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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7

作者:暂无联系方式
更新时间:2018-04-27 09:00:00
敢阻拦殿下。”刘安想知道杨勇的用意,因为杨勇从不来独孤后这里走动,今天的举动很反常,“殿下若信得过奴才,把话留下,等娘娘醒来我代为转告。”

    杨勇已失去耐性:“本也无甚大事,最近得到一件稀世珍宝,特来孝敬娘娘。”

    刘安心说,这愣头青也知道讨好了:“何等宝贝?娘娘可是见过世面的。”

    “公公请看。”杨勇伸出右掌,手心内一物杏核大小。

    刘安俯身细看:“是扇子。”

    “对,美玉刻成的扇子。”杨勇小心翼翼展开,“看,这上面还刻了八仙图呢。”

    “刻人?那也就米粒儿似的,你不是懵人吧?”

    “这叫什么话!”杨勇用手指点,“你看,此乃扬州艺人祖传的微雕刀法。”

    刘安仔细端详,果然八仙人物依稀可辨,“真神了,堪称无价之宝。”

    “烦请公公转呈娘娘,就说是我一点孝心。”

    “殿下吩咐,敢不从命。”刘安把扇子紧握掌心,“娘娘见了一定高兴。”

    “全仗公公美言。”

    “殿下但放宽心,奴才会把事情办好。”

    “那就拜托了。”杨勇如释重负地离去,他实在怕见独孤后,他觉得由刘安转交比当面呈递更好。

    刘安等杨勇背影一消失,便又急不可耐地端详起微雕玉扇。阳光明艳,玉石扇儿闪闪发光,八仙人物栩栩如生,纤毫毕现。他越看越爱,暗自打定主意装入私囊,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仁寿宫,就当杨勇根本不曾来过一样。

    晋王府花园中,宇文述正在闭月亭前舞剑,杨约手捧金樽,在旁观看。翠柏的枝头和飞檐甍顶,还残存着昨夜的积雪,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过,宇文述剑锋一挥,麻雀身首分离,栽落尘埃。

    “好剑法!”杨约高声称赞,“原以为宇文兄只会舞文弄墨玩弄唇舌,想不到剑技如此高超。”

    “杨兄过奖了。”宇文述一回头,发现杨广匆匆步入,就打住不说了。

    杨广满脸愠色冷对宇文述:“你倒是玩得痛快!”

    宇文述怔一下神,还是为杨广引见:“千岁,杨先生特来看望,已到多时了。”

    杨约走上前:“拜见千岁,获悉千岁平陈凯旋,特来祝贺。”

    杨广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多谢了。”

    宇文述发现王义怀中抱着描金箱,大为意外:“难道娘娘不在?”

    “哼!”杨广怒气不息,“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王义告诉说:“娘娘要的是南陈国库珍宝一车。”

    “想不到娘娘竟这样。”宇文述方知杨广气从何来。

    “都是你,要我不取一文。这倒好,连刘安都变脸了,一切全砸了。”杨广已知情形不利,“莫说太子之位,就连京城都呆不下了。”

    宇文述也感到了问题的严重,一时哑口无言。

    杨广想起冷落了杨约,礼让道:“承蒙先生前来看望,请到客厅奉茶。”

    “千岁此刻不顺心,在下就告辞了。”

    “杨先生见怪了。”杨广赶紧挽留,“适才失礼,还望见谅。”

    “千岁多想了,我杨约既为千岁器重引为知己,就当为千岁分忧,我立刻回去设法补救。”

    杨广想,杨约定是鼓动杨素进宫,如今也只有这一条出路了:“先生费心,成与否,本王都当重谢。”

    杨约一揖拜别。

    上柱国杨素得胜回京后心情极好,轻闲思淫欲。他抛开所有歌姬妾侍,从清早起就泡在红拂房中。融融暖意,七分酒兴,使他难以坐稳绣墩。红拂边歌边舞,如白云飘逸,似婵娟旋转,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那时而裸出的玉肩,那偶而闪现的酥胸,使他心旌摇荡意马心猿。

    红拂脸若春花,鬓边流下香汗如朝露,更增妖娆。广袖长舒,娓娓低唱:

    寂寞广寒宫,嫦娥怎奈清冷。

    桂树难禁西风,愁云笼,香泪盈。

    玉兔亦多情,长夜逝红日升腾。

    愿人间歌舞升平,有情人鸾凤和鸣。

    顿开金锁,鸟出樊笼。

    杨素听出了弦外之音:“你且住。”

    红拂停止歌舞,娇喘微微:“老爷有何吩咐?”

    “你歌中分明有怨言,把我这杨府比做樊笼。”

    “老爷多虑了,妾身只是信口唱来。”

    杨素还要深究,杨约进来了。杨素见杨约满面愁云,问道:“贤弟为何闷闷不乐?”

    “兄长还有闲情逸致欣赏歌舞,已经大祸临头了。”

    杨素全身一震:“祸从何来?”

    “晋王已经失宠。”

    杨素不以为然:“这是他咎由自取。”

    “兄长,晋王外任离京,太子地位稳固,继位有望了。”

    “如果这样,也是天意。”

    “唉呀兄长,你曾全力支持晋王,太子早已记恨在心,耿耿于怀,他一旦登基,我们全家一百多口还能活命吗!”

    杨素始觉事态严重:“贤弟说的也是,但晋王已开罪娘娘,我们又如之奈何?”

    “事情尚可挽回,圣旨未下,只要兄长进宫向娘娘晓以利害,就可化险为夷。”

    杨素为难:“娘娘的脾气是说到做到,只怕难以让她改变主意。”

    “兄长不妨一试嘛,您的话娘娘会认真考虑的。”

    “贤弟有所不知,近来你侄儿玄感常对我说,晋王为人奸狡,扶他继位于江山不利。”杨素说出担心,“我在想,万岁百年之后,这帝位天意究竟属谁?”

    “帝位难道还会旁落吗?”

    杨素已有主意:“久闻李靖善卜,他正在府中刚为母亲禳灾祈福做完功德,何不请他算上一卦,以明未来。”

    杨约表示赞同:“也好。”

    一旁的红拂听了,眼中闪射出异样的光彩。

    一刻钟后,仙风道骨飘逸潇洒的李靖翩翩步入。红拂的眼波立刻流向他伟岸的身驱。啊!真是与众不同,超凡脱俗风流倜傥。

    杨素在座位上伸手礼让:“道长请坐。”

    李靖稽首后落座:“大人夤夜传唤,必有见教。”

    “烦请道长卜上一卦。”

    李靖沉吟一下:“但不知为何人卜?为何事卜?”

    杨约代答:“是这样,如今南陈平定,天下一统,万岁年事渐高,不知日后谁能承继大统?欲请道长指点迷津。”

    “现有太子在朝,何须动问。”

    “道长是明白人,想必也知道万岁与娘娘对东宫诸多不满。而晋王则深得娘娘欢心,不知晋王可能取而代之?”

    李靖答:“皇家之事,我也略有耳闻,万岁曾有易储之意。但圣上耳软,不是又有意让晋王留守建康吗?”

    “一些不差。”杨素对李靖抱很大希望,“道长先天八卦人称神算,就请预卜一下,太子与晋王日后何人能为大隋之主?”

    “大人吩咐,敢不从命。”李靖焚香祷告屏气凝神摇动金钱,演化文王八卦。少时卦成,但他不开金口若有所思。

    “卦象如何?”杨素见李靖迟迟不语,开口追问。

    “这卦却是奇怪!”李靖仍处在迷茫中,“贫道平生第一次摇出这种卦象,倒是有些吉凶难卜了。”

    “请道长明示。”杨素越发急于知道内情。

    “若如实而论,太子前程不妙,凶险丛生,但卦象又显示出眼前风云得意。晋王则当前运交华盖,时运不济。然有贵人相助逢凶化吉,更有紫微气回环,这是帝王之象啊。”

    杨约插话:“兄长如何,还是晋王继位吧。”

    “可是卦象又转大凶。”李靖忙又告知,“又有黑煞气侵入,紫微气渐渐不敌,直至全被黑煞气吞没。若按卦象推断,难说。”

    杨素急于知道下文:“道长,还请拨云见日。”

    “天机玄奥,难以预测。”李靖不肯直言因果,“总之,卦象很凶。”

    红拂不知何时倒来一盏香茶,手捧托盘飘然而至李靖面前:“道长算这许久,想已口干舌燥,请用香茶。”

    李靖确已口渴,取茶之际恰与红拂纤手相挨,不觉抬眼一瞄,又恰与红拂目光相遇。二人近在咫尺,红拂艳若桃花初绽,李靖未免动情。稍一不慎,碰掉杯盖,无名指也被热茶溅烫一下,不觉唏嘘一声。

    红拂不由自主抽出所带香罗帕,就为李靖擦拭手指:“都是奴婢过失,道长痛否?”看红拂的样子,是着实心痛。

    李靖急抽出手:“不妨事,不妨事。”忍不住又看红拂两眼,目光中流露出绵绵情意。

    这一切都被杨素看在眼里,他不悦地重重咳嗽一声。

    李靖警觉,起身告辞:“大人,卦已卜毕,贫道回房休息去了。”

    “道长好生安睡,明早派车送道长返回斗母宫。”杨素略一点头,算是答礼了。

    李靖临出门,扫了红拂一眼,立时感到红拂那热辣辣的目光烫得自己脸红,他的心又猛烈震颤一下,飞快离开。

    红拂盯着仍在摆动的门扇出神。

    杨素用白眼珠斜睨红拂:“你该不是丢了魂吧?”

    红拂收回目光:“老爷取笑了。”

    杨约见状插话:“兄长,还是商量正事要紧。”

    “你看下步棋该如何走?”杨素问。

    “这不明摆着,把宝押在晋王身上。”杨约早有选择。

    “可李靖说他有黑煞气侵扰,而且继位对江山不利。”

    “兄长,谁管以后几十年,且先顾眼前。不要说李靖已卜出晋王有帝王之分,我们为自身计也当全力扶保晋王。太子早已忌恨于你,他若登基,你我兄弟没有好果子吃。杨家要不失势,只能依靠晋王。”

    杨素叹口气:“如今已与杨广拴在一条绳上了,死活也只有一起蹦了。明日早朝后,我入宫面见娘娘陈说利害。”

    “好,兄长一定马到成功。”杨约见杨素伸懒腰打哈欠,昏花的老眼在红拂身上滑来滑去,便识趣地退走了。

    杨素马上死死盯住红拂,脸上现出淫邪的笑:“夜色已深,侍候老夫安歇。”

    “遵命。”红拂很快铺展好床帐被褥,“老爷休息,奴婢告退。”

    “莫走。”杨素一把拉住她,“你来府已半年有余,也该陪老夫睡觉了。”

    红拂拼力挣脱,正色言道:“红拂乃一歌姬,绝不伴寝。”

    “哼!”杨素脸色一沉,“晋王既已把你舍出,就要听任老夫摆布,这杨府之内,我的话就是圣旨,阖府上下,谁敢不从。”

    “老爷,漫说是你,便晋王也未能玷污我的身子,你也休想!”

    杨素冷笑几声,逼近红拂:“如若不从,那就休想活命。”

    “如若相强,我红拂一死而已。”她拔下银簪,直指咽喉。

    双方僵持片刻,红拂缓缓退向屋门:“老爷安歇,奴婢去也。”

    “你!”杨素眼睁睁看着红拂走了,颓丧地坐在床上。

    眉月爬上柳梢,微风摇动,客房窗上树影斑驳,夜已深,但李靖仍无睡意。他秉烛桌前,正专心致志研读《孙子兵法》。近十年的道门生活,给了他难得的学习机会。他天资聪颖,博览群书,把《周易》背得滚瓜烂熟,解析得出神入化,卜卦算命已炉火纯青。能人最大的长处就在于不满足,他也同样如此。书籍使他思想活跃,《孙子兵法》又使他着迷。近来,他心底萌生出一个新的念头,就是想要在军事天地里大显身手。

    户外,传来轻微的“嚓嚓”的脚步声,似乎停步在窗下。李靖回首观望,一个淡淡的人影忽地闪开。是谁在偷窥?怀有什么动机?他扑过去拉开门一跃而出,眼见有个黑影遁入月亮门。飞身跟踪过去,只见月光微,星光淡,花园内枯枝摇曳,黄叶飒飒,哪有人的踪影。李靖心说,真是见鬼了。满怀狐疑返回房中,插上门回转身猛抬头,竟有一妖娆女子在面前站定。

    “你是什么人?”李靖略微一惊,旋即认出,“是你!”

    女子施礼作答:“妾身红拂特来拜望道长。”

    “不知姑娘有何见教?”他想起适才在杨素那里,红拂时而脉脉含情时而火辣辣的目光,总有些不自在,也不敢正眼直视红拂。

    红拂倒是快言快语:“奴家与道长几番接触,见道长骨格清奇,相貌出众,谈吐不俗,胸藏锦绣,早生爱慕,藤萝欲附松柏托付终身。”

    “这如何使得!”李靖心情复杂,他似乎感到突然,又似乎期盼红拂这样做,“我乃出家之人,业已跳出三界外,不恋红尘。”

    “李先生。”红拂干脆改变了称呼,“这桌头的《孙子兵法》足以说明,你胸怀大志,不会久居道门。”

    李靖曾为红拂的妩媚动心,如今更为她的睿智所动,但他不能没有顾忌:“姑娘曾侍晋王,如今又为国公杨大人所钟爱,岂是你能……”

    红拂抢过话来:“我虽系女流,但亦有头有心有热血,终身绝不受制于人,倘主人阻拦,我一死而已。”

    “姑娘一身侠气,堪称巾帼不让须眉,只是……”李靖欲言又止。

    红拂何等聪明,早知他言外之意:“请先生相信,我红拂秉性刚烈,生来不曾屈从。虽说身在侯门,但莲出污泥,我自冰清玉洁。若是败柳残花,有何颜面耻求依附。”

    “姑娘言重了,贫道失敬。”李靖自觉羞惭,“请坐下一叙。”

    二人在八仙桌两侧坐定,李靖意欲解疑:“适才可是姑娘在窗外?想不到你武功过人,神出鬼没。”

    “非也。”红拂置之一笑,“我是在先生去花园时乘虚而入的。”

    “奇怪,遁入花园的又是谁呢?”

    “哐啷!”房门被一脚踢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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