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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8

作者:暂无联系方式
更新时间:2018-04-27 09:00:00
呼呼的杨素恶狠狠站在门前。

    李靖惊怔一下,旋即镇定下来:“原来是杨大人。”

    红拂若无其事地起身见礼:“请老爷上坐。”

    杨素跨进一步:“你们干的好事!”

    “大人,我们可是规规距距非礼莫为呀。”李靖解释。

    “老爷,奴家与李先生话未说上几句,更不曾做什么。”红拂则是反驳。

    “当场被我堵住,还敢强辞狡辩!”杨素气得发抖,“李靖,你出家之人,不守道规,勾引老夫爱姬,我岂能容你。”

    “老爷,请你不要信口雌黄,是我主动来此,你怎能有辱李先生清白。”红拂挺身而出。

    “小贱人,以为我会放过你吗!”杨素逼近红拂,把积郁在心底的不满全发泄出来,“你来我府中半年,至今不肯伴寝,装模作样,推三阻四,你是什么金枝玉叶吗?!老夫怜香惜玉的耐性是有限度的。”

    “我是歌姬,但并非你侍妾。金枝玉叶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我同样有做人的尊严。”红拂毫无所惧,“杨老爷,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倾慕李靖已久,决心委身于他。”

    “你竟敢当着我的面如此叫嚣!”杨素气恼已极,“不信我堂堂国公,制服不了你一个歌女。”

    “你可以指挥千军万马攻城掠地,可以左右皇帝役使百官,但你却不能征服我的心。”红拂靠近李靖,“我的心已经属于他。”

    “我剜出你的心!”

    “你可以做到,但你却不能得到我。”

    “易如反掌!”杨素大喊一声,“来人哪!”

    四名武士应声而入:“老爷有何吩咐?”

    “将红拂押回我的卧室。”

    “遵命。”四武士一拥上前。

    “站住!”红拂拔下银簪,指向自己咽喉,“再走一步我就死在这里。”

    四武士怯步。

    杨素看看红拂欲刺架势,把算盘打在李靖身上:“道长,你乃出家人,应以声名为重。快夺下她手中银簪,劝她顺从老夫,便饶你不死。”

    李靖已彻底为红拂的刚烈征服:“杨大人,我敬佩红拂姑娘的直言不讳,她这样不惜一死追逐我李靖,我理当义无反顾地接受她的一片深情,恕我不能从命。”

    “大胆!”杨素命令四武士,“与我将李靖拿下。”

    四武士同时扑过去,李靖拔出佩剑横在胸前,护住红拂:“杨大人若相强,宁愿死在这里。”

    四武士又怔住,不知如何是好,回顾杨素,意思是怎么办?杨素一时拿不定主意,双方处于僵持状态。

    杨约急匆匆闯入,站在双方中间:“都不要冲动,我有话说。”

    杨素奇怪地问:“贤弟,你如何得到消息?”

    杨约一笑:“其实,我已窥视多时。”

    李靖恍然大悟:“适才窗外那黑影是你?”

    杨约并不否认:“我在窗外见道长捧读《孙子兵法》,正欲入室攀谈,不想红拂走来,我就只有退避三舍了。”

    “原来你一直在偷听。”红拂杏眼含嗔,“看来你也不是好东西!”

    “姑娘之言未免武断了。”杨约笑视她与李靖,“我要成全你二人的好事。”

    杨素以为自己听错了:“贤弟,你要为他们说情开脱?”

    “兄长。请容小弟一言。”杨约态度认真,“俗话说强扭的瓜儿不甜,府中不乏佳丽,何苦定要红拂伴寝。”

    “伴寝?如今我是要他二人狗命!”杨素咬牙切齿,“他们做出这种寡廉鲜耻事来,我绝难饶恕。”

    “兄长,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他二人一条生路,成全他二人这桩婚事,行善事积阴德,冥冥之中,神灵有知,定会保佑兄长荣华富贵福禄绵长。”

    “我,咽不下这口气。”

    “兄长,李靖是个人才,绝非久居人下者,日后定会感恩图报。”杨约耐心规劝,“红拂聪明绝顶,必将牢记兄长大恩,还是成全他们吧。”

    杨素沉吟不语,心中在犯合计。

    杨约凑上前,俯在杨素耳边:“你总不能为这事斩杀李靖吧?须知李靖乃异人奇人,真要结下仇怨,他暗中作法,兄长就有性命之忧,且防不胜防。兄长,犯不上为一女人如此伤神哪。”

    应该说杨素并非一意孤行之人,平素他又最信杨约之言,感到杨约所说有理,便挥手令四武士退下:“好吧,看在贤弟分上,成全你们二人。”

    李靖、红拂双双施礼:“多谢大人恩典,定当结草衔环以求报答。”

    杨素之气尚未全消:“我不求报答,不想再见到你们,与我连夜离开,走得越远越好,所谓眼不见心不烦也。”

    李靖、红拂回答:“遵命。”

    杨约又劝杨素:“兄长,夜色已深,明早还要进宫,请回房安歇去吧,容小弟送他们一程。”

    杨素走后,杨约摆上菜肴,斟上美酒,李靖、红拂免不了感谢他救命之恩和成全的美意。

    杨约岔开话头:“此事不足挂齿,临别之际,我有一事请教,如今天下一统,大隋江山可能永固?天下可能永享太平?”

    “先生赤诚相待,贫道也就斗胆直言。当今开创大隋基业,励精图治,国泰民安。但太子骄奢淫逸,而晋王又图谋大位,龙争蛇斗,恐难太平。”

    “倘晋王取代太子呢?”

    “晋王广结天下,有娘娘庇佑和令昆仲相助,夺嫡有望。但贫道观他时露奸淫之相,一旦登基撕去伪装,恐淫暴更甚,江山不稳。”

    杨约听了不觉默然。

    鸡啼唤来曙色,晨霞洒向大地。一辆锦车静静停在杨府后园门。清霜炫出彩晖。红拂临上车,再向杨约深深一拜。李靖与杨约则执手不愿分开,依依惜别之情尽在不言之中。鞭声响起,车轮滚动,辚辚车声打破长安城清早的宁静。锦车转过鼓楼不见了,杨约还在伫立凝望,心中叹息:“不知何时再聚?”

    第十章 投毒元妇宫

    热气蒸腾,铜盆中的水温暖滑润,独孤后惬意地半仰半坐,任凭加了香料的水抚摩她的胴体。论年龄已是老太婆了,若是乡下女人怕是肉皮早成干树皮了。可作为皇后的她,皮肤依然细腻光泽。毫无遮掩地欣赏自己的玉体,是她最感快慰的事。她陶醉在得意中,就凭这,杨坚也不该再去拥抱别的女人。

    侍浴的宫女嘁嘁喳喳,似乎在议论什么。独孤后睁开刚刚眯上的凤眼:“你们在搞什么 鬼?”

    “禀娘娘,杨素已在门外守候多时,说有要事面奏。”稍远处侍立的刘安赶紧回答。

    “要事,要事,来的人都说有要事,我真怀疑人间可还有不重要的事。”独孤后说是说,还是站起身。

    两刻钟后,新浴巧妆后的独孤后,焕发着青春气息过来接见恭候的杨素。“叫你久等了,”独孤后心情很好,难得说笑话,“谁让你来的不是时候了。”

    “老臣打扰娘娘沐浴,真是罪过。”

    “算了,别说这些言不由衷的套话,有什么事直说吧。”

    “老臣是为晋王而来。”

    “给他说情?”

    “其实是为娘娘。”

    “哼,看你能说出几分道理来。”

    “娘娘,晋王不能外任。”杨素也就打开了话匣子,“晋王一走,太子得势,万岁易储之念遂消。而娘娘欲以晋王取代太子谁人不知,太子犹为恨之入骨。倘太子因一旦继位,必对娘娘大为不利。保晋王,就是保娘娘自己。”

    “倒也是这么个理儿。可是我保他做了平陈元帅,他又如何?脸一黑一毛不拔,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再保他做太子,日后登基,对我还不是过河拆桥。”

    “娘娘多虑了!晋王此次平陈未取国宝,老臣一直在场。当时是形势所迫,只能如此,晋王对娘娘是忠贞不二的。太子与娘娘仇隙甚大,只有力保晋王方为上策。”

    “看来你也担心太子得势。”独孤后表态了,“你放心出宫吧,我会让万岁改变主意的。”

    “娘娘英明。”杨素心情舒展地去了。

    独孤后问刘安:“万岁此刻可在武德殿?”

    “娘娘是想劝说万岁改变初衷,不把晋王外任?”

    “正是,不然明日上朝圣旨一下,木已成舟,就难以挽回了。”

    “以奴才之见,还是不说为宜。”

    “你这是何意?”独孤后感到奇怪,“晋王待你不薄呀,缘何不为他着想?”

    “奴才是既为娘娘,也为晋王,”刘安不无得意,“晋王外任,可收一石二鸟之益。”

    独孤后颇感兴趣:“你且仔细讲来。”

    “晋王外任,就可验证他对娘娘是否忠心。如上次确因情势所迫,此番镇守扬州,自当将南陈国宝孝敬娘娘。”

    独孤后感到有理,不觉点头。

    “再者,也可借机考验一下太子,他若认为娘娘无力干预朝政,必然得意忘形,对娘娘愈加不恭。”

    “说的是。”

    刘安继续说下去:“其实,只要娘娘高兴,什么时候召晋王回京,还不是一句话。”

    “好,就照你说的办。”独孤后半嗔半爱地说,“小猴崽子,难怪万岁离不开,鬼点子倒不少。”

    “娘娘的夸奖,奴才不敢当。”刘安再次进言,“如今娘娘只静观其变即可,也叫稳坐钓鱼船吧。”

    庄严肃穆的金殿,又迎来了大朝之日。诸王子与文武百官垂手恭立,偷窥高踞龙位上的隋文帝,心中的算盘都在急速拨动。决定命运的时刻就要到了,平陈有功的人们,谁不希望加官晋爵获取封赏呢。

    圣旨终于从杨坚口中吐出:“晋王平陈有功,加封太尉之职,赐珞车衮冕,玄圭白璧。”

    杨广喜不自胜,急忙谢恩。

    岂料杨坚又说:“南陈初平,江山未稳,着晋王镇守扬州……”

    杨广登时傻了,他难以相信这是真的。母后已答应杨素,为何突然变卦呢?

    刘安见杨广发呆,免不了提醒:“晋王领旨谢恩啊。”

    杨广清醒过来,只得叩拜:“儿臣谢恩,父皇万岁!”

    太子杨勇却在一旁窃笑,心说看来那微雕玉扇起了作用,母后不再庇护杨广了。他特意向刘安投去感激的一瞥,刘安似乎会意,回报以眼神。

    杨素也觉发懵,这是怎么了?独孤后答应好好的,为何言而无信呢?由于走神,以至于文帝对他的封赏都未听到。

    “……加封杨素为越国公。”杨坚说罢多时,杨素仍无反应。

    秦王杨俊暗中扯动杨素袖子,他才反应过来跪倒谢恩。

    接着,杨坚又封高俊为齐国公,李渊升少卿,韩擒虎、贺若弼并进上柱国。对于这一干人的封赏,杨广根本就听不进了。无限的失望,像一张大网把他笼罩。

    散朝以后,独孤后照例温情脉脉地与文帝同车并肩回内宫。宝马香车,缓缓行进,发出有节奏的“格登登,格登登”的声响。车外薄寒料峭,文帝越发感到独孤后紧靠过来的躯体软绵绵暖烘烘。他心中至今仍在划问号,原以为独孤后会阻止晋王外任,今日为何竟默不做声呢?

    冬日的阳光尤为明亮,文帝突然发现两个熟悉的身影。醒月楼朱栏边那绛紫色和杏黄色的宫妆女,不是陈、蔡二女吗?他刚想吩咐驭车的太监停车,看到独孤后就在身边,又把话噎回去。锦车已驶过醒月楼好远了,文帝仍回头贪恋地注视那绛紫色与杏黄色。

    独孤后伸玉掌挡住杨坚视线,半是玩笑半是讥讽地说:“万岁,当心扭伤脖筋。”

    文帝有些讪然地转回头,故意打岔:“爱妃,看来你对广儿外任是赞同的。”

    “那可不见得。”

    杨坚一怔:“那你为何未发议论?”

    “为时尚早。”独孤后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我要看看太子与晋王都是如何动作。”

    杨坚感到,独孤后的话就像车外的小北风一样直入肌肤,根本未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那口吻俨然是大隋朝的最高主宰。他不禁打个寒噤,这女人并不温暖,而是像一块坚硬的寒冰。二人一时都默默无言,文帝心生反感,在武德殿径自下车,独孤后是从不服软的人,也不好言劝慰,一个人回仁寿宫去了。

    刘安侍候独孤后休息,返身去武德殿听候文帝差遣。近来他是够辛苦了,以往只守在文帝身边一心一意,如今独孤后也要照应,未免经常顾此失彼。帝后和好时他听差还容易些,一逢帝、后闹别扭,也就难为他了。此时他惟恐文帝动怒,一路小跑奔向武德殿。

    “刘公公,请留步说句话。”王义迎面挡住去路。

    “是你,怎么没随晋王出宫?”

    “特来拜访公公。想打听一下娘娘对晋王的态度为何变了?”王义对主人忠心耿耿,恨不能立刻弄明原因。

    刘安当然不会透露内情:“此事我也不得而知。”

    “刘公公,晋王平素待你不薄呀,人可不能没良心,就凭你我的交情,也该透个话儿。”

    刘安登时变脸:“王义,你太过分了!我又不是娘娘腹中虫,怎知娘娘如何想,你去问娘娘好了。”说罢扬长而去。

    “你!”王义虽然有气,但亦无可奈何,只得无精打采地去回报杨广。

    杨广听了王义回禀,竟一言未发,垂头丧气地回府。而且从路上到府中,始终紧闭双唇。王义几番以话开导,杨广都如未闻,只顾呆呆地想心事。

    宇文述闻讯赶来,对于今天这种结果,他确实不曾料到。他面对杨广解释:“杨约不会骗我,这内中定有隐情。”

    杨广终于开口了,显然是已经绝望:“如今是说什么也没用了,看太子那得意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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