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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终章之斗殴

作者:夕熙
更新时间:2018-11-13 05:05:35
    以张静安和程瑶的交情。

    他们俩个按理说,比连襟的情分还要更好些。

    靖江王和袁恭也算是有话可说的人。

    要说靖江王这人亏就亏在宗室头号亲王的身份上了。有这层身份在,纵然是他当初帮了刘梁一把,这功劳也成了双刃剑。

    大秦皇室除了太祖皇帝霸气无敌将宗室捏的死死的外,其余的几个皇帝都是太平皇帝,少不了要跟宗室扯皮。

    所以在夺嫡的问题上,靖江王是不能像臣子一样坐山观虎斗得。

    他必须要站队,还得站对了。

    站对了也麻烦,就好像现在一样。

    刘梁要赏他,要给他权利,给他体面,但是有怕他权利太大,体面太高,影响了他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利。

    所以在广东这个地方,靖江王纵然是手握重兵,却有个广东将军掣肘,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头号亲王,可那些文官也各自都有小九九,自有自的门派关系。

    好在广东这个地方,向来化外之地,自成体系。

    你不去动他的关键,他自己也能自我运转不出什么大事。

    袁恭来接他的差事,他只能指点袁恭两句,并希望刘梁对袁恭的信任能比他好一点,袁恭在广东的日子才会好过。

    说广东的政务军务来,自然也免不了要提郑圭这个人。

    按靖江王的话说,“说句不恰当的话,做什么做到天下第一的,都是难得。这个郑圭做海盗,做出侠气来已然罕见,做到他这样隐然王霸之气的更是绝无仅有。只是此人可用也难用,你在广东要呆得住,倒不妨与他多些周旋。”

    然后又说广东水师的建设装备,又说了粤西蛮夷据山抗拒教化的事情等等。

    总归政务军务交接,事无巨细都要分说清楚。

    本来这都是大人们的事儿,偏生袁恭在儿子们跟前向来不大有为父的尊严。

    他和靖江王在外头办公务也就罢了。可两个人想私下里说几句私语,转到了总兵府的后花园,这孩子们可就不肯消停了。

    再加上张静安这个娘,隔三差五还要将孩子丢下自己出门去疯的。

    几个孩子在宣府那样的地方长大,就不像圣京的那么讲究规矩。娘不在家,他们就组队来缠着爹。

    袁恭又是个宠孩子的,公事一完,就让他们缠。

    现如今这三个宝贝后头,还跟了一个小尾巴。

    靖江王的儿子刘冠长到了五岁多,第一次有这么多小朋友跟他玩。现如今他几乎成了袁家三兄妹的跟屁虫。

    程瑶担心自己离开广东,再不知道多久能和张静安和王文静相聚,孩子们也就让他们一起玩耍。

    袁恭请靖江王在书房私话,还没喝两杯的茶,袁宝宝已经带队,率领弟弟妹妹捣蛋来了。

    他是长子,又有袁恭的宠爱,进门就随着他娘叫了一声靖江王叔后,自动自觉地就爬上了他爹的腿,占据了一方位置。

    袁囡囡牵着弟弟走过来,先把弟弟送到哥哥手里,然后自己袅袅婷婷地爬到了袁恭的另一条腿上。

    袁恭当年两个孩子还搞不掂,现如今三个,却闲轻驾熟毫不困难。只对靖江王笑笑,“犬子无状,要你见笑了。”

    袁恭怀里堆了三个宝贝蛋的情景是挺好笑的。

    可靖江王笑不出来,因为他看到自己的嫡长子刘冠正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三个小朋友一起挤到了他们父亲的怀里。

    而他羡慕得跃跃欲试的,似乎也想挤进去试试味道。

    只可惜一对上他这个当父亲的人的眼神,就低下了头,给袁恭行了礼,默默地走到对面的凳子上坐下了。

    靖江王发现了儿子的落寞,自己又何尝不是同样的感觉。

    袁恭把三个孩子教训了一顿,让亲兵带他们去看洋人的教堂。

    刘冠也跟着一起去了。

    这才回头和靖江王又说起了正事。

    莫名的,靖江王就没有任何的心情,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对比自己小了六七岁的袁恭来了这么一句,“你和明珠这么多年始终如初,当真是难得。”

    袁恭何其精明的人,更何况张静安早就和他抱怨过靖江王叔不是个东西。他哪里会不知道靖江王的意思。

    就禁不住一笑。

    作为男人,他能理解靖江王的为难,相对于他的生母吴氏来说,老靖江王妃只有更不要脸更蛮横的。

    更何况,靖江王还是独子。

    可你娘是你娘,你是你,你的媳妇难道全看你娘的眼色?

    既然如此,当初婚事不成,就不成算了。反正好像靖江王那样私自带兵潜入姑苏,借口北上勤王,从人家家里将备嫁的程瑶裹挟出来的事情他是做不出。

    后来刘梁算是赐了婚,一张锦被盖了所有。

    可万一没有呢?

    他不是坑了人家一辈子?就算是赐婚了,可孩子生在赐婚之前,这怎么都瞒不过。想也知道程瑶日子不好过。

    夫妻夫妻,要是一方不好过,另外一方也好过不了。

    靖江王羡慕自己又有什么用?

    同人不同命,日子都是自己过的,冷暖自知罢了。

    哼哼。

    回头就和张静安吹嘘,“安儿啊,你可知道我对你多好,你那个王叔万分羡慕呢!”

    张静安果断指出他话语中的错误,“靖江王叔羡慕你对我好?”

    袁恭就说,“对啊,我们夫妻过的好,他羡慕的不得了呢。”

    张静安就哼了一声,“他不配。”

    言简意赅,直接就将靖江王打入了泥里。

    要说程瑶嫁给靖江王谁最不乐意,头一个过世的程老太太,第二个就要属张静安了。

    张静安的性子,说软软,说硬也真是硬。

    程瑶都嫁给靖江王六年了,她想起当初在京里的事情,对靖江王恨的还是咬牙切齿。要不是看在程瑶和小刘冠的面子上,她连靖江王的面都不肯见的。

    在说了,现如今程瑶过得果然不好,这就更让她愤愤不平了起来。

    幸福是需要争取的,就靖江王这样的,他也赔觉得自己过得不好?相对来说,程瑶明明是更可怜的那一个。

    她告诉袁恭,“阿瑶准备送冠哥儿去给敏太子做伴读。”

    刘梁说来也很厉害,刘家人生孩子都不大行,可刘梁算是天赋异禀,他登基十三岁大婚,十四岁的时候,居然就做了爹,他娶的皇后黄氏给他生了个儿子,如今三岁了。

    皇子一般五岁开蒙,刘梁很重视这个嫡长子,所以现在就开始给他选伴读了。

    给太子做伴读当然不是件轻松的事情,程瑶做这个决定,大约是当真对靖江王很失望,而且想借着这个机会,离开伤心之地回京去的意思。

    袁恭惊诧,但想想也理解了,随即就苦笑摇头,“你觉得靖江王会同意?”

    张静安也叹了一口气,他们夫妻两个隔阂日深,恐怕这个事情一谈就要崩,到时候玉石俱焚的结果就怕程瑶承担不起。

    张静安现如今想起来自己和袁恭和离时候闹的样子,都有些不堪回首。更不用说程瑶如今闹起来,难度更大,负累更多。

    她告诉袁恭,“我和文静商量了一下,觉得就劝阿瑶不要就跟着靖江王去浙江,或者回福建。我们这么多年没见,她又不是男人,谈不上军务在身什么的,靖江王叔走他的,阿瑶就陪我在广东住一段时间,与其天天见面伤心生气的,不如分开一段日子的好。”

    按理说,张静安说的袁恭就没有不答应的。可想到这事对张静安的影响,袁恭就有些毛毛的,谁愿意当初帮着老婆闹离婚的闺蜜就住在自家旁边啊。

    可他不忍心直接打击张静安的积极性,也就什么都没说。

    他只没有想到,转头就迎来了他到广东的头一个麻烦。

    袁恭的幼弟袁毅是跟着袁恭他们一起到广东来了的。

    定州家里乱成了一锅粥,待在定州还顶着个罪臣子弟的污名,不如离开定州跟着袁恭,别人看在袁恭的面子上,还能高看他一眼。

    可男孩毕竟不比女孩,袁舒嫁人了,就只是姑奶奶,是别人家的人了。袁毅是男人,将来要顶天立地的,这就更要谨慎的。

    袁恭本来想留袁毅在京里,跟着袁江一起在书院读书,先把功名考了再说,他们姐弟也能在一起。

    袁舒都和贺家说好了,让他就住在贺家,和贺家的小弟弟一起读书。

    可袁毅不乐意留在京里。

    京里太多不愉快的回忆,他更乐意和二哥出来闯一闯。

    难得的,吴氏没对儿子的选择指手画脚,只来信嘱咐不许耽搁学业就没声了。

    袁恭想想,袁舒初嫁,上有公公,下有小叔子,说不定明年还要生孩子,也确实照顾不过来,三叔他们那里,情分就不一样了。就老太太在,大约三房四房五房都不好收留袁毅。

    袁毅和自己,毕竟一母同胞,对这个小弟弟,袁恭是从小看着大的。自然就又带在了身边。

    袁毅从小被吴氏关在家里读书,张静安在袁家的时候他又叔嫂接触很少。袁家夺爵之后,袁毅跟着去了定州几年,更是养得性格沉默,家里多了这么个小叔子,跟没有也没什么区别。

    袁毅从来不往嫂嫂和侄子跟前凑。张静安也就很少见他。

    只没想到,蔫人炸毛,要炸就炸大的。

    袁毅把广东将军安都的四子安福给打了。

    而且打的还不轻,据说安福断了一条腿,被抬回去的。

    你妹的,安家可是世代镇守广东的封疆大吏,家里还有个靖海侯的世袭爵位,安福虽然不是嫡长,但是却是安家如今的当家夫人唯一的儿子,他的胞姐就是嫁给靖江王做侧妃的安氏夫人。

    关系真的好复杂,而且真的很难处。

    张静安第一时间就去找了程瑶。而并不让袁恭去找靖江王。

    安氏给靖江王生了个小儿子,谁知道靖江王是什么心思?

    程瑶那边也知道了消息。说起来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袁毅并不是个跋扈的孩子,相对于袁家的其余几个少爷来说,他瘦瘦高高的,更有几分飘逸的文人气质。

    可说到底,还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袁恭对这个弟弟一时顾不上,一边着人在罗浮山的竹林书院给他找拜师的门路。一边就让他自己四处转转,不可离了几位幕僚相公的身边。

    这孩子也听话,从来出门都有交代,也并不曾甩开了几位幕僚相公乱跑。

    偏生这一天,他跟一位姓徐的相公去海神庙街看庙会,这就摊上了事情。

    说起摊上了事情,这袁毅还真的有点小冤枉,他真的没出手打人,他也打不过人家。打人的是舞龙灯小哥俩,他不过是仗义执言了一下,结果夹在两方中间差点被打死不说,徐相公和及格侍卫为了护着他,也受了轻伤。

    这广府一带民风彪悍可见一斑。

    他还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倔强,可毕竟还是有些胆怯的,解释事情倒是也说明白了,只是清瘦的小脸憋的通红,俨然是不安的。

    他一路上都担心给二哥惹下麻烦,他当真不想被送回定州去。

    这事说大大,说小也小。往大了说,袁恭是一头新的强龙,这事不处理好了,就有着引战要压地头蛇一头的味道。

    说小也是小事,小孩子扯皮的小事,就看大人们怎么处理了。

    袁恭决定以静制动,只让部下去查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很会处事的广东将军安都却亲自上门来了。

    这就让袁恭有些被动,事情怎么发生的袁毅和徐相公因为不通粤语而讲得不清不楚的。他得弄清楚了才好和安家说话,而不是就这么样,糊里糊涂的承担个强龙硬压地头蛇的名声。

    他礼送了安都回去,正在给京里写信,那边靖江王就上门了。

    处于公务的交接和与两家的关系,靖江王也随即找上了门来。他和安都的关系不错,他娶了安都的小女儿,而且也并不是一味的偏袒安家。

    他告诫袁恭,要在广东立足,安家很重要,他们能充当他和地方豪族庶民之间的桥梁,有了安都,在广东一切事情都好办。

    可不管是不是出于好意。

    袁恭都不能就这么让安家掌握了主动。

    他连安家是个什么东西都没搞清楚,就这么妥协了,谁知道是不是看似占了便宜,其实做了蠢蛋?

    而随即在靖江王府发生的事情,就很快让袁恭当真意识到事情绝非那么简单。

    安都那个嫁给了靖江王做侧妃的幼女带着儿子从福建赶回来了。

    这姑娘当年就是个厉害的,这么多年之后,显然被生活磨砺得更加泼辣暴躁了起来。

    她的日子过得何其之不顺。当初说好了的,她嫁给靖江王,加强广东和福建两边的海防联动,加强安家和宗室皇亲的紧密联系,安都就将世子的位置传给他弟弟安福的。

    结果呢?

    她嫁给靖江王做了侧妃之后,安福什么也没得到。就因为安都之前那个妻子生的大哥找了一房好媳妇,娶了潮州许家的嫡女,之前说过的话就不算话了?

    更郁闷的是,她在靖江王府的日子也不好过。

    整天被老王妃拿来做筏子和程瑶这个没廉耻的女人斗。

    她生了儿子之后,就更讨厌程瑶了。整个福建谁不知道程瑶的孩子是生在封妃之前的?封妃之前程瑶是什么?什么都不是!无媒媾和,私相授受生出来的奸生子!就是这个奸生子死死挡住了她儿子的路。

    刘冠本来该是她儿子的名字,被那个小贱种给占了不说,嫡长子的名头对于宗室来说可是太重要了。

    她还就不信了,程瑶傲,她能一直傲下去,只要程瑶有倒下去的那一天,她生的那个小贱种迟早得给自己儿子让位。

    她还就不信了,程瑶就能一直撑得下去。就算死撑着,她也得给她踹翻了。

    她赶过来闹靖江王,说程瑶对她不满,所以程瑶的闺蜜张静安一来广东,就让小叔子打了她弟弟,就算是她求求程瑶了,别霸着靖江王还不给她们这些做侧妃的活路。她们一样是上了玉碟,伺候了靖江王多年的,进门还比程瑶早,这些年还一直在福建老家侍奉老王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给她们这些人一些活路吧。

    这盆污水泼的真是相当有水平呢。

    张静安立刻就被她给泼炸了。

    靖江王还想立刻将安氏送走就算了。可消息早就从王文静那里传到了张静安的耳朵里,张静安这么多年其实不过就是日子过好了,这就显得温和柔顺了些,骨子里的倔和横,那是从来没有变过的。

    安氏以为自己家里闹闹,给程瑶添堵的事情有靖江王撑着,也能将自己弟弟闹出来的事情给糊弄过去。

    却没有想过,张静安是个眼睛里不揉砂子的,而袁恭是个护老婆外加外柔内刚的。

    更没有想到,她这边在靖江王那里闹腾着,那边就有个高大的男人送了俩个小伙子到了袁恭的总兵府。

    张静安和袁恭这才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广州开埠是有规矩的,能与海外贸易的,只有王家这样有官方背景的大海商,其余的小商户要么依附于这些官商,要么就只有铤而走险,行那走私之事。

    广东的海岸线曲折蜿蜒数千里不说,海岸还多丘陵密林,海船靠岸,转眼人和货都能消失无踪,走私简直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因为大多数人都做过,朝廷更是防不胜防。

    所以朝廷也就不防,他索性就将走私管理起来。黄埔港外两条街,左边的叫十三行街,那是官商,谈大贸易。右边的叫狗街,就都是走私的人在做生意。

    十三行的税安都收不到,那有朝廷盯着,敢碰就是死。

    可狗街就不同了,狗街做生意要交多少税,基本上都是安都说了算。

    袁恭想了一圈就不明白了。

    凭什么安都说了算?

    郑圭就告诉袁恭,“因为他有兵有权,他拢住了十三行的大佬给他撑腰,又拿兵吓唬了广州的知府,他不派兵,我们这些海盗就能登岸,广州知府就做不下去,广州知府自然也就听之任之了。就是你那个连襟”他笑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理这些破事”

    袁恭顿觉靖江王心大,那狗街他来了就去看过,足足有三里多长,不卖别的,珍珠宝石,犀角末药,沉香玛瑙他走遍全国,都没见过在地上铺个草席摊开来卖的。

    他只以为这是广东民间买卖,广东知府管控的走私,却没想到,竟然是安家好大的一份“私业”。

    郑圭指着那两个半大的小子告诉他,“这就是打断安福两条腿的小子,你弟弟不过是遭了无妄之灾。他们俩个遭了安家的眼,私下里兜售犀角被追捕,又交不出罚金,安福将他们的姐姐抢走卖去了马六甲,他们家破人亡,只得亡命天涯到了我那里”

    他坦然讲,“到我那里的人,就等于抛了过往,家族姓名都不能要的,他们俩个却不肯忘了旧恨,私下里上岸寻仇。所以我就带了他们来交给你,免得你不明就里,吃了暗亏。”

    袁恭冷笑,二话不说,连那两个小子和郑圭一起赶了出去。

    回头就对张静安说,“你那两个朋友都找的好丈夫,靖江王糊弄我,郑圭这厮,好大的胆子!”

    郑圭是个海盗,袁恭当不认识他就好了。他竟然敢找上门来,还将那两个小子送给他,显得他袁恭蠢不说,还隐约挑着他和安家斗。

    胆子不大,也做不到大岛王了。

    张静安很无语,只能愤愤道,“好歹我们现在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反正不管是安都还是安氏,都不是好人,袁毅明明只是遭了池鱼之灾,他们却父亲做低附女儿做张做致,愣是把打人的责任推到了我们的头上,我要是这么忍了,真是都不要抬头做人了!”

    她在宣府被养出来的脾气到了广东,那就更加不能忍了。

    袁恭去收拾安都,她先替程瑶把这个安氏给灭了。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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