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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5

作者:沈亚
更新时间:2018-05-17 00:00:00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于静又是哭又是笑:“是我!就是我!当年那个总要躲在你身后的姐姐!就是我――”

    “飞燕?”他猛然推开她,仔细审视她的轮廓。

    是了!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如此对彼此感到亲切的原因!这就是为什么他对她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的原因。

    于静就是那年的寇飞燕。

    二十年了。

    他们分离了二十年,骨肉相连的天性使他们重逢,使他们在偌大的电视圈中彼此相知相惜。

    “我找了你好久――”

    飞鹰微笑,眼角却沁出两行清泪:“真的好久――我以为这辈子再现不到你了――

    姐姐!”

    “对不起!对不起!”

    这是她二十年来的歉意!

    她封闭了关于过去,也封闭了曾是她生命中的一切的小男孩;那个频频在她记忆中呼唤着她的小男孩――

    他们的童年里,除了彼此相依便没了别的,而她离开了,让他一个人独力承担现实的世界,任他在生活中独自漂泊。

    而那是一段永远追不回的时光!

    车子先驶在高速公路上,平坦而且快速,窗外的景色怡人,和法国的典雅相较,别有番乡村的真实亲切。

    车内的气氛是严肃的。

    阔别十年的父子母女彼此相对无语,长久的分离使他们原本并不热络的感情晚加疏远。

    秦雪农坐在她父母的身边,心里有着淡淡的悲哀,秦凯儿的感情流露只在那一刹那,然后她又恢复成那个不苟言笑、冰冷的母亲。

    没有争执,没有对话,但气氛却紧绷得似乎随时会爆发!

    接下来会怎么样?

    秦泰和和秦凯儿仍希祈他们的子女按照他们所预定的模式去走吗?他们仍抱着可以指挥他们的心理吗?

    如果是!那么这场战争将会两败俱伤而且艰若异常!

    秦泰和调回自己的视线,望向十年不见的女儿:“韦恩告诉我,你仍不肯原谅他当年的作为,而且交上一个作戏的男人?”

    尽管他的语气是带着问号的,但雪农仍从他的口中听到了责怪和宣判!

    法国的艺术气息并没有使她父亲变得开通,在他的观念里,男人只要不从事土农工商便是不上进,不管他在其他方面多有成就。

    她平静而有耐心的开口:“飞鹰不是个‘作戏’的,他是个很有前途的演员。”

    秦泰和的脸色充满了不赞同,但他隐忍着没有反驳。

    雪农选择忽略他的偏见:“而我并没有不原谅韦恩――”

    “那你为什么不肯嫁给他?”

    “因为我不爱他。”

    秦泰和不屑的哼出了口气:“爱?爱是个什么东西?那东西根本不值半毛钱!”

    秦凯儿的手微微抽动,她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表现,而雪农却知道她的波动,她的不满与怨怼!

    “基于利益的结合才是――”

    “早十八世纪的事。”她平静的接口。

    她的父亲有刹时的讶异,而她的母亲却赞赏的望她一眼。

    他们的女儿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唯唯诺诺地同意地同意,然后窝回自己的房间小声的痛哭一场以示抗议的小女孩!

    秦泰和的眼中渐渐升起怒气:“爱情游戏是小孩子才玩的把戏!嫁到金家你一辈子都锦衣玉食的有什么不好?这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事!”

    “我对锦衣玉食缺乏兴趣。”

    “雪农!”

    她漠视他的怒气,只是平淡的开口作了结论:“我不会嫁给金韦恩,再等一百年也不会。”

    秦泰和倒抽一口气,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

    长久以来的权威受到了侵犯,而对手竟是他十年不见的女儿!

    他可以原谅她当年的出走,毕竟已事过境迁十年,但他却无法相信这样判逆的话会出自他的乖女儿口中!

    “韦恩当年虽然对不起你,可是――”

    “他现在也对不起她!”雪航不耐烦的打断。

    他的父母不解的望着雪农。

    “几个月前金韦恩试图强暴雪农。”

    简单的一句话有效的截断了谈话。

    短暂的沉默过后,秦泰和暴怒的咀咒:“那个该死的混帐!他竟敢对你做那种事!”

    “你没事吧!”秦凯儿有些忧心的轻握她的手。

    雪农苦笑地摇头:“幸好雪航和沈刚及时赶到,他没有得手。”

    秦泰和暴躁地骂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平静下来:“那就算了!”他挥挥手,仿佛挥去一段无意义的谈话。

    就这样吗?

    她悲哀的将头转向窗外,这就是好父亲的反应?

    她不知道她窨期待些什么,但至少不是这样的,不是这么简单的反应!

    一个父亲对差点被侵犯的女儿应该还有更多的关心不是吗?

    “那你呢?”他有些烦躁地望向他儿子的背影:“你又有什么鬼理由不娶琳达?她可没有侵犯你吧?”

    雪航僵硬的耸耸肩,他干笑着回答:“那是因为我没有给她机会,要不然你可以相信她会的!”

    “既然这样那就表示你们该是没有问题的吧?”他略略平静地靠在椅背上:“琳达以后会是你的贤内助,她对社交很有一套。”

    “我已经有意中人了,而且打算不久后向她求婚。”

    这下连雪农都感到意外,她不知道雪航已经和于静论及婚嫁了,她高兴得倾上前拍拍雪航的肩:“那么快?恭喜你了!”

    “这是什么意思?”秦泰和怒不可遏的大叫。

    “这个意思是说我不会娶琳达――”他有些得意的补充:“再等一百年也不会。”

    兄妹两人相视一笑,至少这一次他们是占了上风。

    秦泰和面色铁青:“你不娶琳达我就取消你的继承权!”

    雪航大笑:“我以为我早就失去那个资格了不是吗?”

    “你爸和我都希望你们能回去接管秦家的产业。”秦凯儿终于开口,口吻平淡却透着希祈:“毕竟你是长子。”

    “不。”雪航坚定而且严肃地:“当年我离家之时你们便告诉我,只要我踏出家门便永远不要再回去,我并没有忘记你们的话,秦家的人一向说一不二。”他若有所思的自照后镜中看向他面色铁青的父亲:“更何况我并不是秦家的长子。”

    车内一阵难堪的沉默。

    这句话是个禁忌!是个二十七年来他们不准开口问起的禁忌,而今天他终于说出要面对事实――

    也要他的父母面对事实。

    不能说并不表示事实便不存在,这二十几年他的父亲对待另一个孩子并不公平!

    雪农有些紧张,但她并不怯懦,经过这些年来的历练,她知道了许多,也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那是导致他们的父母数十年冷战的真相――

    沈刚才是长子。

    而秦家的奶妈沈秋霞是父亲的恋人。

    回到雪农的公寓时,两兄妹已疲惫不堪,而且心情凝重得几乎无法负荷了。

    送他们的父母到达饭店的途中,他们没有再开口说半句话,令人窒息的气氛直到现在仍滞留不去。

    他们并不打算半争任何人,但说出口的真相却像鞭子一样鞭笞在每个人的身上。

    秦凯儿泫然欲泣却又装作平静的神色令人难以忍受。

    那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尽管沈秋霞已早在十多年前便溘然长逝,但结结仍在,而且使原本甜蜜的家庭冰封了二十多年。

    “或许我们不该提起这件事。”雪农烦躁的说道:“妈永远不会原谅爸爸的。”

    雪航挥挥手:“不说事情就会消失吗?我们家对沈刚并不公平,难道你还想再这样不公平下去?”

    “当然不是,只不过――”

    “雪农!”

    正欲关上的门又重新打开:“邵奇?你怎么来了?记者招待会――”

    邵奇意兴风发的一把搂起她:“太成功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喂!你们别当众做这种事行不行?”雪航倚在门上又忧愁了他一贯懒洋洋的态度。

    “我太高兴了,所以――”邵奇突然住口,然后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飞鹰?你怎么这个样子?”

    雪农触电似的弹开邵奇,转头正好瞥见寇飞鹰一脸痛苦的倚在门上:“飞鹰――”

    他困难的吞咽,勉强挤出个笑容:“我听到你们的声音,正想和你们打个招呼。”

    邵奇啧啧作响的打量他一身的伤:“哇噻!报纸上不是说你有病在身吗?你这叫病,根本跟个木乃伊没两样!”

    雪航拍拍额头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邵奇!闭上你的乌鸦嘴好不好?”

    “我――”

    还没等开口,雪航便一把揪起他往屋子里面推。

    飞鹰痛楚的眼眸燃烧着她的神经。

    “邵奇是来告诉我,他的记者招待会非常成功,他已经东山再起了,这样而已。”

    “恭喜你们。”

    “飞鹰――”她走上前正欲扶他。

    飞鹰侧身躲开,正好和走出房间的于静撞个正着。

    她睁大双眼。

    于静的脸上泪痕犹湿,衣服有些凌乱却笑得有如春花绽放。

    “雪农!”她欢喜的大叫,上前握住她的手:“你们回来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她没有听见她下面的话,只是怔怔地凝视飞鹰侧过去不愿正视她的眼。

    痛苦会不会有颜色?

    大概会吧!

    因为她艰辛地移动脚步回到自己的房间之时眼前一直是一片黑暗,邵奇和雪航不解的呼唤她,她听若未闻。

    于静追上来和雪航兴奋的谈话她隐约的听着,却不明白雪航如何忍受那一切?

    对她来说,世界至此只是一片漆黑!

    她一定要去通知他!

    他们疯了!

    他们全都疯了!

    但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连移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

    泪水潸然自她火辣辣燃烧似的面颊上流了下来,仿佛是一把利刃划开了她肌肤――

    她是无能为力了!

    可是她那么爱他,怎能忍受他受到任何一点的伤害?

    她一定要去通知他。

    可是她的眼前只有一片血雾,连思考的力气都飘然弃她而去……

    寇长青茫然地推着推车,今天连能收的破烂都少得可怜。

    人真的是不能走错一步的?

    如今他老了,走不去了,儿子都对他不屑一顾。

    能怪谁呢?当年的他年轻力壮却沉溺酒色,打跑了妻子,卖掉了女儿,连儿子也忍受不了他而离家出走。

    而他唯一做过的努力是喝更多的酒,赌更多的钱!

    他是什么都没有了!

    刺骨的寒风打在身上又冷又痛,他却是茫然的。

    于静。

    那个家喻户晓的大明星是他的女儿,这是他连做梦都想不到的事!

    寇飞鹰。

    那个新近初起的少女偶像是他的儿子,他也未曾梦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他们是他一双骄傲的独生女,他却不敢向世人宣告这一点!如果有人知道那两个闪闪发亮的大明星是他的儿女,他们必会蒙羞的!

    他已经老了,再活又有多久呢?何苦再为他们增加麻烦。

    过去的二十多年是他对不起他们,他无力补偿些什么,那么,至少不要去打扰他们吧!

    但是――

    他无法不想,无法不悔恨!

    如果当年曾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好好为他们打算未来,那么如今他不会是如此凄苦的独自走完自己的余生!

    现在洗心革面似乎已稍嫌太迟!

    前方的巷口停着一辆他非常熟悉的汽车,车里的两个男人他也曾照过面――

    寇长青丢下手中的车子转身疾步试图逃离!

    太迟了!

    那辆车加足了油门冲向他!

    他的手推车首先压扁在车轮底下!

    然后是他!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那辆车催命似的将他撞飞,然后加速驶离。

    寇长青狠狠的撞向地面!一个破铜钉滚落在他身边。

    他最后的意识是――真的永远来不及了!

    飞鹰、飞燕――他的孩子们――

    如果一切可以重头来过,那该有多好?……

    第九章

    “你是寇飞鹰?”中年的警官亮出他的证件,飞鹰积郁的望他一眼。

    “对。”

    “你的父亲有和人结仇吗?”

    旁边一个警员拿着速记簿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阴沉的看向不远处两个站在医院会客室角落的男人:“没有。”

    “可是据目击者说,那辆车是故意撞向你父亲的,他们一定有动机。”

    “那你为什么不去问他们?”他暴躁的低吼。

    “如果你坚持不肯合作,我们无法查明到底是谁将你父亲撞成重伤的。”那名警官耐心地说着:“你是他的儿子,你应该知道他日常的交往情况。”

    “我告诉过你没有……”他大吼。

    秦雪航将他拉住:“冷静一点!”

    “冷静?你叫我冷静?”飞鹰甩开他的手,狂怒的指向站在角落的男人:“我父亲现在躺在急诊室,那两家伙站在那边等着看我的好戏,而这个狗屁警察完全在这里和我浪费时间!你还叫我冷静?!”

    “飞鹰!”

    “寇先生,我们了解你的心情,但是请你务必和我合作,这是必经的程序――”

    “去你的必经程序!我――”

    雪航拉住他往外走:“别激动!你冷静一点!”

    飞鹰再一次甩开他,受伤的手用力捶着墙壁:“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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