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com

分节阅读 145

作者:柳生
更新时间:2018-04-22 12:00:00
只领了些救济,一次才几斤谷子,倒不可忆1958年后的苦,只说今日虽然无粮食吃,但无兵灾,吃几钱米,还有工作队来问长问短,用毛泽东思想来哺育成长。生活困难可用愚公移山的精神去武装。不用救济,自力更生,还要想到世界上的劳苦大众。

    工作队来了,社员也不知要搞什么名堂。不过按他们的经验看,搞运动总有人要挨整。只不过不知要先整下或是先整上,叫整理也好,惩治也好,大多事运动都要搞退经济的事为多。

    他们也很乖,工作对一进村,先不作声,看看你们要干什么,住什么样的人家,有人很怕在家里住工作队,因为他们生活困难,住了生人,吃什么有点勉强,总不如自已一家子。反正心情不自在,吃些什么菜,总要盘算呢但也有人要工作队来住,因为这样可了解工作队的动向,起码自已是依靠对象,可以整别人,生活上虽不自如,倒安心些。

    凌子山被安排来到一个队长的家里,这户队长家,共五口人,老二口,二个小孩,一个老母亲。生活相当困难,真是标准的老贫农。队长的名叫黄松洋,凌子山被大队干部带到他家门口便说:“松洋兄,这个同志分配到你家住,他自带有被帐,只安排个地方给他住就可,大队相信你,认为你是老实的好干部。”

    黄松洋打量一下他说:“我家也不方便,房子又无,伙食又差,同志可不要怪,同志贵姓。”

    凌子山放下背包笑着说:“我叫凌子山,是来向你们学习的,向老贫农学习。”心想:“这个家真够贫穷,看来生活够凄凉,没有一件家物,衣衫破旧,心间实在可怜他,不过也厌恶他的样子,象有了穷资格,瞧人不起。”又说:“不管怎样,我们相处下来,以后会慢慢熟悉的。”

    黄松洋确实也暗暗笑他,心想:“这个人,乳黄还未脱净,要搞我们的工作?看他们怎么搞法,我在他未出世前,也已会搞革命了,现在要来做我们的工作?实在太不自量力了。”他点点头就勉强说:“那就把包袱放下来,以后也莫怪我招待不周了,生活可艰苦,农村的生活,不比你们城市,对不起就是了。”

    那大队干部讲几声客气话后便自已去了。这时天也已黑下来,伸手不见五指,小煤油灯,像黄豆大的火照着整厅子,朦朦昏昏。

    吃饭时,黄松洋自已先吃了一大碗番薯米反糊,凌子山被另行对待,给了白米饭吃,每人同样一钵,约三大两米饭。真是穷人之口习藜苋,凌子山平时吃了番薯类也要吐酸水,故也不敢客气,忍着吃了白饭。不过宁愿吃少些,因为也是每人一份的饭,他胃口大,先吃了番薯,照样还要吃那份饭。凌子山实在以心不忍,在家中实不会有这种苦闷,自已吃三两大米饭,虽是算自已数,不过相形之下,使人不自在,因为有了对比,自已总会痛心,不能分甘同味。他们一家人也不够吃,每人三两,自已虽勉强可以,但看见他们大食户,只好让一点给他们了。故每餐自已也吃不饱,也只好忍着气,总之是有很多不自在的地方。

    当晚因为太晚,自已没有另铺床,他儿子的床让了出来,看他还有了一些准备,预先开了一杯敌百虫水,往床上到处去搽。是晚他另去搭床,不过睡到半夜,臭虫照样活动猖獗,使他无法安宁,只好点上煤油灯,慢慢的捉了一阵臭虫,但一睡下去,臭虫照样不会原谅,它好像也会游击战术,你进我退,所谓食客,可以尽量多咬。到了半夜过后,无法入睡,凌了山只好不客气,起来叫醒东主,好他兄可瞒着说:“这床我不能睡,我这个人有特性,别人的床,不习惯,请把我的被包拿回给我,我自另铺盖,况我怎么忍心,你儿子又被你赶去和别人睡,这不叫喧宾夺主吗?我还是睡自已的家伙好了,拿来吧,随便搞一个墙角边铺下也好。”

    黄松洋还客气的说,“这么晚了,随便睡一霄也罢,这床好啊明天我还要去找木才可,现在怎可叫你睡在地下,我又用了敌百虫,臭虫也不打紧。“这也是一个实际问题,叫客人睡在地下,总不忍心,他被臭虫咬惯了,每天又干那么多活,实在也不觉什么叫臭虫,一上床便睡上了,到天未明又起来的,开山辟地,愚公移山,一年四季也无闲日,怎有时间去洗床?看官恐会不相信,一年二季紧怎无闲日?也总会有几天假日吗是的,因为长年在田干活,所做的工,皆无经济收入,又无钱支,一见空日,忙着搞些零活,打一担柴去卖几角钱,买些火水盐头,家中卫生,早已置之度外了。

    凌子山倒不敢说破,又笑道:“你作为主人是客气的,可我自已说了不怕见怪,我全愿睡在地下,也不敢多打扰你了,你可随便指一个地方吧”

    黄松洋只好拿出包袱,说:“好,睡在地下怕潮湿,也不用木板,这小楼上,虽简陋,可干燥些,不过现在无打扫,怎么办”

    “不用,不用,我会自已打理。”凌子山喜出望外,如获至宝一样,他同意了,又可到这楼台上去睡,真是高兴极了。心想:“总好过被坦克进攻。”

    队长帮他把背包拿上楼去,是他房间上的楼,从不睡人的,他用扫把扫了一下,一边放着些谷子,虽是不成样子,在这种情况下,只有这样为幸,打开背包,躺一下子睡着了。凌子山还聪明,不惯就不惯,半夜也敢起来吵闹。若论别人,说怎么也得忍着到天亮,几天也只好这样过。他们叫这为打好关系,实在大笑话,什么叫最关心农民呢:其实改善他们的生活,有了实际利益,比那看不见的幸福,干现活,所谓,造福子孙,天天干,自已见不到分红,生活也挨不下,忆苦思甜,望梅止渴,什么关心?工作队心中也明亮,如自已参加这里分红,没有工资,实在也会觉得每天干那没有经济价值的活,到共产主义才有钱支,怎会好过。

    所谓能关心群众,就是要有能发展经济的手段,使人们生活,不断改善。反之,越干越穷,就是和声细气的怜惜,也不顶用,惩干部,挤出几个‘贪污’款,出出气,生活还是这样。也可能这种组形式总是都人一个漏动,班班如此,饮了贪泉似的,故运动不断,一环接一环,‘小四清’,‘大四清’,月月清,年年清,总之还不清,怎么才可解决这些问题呢总病根致者才罪大呢

    凌子山刚来这山区,心情自然苦闷,每天不作声,问一句还一句。因此社员也瞧他不起,不多理睬他,大家也松了口气,见这个人文弱书生,不煞辣,不比其他工作队员,一进村先访贫问苦,装模作样,东家串西家串,调查落实,挖漏洞,观阶级斗争的动向,看那里先开刀。

    凌子山为什么会这样乖呢还像个呆子一样,他有自已的打算。因为他一进村,看到这个所在的农民生知很艰苦,他这样想:“这个地方住的还是旧社会的地主屋,很少新房子,粮食水平低,一个月人平吃谷子不上三十斤,每年要发救济粮。他们是老苏区,有照顾,生活还这样困难,是什么道理?他们有了权,有了自已耕作的田,没有地主压迫,剥削,生活不会有大改善,是说明一个什么道理有人说是干部贪污,不过贪污,干部也有卡关,保管,出纳,王官具全,也并非很好拿的。根据一些老农说:”现在人多了,化肥多了,小机器也多了,粮食还割不上土改时的产量。现在要我去搞这农村工作,我的想法,和上面相反,人们忙着要了解对干部的意见,我却认为是政策不行。干部年年挨打,他们辛苦了,自已挣工分,上面任务要他们完成,我却要去怜惜他们,同情同们。反正我要看情况,尽中不去挖他们的苦,他们安心干,会领导干好活,打多点粮食的,这才现荫啊只是要敷衍上面,还要有一个办法,没有宗旨,怎么说话。”

    凌子山呆来呆去,今天找到了一个年青小伙子谈话。他叫黄宋强,十七岁,他调皮,起初也瞧不起凌子山。因为凌子山到他家去坐过二回,都是谈天涯海角的趣事,什么山海关,姜女庙呀,南京钟山风光,泉州开元寺,苏州虎丘,杭州灵隐寺,七星岩水月宫,北京景山… …一朝生,二朝熟。因为他初中毕业,考不上高中,回来耕田,也有一肚子不满,虽然挂名当了副队长,不过是应景儿的事,现在要讲政治,要一套政治术语,老队长能干,如果上台表决心,那就有困难了,故这时候还需要一个识字队长,专搞开会,兼当学习毛泽东思想的辅导员。这职业虽无工资,工分补贴,但必要是出身相当好的人才可担任。比方地主仔,那怕你的文化高中,大学,教老三篇,还照样不行,所以看来他也有权的,故有些人,对此职业亦很觉崇高。

    不过黄宋强,原也是小孩性子,总爱听一些新鲜事,在这一方面倒可和凌子山谈得拢。

    宋强说:“凌同志可有才学,铙有风趣,我们在这山区住久了,眼不见,耳不闻,也不知有天外天,只是单单会耕田。现在我们讲熟了,也不怕实情告诉你。你刚来,我们当你傻仔,呆人,干活又不会打粗,不过我们也不管你,不知你会不会管我们。你们这次下乡,要干些什么,我看你也要知趣些,看看风化,什么事儿,也要有一个转变过程,不可硬来,这些老头子,会有顽固的脑筋,叫旧的势力啊”

    凌了山见他讲到一些实际事,心想:“我并非不会说话,不过讲话要看对象,来到这里,不懂他们的风土人情,那一个人的性格,合听些什么话,得逐步了解,才有讲话的对象。今日知你所好,从这里也可看看此生产队的一些情况,起码自已讲了什么话,不会被人当成辫子。真是人怕三分鬼,鬼怕七分人,若不小心,工作队员,还分陷入他们的地雷阵,自已陷下陷井,被动而不可自拨,才不值得。”他想了一回,坐在他的对面笑道:“宋强,你们认为我是一个呆人,也是有道理的。搞了多少轮工作队,一反一复。人们都会把上次的聪明人,看成是这回的呆子,越得力,破坏力越大,所以一个人干了相干的事,或更有害的事,不如不干。呆子并非都讲白痴。运动是一次实践,并非必然有效的。这次要推行标兵工分,自报自评,用毛泽东思想教育人,主张提高社会主义觉悟,取消自报公议,由自已记工分,好像无人售货商店,你看是否行得通昨天开了工作队员会,要我回来贯彻这会议精神,我正在考虑,是否行得通。有些地方搞定产工分,地段包干工分,记数记担工分,效率高了些,吃大锅饭又行不通。你看现在快八月半了,田还无莳完,如果单干会有这种情况吗?现在还只是记分员记分,还这样。自报工分,我看是更多问题了。还说政治第一,怎样体现政治,按现在来看是要跟上形势,上面说什么,干什么。把常规办事叫保守,不革命。农活总有个常规,会耕田的老农,还可能会犯这错误。因为他们有老眼光,老经验”

    黄宋强说:“还去耕田才忙到七月半,公社化以后,更无主意耕田了,当队长都想怎么应付汇报,怕挨批评,真难干,耕田也要当官的指挥,本来不申冤,不受灾,无涉上边,单可担任交税纳租粮。怎会有这么多纲,多线。说实在话,我当辅导员的,也想不通。不过在课堂上,我也照本宣科,这里有参考资料,谁也不敢自已编纂,叫把这农村,办成毛泽东思想的大学校。”

    凌子山点点头道:“那你是大学教授,不简单,十七、八岁,成了中国第一统的教授,以后封你学习毛泽东思想的硕士,博士,可真光荣。”

    “同志不要讲笑话了,来吧,在这里吃些点心吧你也可没有吃饱的。”黄宋强的母亲叶招娣端着二碗炒米泡的蛋汤放在桌上笑道。

    凌子山见了就要告辞的道:“你们吃吧我要回去一下,队长恐怕要等我呢”

    黄宋强拦着道:“有什么可以客气的,我讲了也不怕得罪人,我们的队长生活实在困难,每天只会耕田,不会搞些岔活儿,无一些生钱,食几个死米,真是叫你到那里住是受罪,每天见不到一点油镜儿,难为他可以过得此生活。”

    叶招娣也说:“我们全愿苦些,多干些活,合作社收购的,是和国家打交道的,有什么合同,我们包下来,采山贷,不会犯法。交售给合作社的贷,有单有据,保险没事,不过要消息灵些,一下过时,就是好贷也收不上去。”

    凌子山只得坐了下来,笑道:“那我也不见生了,既然搞好了,就不叫白做就是。”

    叶招娣说:“对、对老实些才好,有些人好心去招待他,还叫收买,叫他吃西北风去,我有什么要收买你。我们地头蛇,穷棍子几分怕你若搞不好,叫你出不了此村头。我见你并非那类人,儿子又喜欢你,我也觉得你是一个聪明的人,开朗些,讲得上,就多讲些话儿。其实搞运动,几个合人心?人总一个人情世道,违反常情,始终站不住脚的。有些假装学习毛主席著作好的,寄一、二百块给生产队,捞了大资本。若真好心,送几个钱给老百姓个人,不要名誉到街上去施舍,何必到邮局去寄,这里早有文章埋伏。济人不如扶人,谁要救济可给我显本事,我还可济人呢”

    凌了山见他讲很得意,心想:“实在也是的,把鸟儿关在笼里,每天给它吃,它也会向往自由。何况人,天天集中干活,各人不能起到应有作用,社会怎么不贫困。科学家搞耕田,新的科学也无发明,大力士每天十个工分,小学生每天六个工分,谁愿出大力,只可应付而已,弊在什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