手,但其势如巨雷之音,威慑处只怕尚在师父之上。”

    韦明月等人看完这场好戏,方始自花树后绕出,左一鸣笑道:“师父,你看是谁回来了?”

    韦明月叫道:“爹爹!”

    韦不平先是一怔,随即脸现愠怒之色:“死丫头,你尚知道回家么?”虽说是怒意未消,但女儿数月未归,思念之情已冲淡了心中恚怒,语声中已略带着笑意。

    韦明月撒娇地奔上前,抱着父亲身子摇晃:“爹爹你可想女儿没有?一回来便先教训人家,也不先嘘寒问暖。”

    韦不平忍住笑道:“有什么好问?你这丫头素来蛮横,纵出门在外,也只有你欺负人家的份,有谁敢招惹你?”

    邵天冲等人见了公孙二娘,却均是怔在当地,一时无语。公孙二娘缓步走向前,朝他们强笑一下,心中甚虚。片刻后,凌叶子先奔上前,握着她手叫道:“公孙姐姐,你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语音微有哽咽之意,关怀之意殊为至诚。

    公孙二娘笑道:“我活得好好地,又没死,也没少了手脚,你哭什么?”数月不见,她们之间原有的隔阂已消失无踪,公孙二娘终于放下了她的心病。

    随即邵天冲等六人也上前相问,问得最多的,却是她这数月去了哪里。公孙二娘早在意料之中,却仍是无法回答。一路前来编造了无数理由,却终是说不出口。邵天冲见她神色有异,知她必有为难之处,便不再追问。

    东方明一副怪异之极的模样,像哭又像笑,半晌终于开口,却是骂了句粗话:“你奶奶的臭丫头,居然还活着?”

    公孙二娘呸了一声道:“我怎么不活着?你却是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活像谁杀了你爹娘。”

    一语即出,满场俱怔。公孙二娘见众人目光均投向自己,不由得极不自在:“我又没再说粗话了,你们干么都这么看着我?”

    “虽不是粗话,可乱用词语也是难听。”韦明月嗤笑道。

    邵天冲问道:“你知道如丧考妣是何意思?”

    “我怎么不知道?考是先考,妣是亡母嘛。东方明的爹娘反正也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罢?”

    邵天冲又是一愕:“知道你还说,真是口无遮拦。只道数月不见你变得斯文了,谁料变本加厉了。”

    韦明月笑道:“她若想变得斯文些,我看是极不容易,连我都比她斯文三分。”

    洪武三十一年五月。太祖皇帝病重,皇太孙朱允即将成为顺理成章的新君。

    周王府中,朱棣坐立难安:“父皇病势衰微,即将大行,皇位转眼便落入那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中。那小子早已与东宫伴读黄子澄商议,有削夺藩王之意,我与晋、宁二王镇北,各拥重兵,极为他忌讳,倘若等他登基坐稳皇位,只怕无你我容身之地!”

    周王朱坐于椅中,点头称是:“那小子素来绝情,只怕到时决不念叔侄之情,不知要将你我如何处置。你在诸王中声势最为显赫,暂时只怕不敢动你,而我就――唉!”

    “你我手足相连,切肉不离皮,若你失势,于我何利?唯今之势,只有提前发动攻势,以攻为守。”

    “可是你我兵力尚不足,如此贸然发难,只怕不妥。”朱惴惴不安。

    “不如此难道坐以待毙?道衍已在后苑加紧铸造军器、训练士卒,只待父皇殡天发丧,借奔丧会葬之机领兵入京,一举发难。”

    “太也不稳妥。不如先将盛千寻与成信召来详议,看他们有何主意。”

    “也罢。”朱棣亦觉急进不得,点头应允。

    盛千寻与成信垂手立于一旁,燕周二王坐于塌上。

    “如今京师传来皇上病势消息,你二人可有良策?”

    成信答:“飞斧帮所训练十四死士已顺利混入宫中,飞斧体小势沉,可及远而杀伤力强,又不若弓箭难于携带,当诸王奔丧之际,以飞斧刺杀皇太孙。而燕王重兵驻于京城外,一待事成,发响箭为讯,乘乱杀进皇城,此为唯一良策。”

    “发丧之日,侍卫必加详查,倘若那飞斧带不进宫,又或者刺杀失败,便如何是好?”

    “刺杀之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为策万全,臣早已命人自京城外挖掘地道,通往皇宫,那日由臣亲身自地道入皇宫,出口便在停殡的灵柩之侧,以臣之身手,一击之下决无不成之理。”

    “听来确然可行,可是千寻你――”

    “臣早有誓死效忠王爷之心,纵然这条命不在,也要保王爷大业。”

    成信道:“臣率飞斧帮之众混入京都,在皇宫外候响箭听令,待燕王爷大军临宫外,一举杀进皇宫。臣早已大量制造火药,设埋于皇宫门外,至兵变时火药可敌万人之威,炸开皇宫门墙,长驱直入。”

    “好。”

    “谁?”盛千寻忽地拔剑,直刺屋脊,破瓦而出。日头下,一只灰色羽翼的小鸟振翅而去,碧瓦琉檐上,空无一人。盛千寻自破洞入,垂手复立:“臣一时过于紧张,将一只鸟儿飞落声误听为人声。”

    “无妨,盛卿如此敏锐耳力,机智警觉,无怪定王爷如此器重你。”

    盛千寻与成信商定离去。一道黑影自周王府射出,瞬间如烟。

    “燕周二王果有谋反之意。如此看来,血战在所难免,天下百姓危矣。”韦不平立于书斋之内,轻声长叹。邵天冲与左一鸣立于一侧,相视一眼,均自无语。

    左一鸣道:“盛千寻此计虽非天衣无缝,听来亦十分切实可行,以我等区区数人之力,如何能力挽狂澜?不如任之施行,听天由命罢。反正何人称帝,均与我们不相干。”

    “可天下百姓安危谁来眷顾?兵变一起,血流成河,京城百姓难安。况盛千寻此计大设火药,到时炸死炸伤无数,生灵涂炭,岂能不令人痛心。”邵天冲持反对之见。

    “天冲此言正是我意。本来我们江湖人,与朝廷纷争毫无瓜葛,任谁做皇帝也是一样,可天下间百姓命运却悬于一线。燕王狼子野心,生性残酷,只怕做了皇帝后,亦多行苛政,令天下百姓难安。”

    “不若我们前去杀了燕周二王。”邵天冲脱口而出。

    韦不平睁大眼:“以你的身手,可自由出入燕周二王府么?”

    邵天冲哑然。

    “此番燕王乔妆,秘密来开封会晤周王,何时离去我们都无法得知,想刺杀他真难如登天。”

    “可是周王府邸便在开封,刺杀他却要容易些,盛千寻与成信直接听令于他,周王若死,燕王如失臂助,所有计划均湮灭。”

    韦不平仍是叹息摇头。

    碧纱窗下,公孙二娘悄然捏着一枝花茎,用力挤压。三人进入书房前,她已看着书房外的几茎雏菊出神,不意三人进入,左一鸣虽推窗四窥,却并未发现花丛中有人。

    连日来,邵天冲心事重重,寝食难安。凌叶子百般追问,却始终不得其解。公孙二娘看在眼中,暗生忧思。

    这日公孙二娘偷偷潜至开封周王府左近,自周王府边侧小巷角门处有人送菜入内,门口侍卫笑道:“今儿个菜好新鲜。”

    送菜的人笑道:“王府中饮食,自然是从来不敢怠慢。”随即那菜农推着车走进。

    一名侍卫道:“最近王爷心情极为不佳,你可知道为何?”

    “多半是新近受宠的侧王妃病逝的缘故。”

    “自然不是。”

    那侍卫凑近另一人耳朵,细语几句,那侍卫陡然变了色,轻推同伴一把:“莫议朝政,小心掉脑袋。”耳语的那侍卫吐了吐舌头。

    公孙二娘思忖一会,藏身于巷口,苦苦寻思如何混进周王府。思量间,又有人自巷口入,却是个屠夫和一个妇人推着两口整条洗剥干净的猪走来,显然也是送进周王府的。公孙二娘眼前一亮,跟了上去,悄悄上前在那妇人颈用力一击,那妇人哼也未哼一声便倒了下去。那屠夫一惊回头,公孙二娘双手扣住他咽喉,低喝道:“禁声,听我说,发出一丝声响便宰了你。这女人是你老婆么?”

    那屠夫摇摇头。 她手指间微一用力,那屠夫果然乖乖不语,脸色紫涨得像猪肉般难看。

    “那她是谁?”

    “是王府里遣出来挑选猪肉的净菜房厨娘,监管着我将新鲜猪肉送进府。”

    公孙二娘心中暗喜,低声道:“我不会为难你,你只需带我进入王府便行。不过出来后你不得向王府中人告密,不然你会死得极难看。”伸手入怀,掏出一只小盒,捏着那屠夫的鼻子一弹,盒中一些粉末入口,那屠夫只闻一阵脂粉香味,不知自己吞了何物,面皮更为紫涨。其实那不过是盒胭脂,公孙二娘从未用过,临时想起当日秋渐浓追魏棋风时也给她吃了一枚假毒药,便想起要给这屠夫吃些什么药以作威胁,但来之前却未曾准备,只摸到一盒胭脂,便也滥竽充数当作毒药给那屠夫吃了。她见那屠夫吞下胭脂,恶狠狠道:“这是穿肠毒药,待我安全出了王府,定会去给你解药。可是你若泄露半句,害我死在王府,那你自己小命也不保。转过身去。”

    那屠夫不敢多言,苦着脸转过身去。公孙二娘剥下那妇人身上外衣换上,将她拖到巷口堆垃圾的角落,用一只竹编破筐罩在她身上,尔后在脸上抹些灰尘猪油,只闻一阵腥臭油腻气味袭来,皱眉捏了捏鼻子,然后大摇大摆随着那屠夫推着猪走进周王府。角门守卫显是熟识这些送菜的人,也未详查,随口问句话便让他们走了进去。公孙二娘低着头,随着那屠夫将猪送至王府厨房,交给管事的厨子。她瞧着那厨子吆喝人将两口猪抬了进去,一闪身便钻进厨房边草垛之中。那屠夫见她躲进草垛,显是不打算离开王府了,不由心中暗暗叫苦,心想:“她不知要闯什么祸去,倘若连累了我可怎生是好?就算她不连累我,倘若在王府中再也出不去,我可也完了。”却见公孙二娘又探出头来,向他招手。

    他走上前,公孙二娘低声道:“一会你跟厨子说那厨娘已走了。那厨娘就在角门巷外转角处,唤醒了她将她领回家去,不许她再回王府。”说罢将那屠夫吃剩的半盒胭脂塞在他手里,道:“你给她吃了这个,她便乖乖听话了。”

    那屠夫一脸苦笑,心想:“这姑奶奶说的倒真是容易,做起来可是掉脑袋的事。”想到自己已吞了那香喷喷的穿肠毒药,就算掉脑袋也要试试了。

    一会厨房管事出来付了猪肉钱,那屠夫便耷着脑袋离去了。公孙二娘在草垛中瞧着,不免有些怀疑这屠夫是不是能吓住那王府的厨娘。她憋着气,在草垛中一直蹲到天黑。这角门内的院里子四下寂静,厨房内燃起灯火,油烟味儿猛蹿进她鼻子,不久一阵阵香味便勾得她腹中咕咕开始叫。她强忍着不动,从草垛中眼睁睁看着厨房内不断有人端了菜肴羹汤出去,心里暗自骂:“这些有钱人真会享受,下回买些巴豆放进去,泄死他们。”虽如此想着,仍不能解饥,恨恨地又想了许多主意,方见厨房进出的人渐渐稀少。她从草垛内钻出,自窗口向厨房内探望,见只剩一名厨子在收拾厨房内菜肴,两三名打杂的将案板地面洗涮干净,眼见就要出来了。

    公孙二娘忙闪身躲在黑暗一角,见那几名杂役走出门,那厨子最后退出,将厨房门锁上。那几人走得远了,她方自角落出来,取下发上银钗,在锁孔捣了几下,锁便开了。她闪身进了厨房,点燃一盏油灯,胡乱找些东西填了肚子,塞了些糕点在怀中,然后拿起厨房内的盐糖胡椒,没头没脑地将所有菜肴羹汤浇了个遍,方才熄灯离去,又将门重新落锁。

    夜低沉,周王府很快就陷入一片寂静。公孙二娘压根儿摸不着出路,悄悄在每个庭院间转来转去,心中叫苦连天。王府内禁卫森严,隔三岔五的道口、月洞门口、廊沿下均有守卫值夜。虽然这些守卫身手平庸,但这般睁着眼提着枪走来走去,而每一巡夜关卡均互相呼应,要想从哪边跳下去而不为人察觉几乎是不可能。她伏在一间屋脊上悄然观察半晌,继续蹿高伏低地在屋顶上前行。忽见得一处庭院灯火辉煌,院内繁花似锦,淡白的夜香花静静绽放,馥郁的香气在夜色间尤其薰人。公孙二娘心想:“这院子看来比别处繁华许多,这半夜还四处点着宫灯,巡夜的人也比别处为多,莫非便是周王就寝处?”见荷花池边廊下居然有一大段黑暗处并无巡察侍卫,她正想纵向跃下,却见有人经过,她立时伏低了身子,侧耳倾听。

    廊下那二人提着碧纱灯笼走过,却不是巡夜侍卫。只听其中一人道:“王爷最近心情极为不佳。”

    另一人道:“嗯。今晚还将甄、秦、巩三位爷请到暖阁一叙,至今还未回院子呢。梁妃一人香闺寂寞,等了多日都没见上王爷一面。”

    “自从刘妃病逝后,王爷极少在侧妃的院子里过夜,多半都是一人在东亭阁过夜,要不然就是与人商议要事至天明。”

    “西院里那几名伶人来了好久了,梁妃为讨王爷欢心,特地命人四处去寻了那几名伶人想要让王爷开心,结果王爷从来不看,连这院子都不踏入半步。”

    听起来,这院子敢情是周王一名妃子所住庭院,公孙二娘失望之至。她低头俯瞰那二人经过,纵身而下,双腿倒钩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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