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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0

作者:渐远
更新时间:2018-03-21 09:00:00
屋檐,双指轻弹,两枚石子飞射而出,点了那二人穴道。随即她轻巧落地,踢了一脚,将其中一人踢得晕了过去,另一人刚想叫唤,她已捏着那人人下颌低声道:“我问你答,乱说话我先杀了你。”她拔出离情剑搁在那人脖子上,幽柔剑光寒冷侵肤,那人的眼珠便着剑锋而转,惊恐之色倒映于剑锋。

    公孙二娘低声道:“那个什么暖阁在哪里?”

    “王府里路径曲折,除非我带你亲去,否则是说不清的。”那人磕磕巴巴地道。

    她想了想,道:“也好。”在身上撕下一条布卷成团塞进那人嘴里。她身上衣衫还是那厨娘身上沾了猪油荤腥的,那人闻之欲呕。她随手扒下被她踢晕的那人外衣,拎着他衣领,慢慢将他浸进荷花池,心里暗想:“你若是活着,我可不妙了,实在对不住。”便脱下厨娘那件臭不可闻的外衣,换上这人的衣衫。这两人却是周王府的幕客,衣着较为华贵讲究。她穿上那件华贵外衣,心想:“这衣服也不比那厨娘的衣服好闻多少,只不过衣料讲究了一些。”

    被公孙二娘点了穴的那人战战兢兢看着她,待她取下嘴里的布条,方去了恶臭之气,低声道:“姑娘,我的身份低微,又无王爷召见手谕,去不得暖阁的。这一路巡察侍卫众多――”

    “你是周王爷的什么人?”

    “我是王府幕客。”

    “那你怎么会在梁妃的院子?”

    “梁妃召见小人,询问王爷近况。”

    “你骗人,深更半夜的,她一个王妃召见你做什么?分明是你们男盗女娼,你见王爷不在,半夜里来勾搭王妃。你不老实交代,我将你也浸入这荷花池养花。”

    那人魂飞魄散,急急道:“我真的……真的是给王妃召来相问的,还有那……”蓦地想起同伴已死,无人作证,便哑然闭嘴。

    “你想个办法带我去暖阁,否则――”

    “那……那就说是梁妃找王爷好了。”那人苦着脸道。

    “也行。”

    公孙二娘收了离情剑,解开那人穴道,跟在他身后。稍走得慢了,就在他背后踢上一脚。夜间方向难辨,公孙二娘跟着转得几转,便昏了头,忽想:“这家伙若是骗我,可无法可想。他将我引至人多处大呼一声,岂不是惨?”登时警惕起来。见那人又拐了几条小径,穿了几进院子,她开始觉得不妙起来。待走出两个巡夜侍卫视线,她一把抓住了那人后襟,低喝道:“王八蛋,你是不是在骗我?什么屁暖阁这么难找,半天都不到?”

    那人低声道:“姑娘,我哪里敢骗你?前面便要到了。”

    公孙二娘哼了一声。那人转过一丛黄杨,忽然间加快步奔了起来。公孙二娘冷不防给他甩开几步,急追上去。这院子里曲径小道却是甚多,道旁遍植花草,环绕假山池水,黑夜间看不清道路,只追了几步便见那人钻进花丛,穿过假山洞去。公孙二娘大怒,跟了上去。钻进那假山洞,方知那假山洞中的路幽深蜿蜒,错落相通,根本无法得知那人跑去了何处。正气不打一处来,却见有巡夜侍卫走近,忙蹲身在洞内,屏息凝神。那两名巡夜侍卫走过去后,她方始舒了口气,开始愁眉不展地蹲在洞内思量如何出去。

    正在公孙二娘纵身将要跃出假山洞之际,洞中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则揽着她纤细的腰向她向后一拉。公孙二娘这一惊非同小可,简直是全身每一处毛孔都竖立起来,第一个念头竟是见鬼。随即她便知道绝不会是见鬼,因为紧靠着她的是个温暖的身子,甚至有种熟悉的气息。她震惊之中,用力扭过头去看。山洞中,曦微的星光无法照见那人的面容,但一双明亮的眸子已让她感觉到究竟是何人了。一瞬间她的惊恐顿消,几分难言的羞涩和受惊的愤然令她心中怒火陡炽,她狠狠地在那人手上咬了一口。但那两只手却未松开。

    公孙二娘奋力挣扎,觉得腰间和捂着她嘴的那两只手都紧得让她无法挣脱,愤怒间她忽听得极细微的脚步声,于是立刻安静下来,自假山洞向外张望,见院内碎石小径上走过两人,深色苍穹中几颗稀疏的寒星无法照见那两人的面容,只见得其中一人一身白衣,这令她想起身后的那袭同样刺目的白衣。

    那两人渐渐走过,其中一人对白衣的人道:“甄兄,今儿晚上商议之事……”

    那白衣人尖锐的声音道:“稍后再议。”他虽压低了嗓子,但发出的声音依然有如瓷器相切般刺耳难听,说不出的阴阳怪气。那二人行路几近无声,转眼渐渐远去。

    公孙二娘终于觉得掩着她口的手一松,她一把拍开那只手,忿然转身,低声骂:“你这人怎么无孔不入,到哪里都会看见你的阴魂。”

    “你来得,为什么我来不得?”压低的耳语依然动听,黑暗中不见面容,从声音却也可想像出他微带笑意的模样。

    “你来干嘛?”她低问。

    “你又来干什么?”

    “嘿!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来干什么?”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

    公孙二娘道:“你倒是猜猜看。”

    “你想来刺杀周王。”

    公孙二娘一怔,心想:“这人真跟鬼魅一般,连我的心思也能猜透?”随即听得他道:“你真是什么事都敢做,连这等念头也能想到。”

    “为什么不敢做,又为什么想不到?”

    “以你的功夫,到底是来刺杀周王,还是来被周王杀的?”

    公孙二娘眼珠转动了几下,忽地眼前一亮:“你去帮我杀了他。”

    “我不去。”他语声坚决。

    “你既不肯帮我,那你来管我的闲事干嘛?”

    “我来看看你到底做什么。”

    “放开我。”她恼怒地想要甩开他。

    “你要来刺杀周王,是为了你的天冲哥哥?”

    她怔了一下,道:“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朝廷社稷。”不知为何,在她心里竟拒绝去想究竟为何来刺杀周王,她甚至不愿去想及邵天冲这三个字。

    “傻丫头,你懂什么天下,什么朝政?你以为杀了周王就可了结一切?怎么你跟你那天冲哥哥一样,都是用脚趾头去想事情?”

    “呸,你才用脚趾头想事情。”

    “你的天冲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怎么不自己想想,杀了周王尚有燕王,这天下归谁,那原是有定数的,怎可能是你一人之力可以挽回?”

    “你不帮我就滚开,死得远远的。”她咬着牙轻声地骂,因一时挣不脱他的环抱,她不管三七廿一地在他抱着自己的胳膊狠狠扭了一把。只听得暗中一声轻呼,他手中一松,她便一溜烟地挣脱从假山洞中蹿了出去。

    “死丫头。”

    公孙二娘沿那二人行来的碎石路向前奔去,刚至月洞门,又闻脚步声,她急退到月洞门边的花从后,见两名巡夜侍卫经过。侍卫方一走过,她便花丛后闪身而出,穿入一进院子。这院子中只有一间房亮着,四下里静悄悄地并无侍卫。她好奇之下,悄悄掩至燃了烛火的屋外,见屋内一名女子手抚着瑶琴,幽幽叹息。她正张望间,忽闻门外人声喧嚣:“有刺客,有刺客!”接着便有人提着灯笼四处搜寻起来。

    公孙二娘一惊,想道:“多半是先前走脱的那人去报了讯。”一时无暇细想,推门而入。屋内女子见有人闯入,花容失色,迅速站立起来。尚未等她叫出声,公孙二娘已掩住她口,一把抱着她滚上床去,接着挥手以掌风削灭烛火,放下帷账,拉过锦被盖上。

    那女子却不知她是谁,只是见她一身男装,心下又惊又羞,不住挣扎。公孙二娘在她耳边低喝:“别乱动,不然我剥光了你扔到外边去。”这句话果然奏效,那女子登时静下来。

    接着有侍卫提着灯笼一间间敲门查找刺客。公孙二娘在锦被中亦感觉到那女子身子簌簌发抖,心中暗叫休矣。

    不久便查到了这一间,屋门响时,那笃笃敲门之声格外令人心惊肉跳。

    “去开门,应付不得当我就先杀你。”

    那女子点点头。公孙二娘松开她,只听得衣物索之声,那女子已下床点灯开门。几名侍卫在门口喝道:“可有人来过?”

    那女子颤声道:“没……没有。”

    “当真没有?”当先的是王府一名姓褚的侍卫副首领,他见那女子神情有异,心存怀疑。

    那女子低声道:“真的没有,褚大哥莫非信不过奴家?”烛光下但见她神情柔媚,罗裳半宽,露出颈间一截雪白肌肤。那侍卫首领心中一荡,故意向前挤了几步,与她相撞,趁势在她腰间轻捏了一把。他身后侍卫见状,自然心知肚明,在屋门口张望一下便吆喝道:“走了走了,这里没人。”

    那侍卫首领低笑着道:“明儿再来找你。”伸手又胡乱摸了一把,转身走出去。

    那女子见他们走远,立即关了屋门,转身揭开帘账。公孙二娘见她一脸煞白,知她心中甚为惊惧,心中感激她未曾出卖自己,伸手去握了一下她的手,朝她微微一笑。那女子忽地面上飞红,低声道:“你在此终究是十分危险,可怎生是好?”

    公孙二娘不明白她何以脸红,跳下床向外张了一下,皱眉道:“我也不知如何是好,这里却是什么地方?”

    那女子道:“既不知是什么地方,你还闯进来?此处是王府西院,住的都是像我这般的伶人。”

    “伶人?做什么的?”

    “随时候着王爷或妃嫔召唤,以歌舞曲艺替他们助兴取乐罢了,又或是让人当玩物一般羞辱。”那女子神色黯然。

    公孙二娘略生同情之意,说道:“他日我若能离开此处,必定设法将你救出去。”

    那女子眼中一亮:“公子所言当真?”

    公孙二娘一怔,心道:“什么公子?”随即想起自己现在还穿着那幕客的华衣,也懒加以解释,便由得她误会,道:“我既答应你,必尽力做到。”

    那女子喜不自胜,垂首拜谢。公孙二娘扶起她,心中惆怅:“如今我自己怕还半死不活,却又随便允了人家,这可怎么办?”

    “公子夜闯王府,不知是来做什么?”

    “我来杀周王。”公孙二娘道。

    那女子吓了一跳,面色又是大变:“你可是不想活了?”

    公孙二娘道:“太祖皇帝病危,周燕二王想在太祖皇帝殡天后谋朝篡位,弑杀新君,这一来京城百姓必定无幸,要成为他们皇权争斗的牺牲品,到时血流成河,天下动荡,你说要不要杀了他?”这些话她自邵天冲处听来,照样搬弄一番,听起来倒也说得似模似样。

    那女子似有所悟,点了点头,叹道:“我倒未料到周王会有这般野心。可是这些与我何干?奴家只不过是个小女子,什么也做不了,纵有心亦是无力。”

    “那也未必。”

    “你先在我这里躲上一日再说。天色不久便亮,白天你总不能出去走动,到得明晚再设法离开罢。”

    “多谢姐姐。”公孙二娘一时恶作剧,在那女子脸蛋上摸了一把,只觉滑不留手,温软柔腻,不由得一笑。那女子却红了脸,也不斥骂反抗,羞怯怯低下头去。公孙二娘见状,心中十分得意。

    第二日入夜,公孙二娘见天色渐暗,依旧一筹莫展。那叫翠的女子走上前问:“公子可有脱身良策了?”

    “没有。况且我现今最想做的却不是脱困,而是刺杀周王。”

    “那也太难了。”

    正说话间,有人敲门:“翠!”

    公孙二娘钻进床下,翠去开了门,见屋外另一女子道:“快更衣梳妆,王爷今夜去梁妃院内过夜,梁妃命我们去弹唱助酒兴儿。听说最近王爷心情欠佳,梁妃院内的人命我们无论如何不能出差池,必定要伺候好王爷。”

    翠应了,关上门。公孙二娘在床下听得心头大喜,一蹿而出,说道:“我替你去!”

    翠吃惊道:“你替我去?如何可以……”

    “你别管,你只须乖乖躲在屋内便可。”公孙二娘将她推入帘后,笑道:“我换上你的衣服跟着他们去。对了,你最拿手的是唱曲儿还是跳舞?”心中不免想:“这两样我都不会,到时候可万万不能露馅。”

    翠道:“奴家最擅长的是弹琴。”

    公孙二娘喜得险些儿跳起来,说道:“那最好,我总还能糊弄两下。”她不由分说在衣箱内找了几件鲜艳衣衫,到帘后换上了走出来。

    翠一见之下面色大变:“你……你……原来是个女子?”

    “是啊。”公孙二娘不经意地笑笑,“昨儿晚上没告诉姐姐,却不是故意的。”她嘻嘻一笑,坐在梳妆台前化起妆来。

    翠呆立良久,缓缓上前道:“我来帮你。”她取了胭脂水粉在公孙二娘脸上轻扑,然后替她挽了鬓发,上发,贴上花钿,轻语道:“你到了梁妃那边可得小心,万一给人发现便是死罪。我这里人人都是认识我的,怕你不易混过关。”

    “反正天色黑了,我只低着头便是,我们身形相近,谅也无人注意我。”

    翠幽幽叹一口气。妆扮停当,有人在门外催促。公孙二娘抱了瑶琴,低头走出去。门外几名女子神情焦急,似等得已不耐烦,也无人注意她便随着一名丫鬟向前走去,公孙二娘落在最后。穿过几进院子,便到了梁妃居处,香榭水阁,春意融融。

    正文 第十四章 七绝摧心

    进门后首先入目的自是周王与梁妃,二人坐于塌上,间隔一张小案。众伶人低垂着头,齐整地跪拜行礼,无人敢抬头正视。公孙二娘也便跟着他们低头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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