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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46

作者:柳生
更新时间:2018-04-22 12:00:00
么地方?为什么人们不能不计报酬,爱好也各有一样。义务工,只可一时号召,怎可永远坚持?好像当兵,也不过几年血性子,一辈子干,对社会也不利。”

    黄宋强见他呆着不吃,便笑道:“不要考虑工作先,吃饱了再说,还有可尽肚子干。以后多上门来,我们交个朋友可好”

    凌子山愣了一下,便说:“好、好、太好了。”

    叶招娣也坐了下来,自已不吃,看着他们说:“你们是年青人,不知农村的事,大运动,小运动,我见过不少,都得罪人多,捕风捉影,‘科学’分析,结果扑了个空,不但无捞到什么,还会被怨死了,结了冤家,后期又要赔礼道歉。这些运动也不知怎么搞的,风头一到,十分煞辣,任你怎么辩护,他看中了要搞你,不论什么人,也顶不住。有权的,无权的,个个如此。现在中央班子的,打倒了多少,所谓犯路线错误,做官的要为民主意,生活好不好财可看到什么路子好,历朝如此,忠臣先吃亏。我是妇人家,讲错了,可不要见怪啊”她又笑着起身,向内去了。

    凌子山看她会说话,知她也是一个有经历的人,点点头望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沉默了一时。低下头吃着蛋汤炒米。评论别人的讲话,也要小心,观点不可随便表现,这是他们的经验,有时脸上也无什么表情可看出是否。

    黄宋强怕他抓辫子,而笑着用手指点点母亲背影,向子山道:“幸得是你,若别人听到,又作材料汇报了。有些人下乡,为了个人的高升,不怕别人死活。旧社会背后骂皇帝,不会成什么大罪。蒋介石,总统府前也有人呼打倒他,也不过抓些为首分子,就是用机关枪扫射,水龙头扫射,也因为人们不退却,那是心脏所在,谁不怕乱?打人,也是惊慌,为了大局,京城怎可乱了呢为了国家威严,也并非无所谓的行动。事实那些示威,有后台,不要说为了乱江山,为是为了换代改朝,并非真正为了一些生活要求,背面有人策划。我母亲以前当过妇女主任,上次运动才因反对分社化砸锅头,搞炼钢,报虚产量,劳民伤财,才被叫保守分子。革命意志衰退,异已分子搞回家来。这回她也可能要发些谬论,你可要原谅她。”

    “她早年参加过游击战争,这下子回来,也算失亏。”凌子山点点头,表示佩服的道。

    “不会吃亏,在那里更要惹是生非,所谓共产党员要坚持原则,听了不合的话,怎可不争论,得罪了领导,又叫破坏团结,反正也并非容易办到的事,离开那场合,不管春夏与秋冬了。”黄宋强说着,听到母亲的脚步声又把声音压低。

    叶招娣拿了一碗浸腌咸菜出来,又道:“我倒忘了,这个乡土之味,你无尝过,新出的咸菜,实在合口味,来,用、用、。”她把咸菜放下。

    子山也不客气的用了一点,笑道:“合味,可惜我饱了,下次再来,好吗,欢迎吧”

    “真老实,要吃可来,不用客气,我最喜欢这样直爽的人。”叶招娣连连应道。

    凌子山起来告辞,也不便多谈,总怕走火,出门人,也总要小心为止。

    还有另一套趣事,凌子山也知同类相聚,工作队里有几个合得心的小伙子,大家也差不多年纪。他们几天子就相会一次,或到茶馆吃一顿,或到山边的大草砰,认真讲讲心底话,舒发下感情。工作队的人要去玩,就讲去检查,去汇报,去开会,去找人谈话,去落实材料,十分方便,自已管自已,反正不用参加分红,社员队长,乐得今日无人监视,真是二层其美。

    一个住龙上队的叫朱元,一个住永坑队的王风,一个住再下队的叫莫雄,几个人如约来到凌子山住家中,朱元说:“子山,工作总队今日改了开会时间,我们今日到水口队去看看,据说他们学习毛泽东思想学得好,解决了很多老太难问题,我们一同去参观好吗”

    凌子山从楼上下来,边准备着说:“好的,毛泽东思想在他们那里开花结果,应该去学习下。也叫活学活用,看那立竿见影的事迹也好。”

    他们一齐出门,队长问道:“中午回家做饭吗,你们都一齐到这里做饭吧”

    他们异口同声道:“不用了,我们会自理,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何必担心。”说完一溜烟的跑了。这几个人一出大门,就如失去警戒一样,谈笑风生,无枸无束的讲了上来。朱元说:“几日不见如三秋,住在农象,八五八书房感情不同,地位不同,、任务不同,怎会有共同语言,真是见鬼去吧什么叫三同,其实我们不过暂时忍着和他们相处的,怎会有心打好感情。”

    “这也是不成立的理论,严格说来我们要了解他们的缺点,想法打倒他们。”王风边行边说。“他们也要想出办法,先打下我们的威风。”

    莫雄大笑着说;“我的主人给我吓了一下,我说你得罪了我们,我不用说你什么,单说你家有‘四不清’就会给你翻家底,打一个问号,也要使你家不得安宁。他也可乖多了。不是老讲是什么老革命瞧人不起,气势冲冲。”

    “他们也是大老粗,一吓,就缩了,其实我们也不会去搞他们,不过没有办法,不显出些办法,他们有群众基础,我们外来人,容易被他们压住,那时自已就被动了。”朱元说。

    凌子山说:“我倒有一介这样的办法,日子还可好一些,先找些青年讲天外天的事,使人见而不生畏,亲近些,不但不会使人去防备你,而且还要相亲近你,运动总有期限,过了几个关,什么大罪也罢消除了,谁不高兴你不管事。”

    朱元又说:“其实也是无什么好管的,比如他们正常的农事活动,是有季节相催,相迫,我们多做了这些事,搞运动,下水者不闲,水上的也不闲,又说有幕前幕后,领导也不得安宁,谈虎色变,这玩艺儿实在是不好惹的。”

    王风也笑着说:“大家平平静静过生活不好吗人与人本身存在矛盾,不过也有仁义礼智,信、互相约束,并非可以乱来。但搞运动,只要凶猛,不可和风细雨,所谓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就像要暴风骤雨一样,从前有人用暴风骤雨去打倒了人家,今日又在暴风骤雨被人打倒了,这叫死之无怨,罪人应得了吧,互相轮流。”

    “这些人也是对革命形势估计不足,以为自已有功可以放任一些,不想这次早有人看中你了,所以有人经了几次运动,多数赔了本,几十年过去,一事无成,连职位也无提高。”王风拍拍心口,“真叫辛苦不讨好,自食其果,无可怜惜。”

    凌子山摇摇头道:“这也不叫辛苦不讨好,实在是事久见人心,一个人真革命。假革命,真无私,假无私,并非一朝一夕可以看出。比方有些人反贪污是积极分子,但以后他们又贪污垫出来的赃款,岂不天理昭昭吗?”

    “总之时对这个大公无私,很象高山峻岭,并非容易登上,特别是高山。,峻岭缺水缺物,上去又无可生活,所以上去了,还要下来,无私看来站不住脚,以后观私,不知怎的反反复复没有个停步,这次的英雄,无私无畏,以后又成了大私大畏的人,可有人在?”朱元说。

    “这可多着呢”莫雄说着拦着大家,“我们老向前去,可要往什么地方去,可定目标”

    “要到水口看看,总要学他们样板。”凌子山说。

    “何必去呢也不过和我们一样贷色,人吗?总是有人心的,他们会应景儿,这回行,所谓设夜校,唱歌子,老人也参加学习,办成江彤彤的学校,还不过学习室有了标语,口号,贴上,若不追人参加,谁人愿晚晚去学呢”莫雄说。

    “不去,就不去,可到虚街里吃个中午饭,回到大草坪坐坐,在街口上被人看到我们成群结队不好,回到农村住户又不好,最好中郊外。”朱元说。

    他们正说得乐处,见到前面来一个人,他们已躲不住了,正在尴尬,不可退却。

    若要知此人是谁,说出什么话来,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回

    第二十一回

    大势所趋口径一致 心怀各愿发言无异

    建国如今十六年,历过风云有几遍。土改肃反兼整队,三反互助又接连。高初二级公社化,反右更插间无痕。私改评资清干部,文化革命史无前。

    上回说到凌子山等四人,正遇到工作队长曾庆从公社汇报回来,真是如冤家路窄。没有办法,凌子山只得走在前面,硬着头皮说:“曾队长,开会回来了吗有什么新的指示精神?”

    “啊你们要上那里去,不在队里干活,了解些情况,东去西去,被人看到,又要说我们领工资不干工作了。”曾庆脸带笑容的说。

    “我们是要去参观学习毛泽东著作的好样板,水口生产队去走一遭。”朱元耸耸肩说。

    “啊这是好的。现在要帮助生产队挖私根,农村还有顽固的习惯势力,唯有要用毛泽东思想这威力,才可解决。目前要收回一些自留地,小果木,零星竹林,类坑也要集体统管,猪鸡也要收回对里,快要消威私有尾巴了。”曾庆点点头笑着说,也知这般青年人,并非好惹的。

    凌子山还是安然的道:“现在遇到难题就要找答案,有了阻力,不去找学习好的办法吗?还说毛主席接见红卫兵,学生要串连,又批‘三家村’如果住在农村,不知上下,那时连我们的命也会被人革了,眼光要跟上形势啊曾庆也无奈何的道:据说要扫‘四旧‘,公社要召开烧一切旧物,旧书的大会,叫向‘四旧’宣战,看来要和资产阶级的残余势力彻底决裂了,今晚要把这个精神传达下去。”

    “我们先走了,今晚再讲这些吧”朱元说。

    “好、好、,你们去吧曾庆望着他们,体会了一下,笑笑着挥手,自已一个人独回来。

    这三个人各人打个鬼脸儿,伸伸舌头,大笑着,看看曾庆的可怜样子去远了。

    凌子山说:“你看当工作队长,也无可自主,上面怎么说就怎么做,不还比我们先知道一、二天的新闻,最多就这样子了。”

    “刚才他说毛主席接见了红卫兵,文化大革命破‘四旧’,不知这次运动以后要牵连多阔。”王风说:“刘少奇看来也不吃香了,很少红卫兵去奉他,接见名次又排到下面去,危险,危险。”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靠军队,革命分工,也不奇怪,刘少奇功高德重,难道会怎么,他和毛主席同打江山,也不会怎样去弄他的。”莫雄说。

    “搞运动历来也有人被打倒。从中央到地方不过不知这次要打倒谁呢”凌子山说。

    “文化大革命,文化革命,总是革文化的命,文艺家,教育界才是对象,可怎会牵上政界人物。”朱元看到走上公路,知有行人多,不可乱评论,只得放细声的说下去。“毛主席搞接见全国要消耗多少钱,这些中学生,不知天向地厚,总讲串联,气势汹汹,趾高气扬。”

    “你看他们胸前挂着布做的语录徽章。”凌子山看到几个中学生说:“威风凛凛,神气十足。”

    “这才叫忠,帽子上挂着纪念的像章”。王风笑着说,“以后还会搞到锄头上也要写语录不定,单车也要挂语寻牌,真有些形式。”

    “你们少说政事为佳,郭沫若,也要在大庭广众之中声言向金敬曼学习,自已要烧掉自已所写的一切书。”说“《欧阳海之歌》才是写工农兵的好书。”莫雄说。

    “这本好书,有什么可欣赏,不过是学习上的语言,郭沫若有些八面风,看时应景而已吗”朱元说,“什么时间说什么话,叫看风使舵。”

    “不会应景,就成了绊脚石。”凌了山笑着说。

    “时势识英雄吗,英雄识时事,如果合时的才叫英雄,那么一切英雄也不是真正英雄。”莫雄说,“逆水行舟,疾风知劲草,有权的我不敢讲公道话,那么要权干什么,为民族讲公道话,这国家伸正气,这才能挽回狂澜。”

    说着话不觉疲倦,他们来到街上,看到街头上贴着海报:最高指示:凡是反动的东西,你不打,他就不倒,这也和扫地一样,扫帚不到,灰尘照样不会自已跑掉… …。

    即令中学的原工作队队长江松到学校接受批评,… …打倒资反线。

    风云滚滚互相倾复,上次才听说工作队,搞了一些原旧职留下的教师,挂牌子游街,今日又见到这工作队长受批判,如此反复,何时得了。总之随时准备当革命的力量,又当革命的对象,他们都说相信毛主席的政策,台上台下皆一样相信党,这都是口径一致。

    朱元看了看说:“工作队看来又不行了,现在叫最高指示,什么人讲话也不能叫指示啦。”

    “现在当学生可到北京去串串,这倒是一个好机会,我这时若还是一个学生,倒可上北京去领教,领教,人生吗周游,周游。”凌子山说。

    “到北京,也很困难,现在学校选代表上京,千个也选不了十个,三代人也要穷的子孙才可,你我之辈就是学生,这时也无法去。”王风说着又笑了。

    “对呀,不过,听说现在大量发行‘毛著’四卷,说过去有资产阶级怕人民学习了‘毛著’思想进步,这也大冤枉了别人,自已当第一把手,责任还往何处推?真是很难理解。”朱元说。

    凌子山招手到树影下说:“不要多说政事,现在我们都不理解这些新鲜事物,林彪说,读毛主席的书,听毛主席的话,照毛主席的指示办事。又说‘老三篇’最解决问题,你们还有什么异议,现在还有语录本,选了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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