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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

作者:黑岩笛清
更新时间:2018-04-14 12:00:00
  我听出来了,这幸亏是在清河,若是在阳谷,这个西门庆只怕早已经闯进来了。

    西门庆这个人还是不见为好,免得心里膈应,“哦,原来是阳谷县的西门大官人来了,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呀!只是在下已经睡下,衣冠不整,不能接待,所以,大官人还是请回!”

    “午饭还没吃呢,你倒是睡下了,睡的可真是早呀!”西门庆冷哼了一声,“张定,别说你一个小小的清河首富,就是你们的知县相公见了我,也不敢如此托大,我再问你一句,你见还是不见?”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耍无赖了,“我若是一个人睡,自然不会睡的这么早,但如果枕边有美人陪着就不同了,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听闻大官人风流俊俏天下皆知,不会不明白此间的妙处?”

    “偷香阁?”西门庆没接我的话茬,反而念起了门口牌匾上的字,“张员外,没想到你胆子比我西门庆还大,竟然敢把偷香窃玉写在门匾之上,着实令人叹服!”

    我是骑虎难下,只得顺着这个尴尬的话题谈下去,只盼着能把门口的这个煞星糊弄走,“西门大官人自谦了,我是底气不足,所以挂个这样的牌匾来为自己打气,而你就不同了,你就是一言不发,敢问附近数县,谁不晓得大官人你深谙此道呀!”

    我这番话,咋听起来好像是在捧西门庆臭脚,其实是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我知道这厮是个聪明人,一定能听出来,能把他气得拂袖而去,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没想到西门庆不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本来张兄正在风流快活,我不该打扰才对,但是有句俗话说得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见一面分一半,张兄可否容我进去分一碗羹呢?”

    见过厚脸皮的,但是我两世为人,从没见过脸皮如西门庆这么厚的。

    “大官人也是读书之人,当听说过君子不夺人所爱,你还是请回,如有得罪之处,改日张定一定到阳谷登门谢罪。”我的火气腾地一下起来了,沉声喝道:“黑牛,你们几个别干愣着,还不替我送西门大官人一程!”

    我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赶西门庆走人了,他如果死赖着不走的话,那就乱棒打出去得了。这样一举两得,既然解了我眼前之危,又能让张定和西门庆日后掐起来,何乐而不为呢?

    黑牛今天的悟性比平时高多了,竟然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西门大官人,请!”

    不用看,我也能够想象得出,黑牛几个肯定拿着顶门杠在吓唬人呢?

    很可惜,他们遇到的是西门庆,人家可不是被吓大的,“我如果硬是不走呢?”

    听着他平静的语气,我这才想起来这厮还是个高手,能和武二郎斗上一阵的,生猛如蒋门神,当初在岱岳摆下擂台,号称三年未逢敌手,不也只是在武松手下走了几个回合吗,这样一看,西门庆未必比蒋门神弱。只是他的泡妞技能太高明了,以至于让人们忽略了他也是个高手。

    “这么说来,我等只好得罪了!弟兄们,抄家伙!”听黑牛呼喝一声,我刚要凑到门缝那里看个究竟呢,只听得惨叫声不绝于耳,接下来便是有人拍打身上灰尘的声音,“张兄,得罪了,不是我打狗不看主人,而是小弟今日有要紧的事,必须要见你一面才行!”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这个西门庆是非见不可了,否则的话,事情只怕是难以收场了。好在张定那厮挨了我那一下之后,睡得挺香,一时半刻的醒不过来,更好在西门庆没见过张定,我就冒充张定,硬着头皮与他见一面,尽快把他糊弄走就好了。

    我把屋子里收拾了一下,把两条锦被一起扯开了,把张定捂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把帐子放下来,给人一种美人酣睡不起的假象。

    布置好之后,我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破绽了,便做了一个深呼吸,“西门大官人,门又没拴,你想进来就进来,反正那一帮酒囊饭袋又拦不住你。”

    西门庆这时倒懂得谦卑了,“对下人怎么着都成,但是张兄就不同了,所以没你的允许,你这偷香阁我还真不方便进呀!”

    说话间,只听得脚步声到了门口,紧接着吱扭一声,门被推开了,一人站在门口,脸上笑意盈然。

    只见他身着一身天长袍,带天头巾,更加衬托出那张脸的白净,张定要说皮肤够白了,可是与他一比,还要逊上一筹。往脸上看,生的是眉清目秀,齿白唇红,最难得的是,眉宇间那一种神态,初看上去有些飞扬跋扈,但是仔细一看,能把人的眼睛陷进去拔不出来。

    他就是西门庆?那个最喜欢招蜂引蝶的**子?怎么看起来不像呀!

    我的心乱了,也有些慌了。

    除了武松之外,我还从没有对另一个男人如此心慌过,难道是我在害怕,害怕那潘金莲和西门庆之间的宿命?我不住地问自己,但是根本找不到答案。

    我在看西门庆的同时,发现他也在不停地打量着我。我从他的眼睛里一样看到了惊讶,更是吃了一惊,难道是自己那里露馅了?

    我站起身来,陪上了一个笑脸,学着男人们施礼道:“大官人远道而来,我有失远迎,请坐下说话。”

    “岂敢,岂敢,细论起来,其实是我做事鲁莽,有些喧宾夺主了!”

    西门庆上前来,大大的对我唱了一个肥诺,“我自诩风流俊俏,堪比北京大名府的浪子燕青,但是今日一见张兄,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西门庆说得倒也是实情,毕竟他再俊俏,也是个男人,怎么比的过穿了男装的我呢?

    “西门大官人过谦了。”我们两个坐下之后,我倒了一杯茶给他,“不知道大官人此来有何见教呀?”。

    本来这种事情应该唤小丫头进来做的,可是我是个冒牌货,也只能自己动手了。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十二章 一掷千金

    西门庆倒是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先用盖子轻轻拂了拂,然后说道:“张员外,我听说府上有位婢女,名叫潘金莲,端的是才貌双绝,不知能否让在下一睹芳容呢?”

    我吃了一惊,我与西门庆素不相识,他无缘无故地从阳谷县跑过来见我干什么?就凭他以前的口碑,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了。

    更何况,他要见的潘金莲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可是我总不能说,潘金莲正女扮男装和你喝茶呢,大官人见了见了,那就请回。那样的话,我的麻烦可就大了。

    我思前想后,这种事自然是能推则推了,“潘金莲乃乡野鄙妇,蒲柳之姿,大官人何等人物,见她乃是自降身份,还是不见为好。”

    西门庆闻言,一连看了我几眼,突然笑了起来,“张兄是害怕我将她带走吗?”

    这厮怎么如此无礼?我心头火起,“大官人说哪里话?这里是清河,又不是阳谷,难道大官人还敢抢人不成?”

    “抢人倒是不敢,在阳谷我也不敢,因为我大宋朝律法森严,我怎敢胡作非为。”西门庆并没有在意我的怒火,依然是笑意盈然,“我此来是为赎人,听闻张兄曾经为潘金莲许下三千两纹银的赎身钱,如今我把银子我带来了。”

    西门庆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交子,也就是后来的银票,放在了我的面前,“这是三千两整的交子,请张员外查收。”

    他这一席话宛如平地起惊雷,因为西门庆根本不认识我,为何要出这么多钱来替我赎身呢?出这么多的钱,到瓦子巷里什么样的姑娘买不来呢?

    我是很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怎么着也不能跟着西门庆走呀,他出这么多钱买我,想干什么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我怎么能遂了他的意?

    我正在发呆呢,那边西门庆叫了我一声,“张兄,银子我已经带来了,难道你还不舍得放人吗?”

    我如梦初醒,从害怕到舍不得,看来这个西门庆已经在怀疑,张定之所以不放人,是与我有染了,管他怎么想呢,只要把这个瘟神打发走就妥了。

    因为暂时想不到更好的理由推辞,我就索性矢口否认了,“大官人从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想我张定就是再穷,也不会惨到要靠卖掉府中婢女度日的地步!”

    西门庆哈哈一笑,“有道是空**来风,未必无因,我既然知道这个消息,肯定有确切的来源,张兄又何必否认呢?况且,我此举并不是想侮辱你,而是真的想替潘金莲赎身。”

    好一个西门庆,伶牙俐齿的,竟然说得我无言以对,要不是现在的我不是他的对手,我早就上去抽他丫的了,我懒得和他理论,“大官人,你有银子不假,但是潘金莲是我的人,我改变主意不卖了,你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西门庆真是难缠,“张兄,你总得说个理由出来,否则的话,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我真有些气急败坏了,“你不走,我走!”

    可是当我气冲冲走到门口的时候,又不得不退了回来,因为黑牛他们几个正在门外守着呢,我现在从大门出去,肯定会被他们认出来的,可是当着西门庆的面,又不能跳窗走,只得闷闷地往红油凳子上一坐,那茶水出气了,一口气竟然喝了三杯。

    看得西门庆不住地摇头,“张兄,这可是上好的西湖龙井,你这样做无异于牛嚼牡丹呀!”

    我心里很得要命,竟然一秃噜嘴就说出口了,“你才是牛呢,你一家都是牛!”

    这么当面羞辱他,以西门庆的身份来说,脸上肯定挂不住,我已经提高了警惕,只要他敢妄动,本姑娘就先下手为强了,然后到外面说他伤了张定,到那时,他纵然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这厮向来喜欢设局害人,也得让他尝尝被冤枉的滋味如何。

    没想到西门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抚掌大笑道:“张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脾气,直来直去,真性情也,今日能与你相识,当喝个痛快才是。”

    他想喝酒,本姑娘偏不给他喝!我冷哼了一声,“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大官人,你和我属于话不投机那一种,因此这酒还是不要喝了。”

    西门庆竟然还在笑,只是笑容已经不自然了,“不管是在阳谷,还是在清河,也只有你张兄,敢不给我西门庆的面子。”

    我不想和他就这个话题再扯下去,必须得速战速决,万一张定突然醒来,那就不好玩了。

    我突然用手一指销金帐子,“刚刚大官人不是问我,为何不让你给潘金莲赎身吗?答案就在这个销金帐子里。”

    “哦。”西门庆带着一脸的吃惊,“这么说,张兄已经将金莲姑娘金屋藏娇了?”

    我捏了捏鼻子,装出一副猥琐样,“那是自然,凡是进了我偷香阁的姑娘,就没有全身而退的!”

    我以为这样一说,西门庆就该走了,说知道他却站了起来,“既然金莲姑娘在这儿,那就让我前去一睹芳容!”

    我急忙把他拦住了,“大官人,你这样做于礼不合,要知道金莲姑娘刚洗过澡,就只穿了一件兜肚而已。”

    西门庆竟然还往前闯,“刚洗过澡?只穿了一件兜肚?这不是传说中的出水芙蓉吗?如此我更要看了!”

    我没有他力气大,怎么拦也拦不住,我脾气一上来,管他天王老子呢,一巴掌就抽过去了,“西门庆,这里是张府,你休得无礼!”

    西门庆捂着脸反而笑了,“呵呵,我西门庆长这么大,敢打我的人除了我的父母,你是第一个,张兄,你行啊!”

    我一把抄起了红油凳子,“西门庆,你如果再敢肆意妄为的话,下一次打在你脸上的,就不仅仅是我的巴掌了!”

    西门庆唱了一个大诺,“方才是在下失礼了,请张兄莫怪,还是坐下来继续喝茶。”

    这个人怎么像狗皮膏药似的,只要沾上了,怎么都扯不开,我几乎都有点儿无计可施了。

    西门庆喝了一口茶,又道:“张兄,你是不是嫌我出的银子少呀,那这样,我在阳谷县有两处产业,一个是生药铺,另一个是狮子楼,每一处都至少价值一万两银子,张兄可以任选一处,只要把金莲姑娘让给我就行。”

    我真有些纳闷了,西门庆这是中邪了,还是怎么的,无论是生药铺还是狮子楼,都是方圆五百里内叫得上号的好去处,他与我没啥瓜葛,就是听别人说我颇有姿,也用不着如此不惜一切代价呀?

    我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话锋一转,“大官人,刚刚你问了我,为什么不把金莲姑娘让给你,答案呢,我刚刚已经说了。现在,我也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西门庆真是个百伶百俐,我的问题还没问呢,他已经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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