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沙漠中,她看到三头狮子,其中一头正对着她咆哮,不过她却全然不害怕。***之后,她一定尝试了要逃离它们,因为她正要爬上一棵树。但她却在树上现了她那位教法文的表姐……
我询问出下列材料。梦者在梦中表现出的镇定源于她英文习作中的一个句子:“鬃毛不过是狮子的装饰罢了。”她父亲的胡须造型与狮鬃极相似。教她英文的老师是莱昂斯小姐(misslyons)。她收到了一位熟人寄来的一本洛伊(loewe,德语,意为“狮子”)的民歌集。梦中的三头狮子正源于这些,那她还用畏惧它们吗?她读过一本小说,里面提到一个黑奴因为同伴的煽动而反叛,结果却被猎犬追捕,为了活命他不得不爬上树。由于绪的过度兴奋,她又想起一些记忆片段,例如,一本叫《飞叶》的杂志中讲述了如何捉狮子:“用筛子筛沙漠里的沙子,就会将狮子留下来。”她还提到一则与某官员有关的有趣轶事,但却不是很合适:有人向一位官员问,问他为什么不去讨好上司,他回答说:“上司已经在上面了。”至此,整个梦的解释就搜集完了。做梦当天,这位女士到她丈夫的上司那里去拜访。丈夫的上司极其礼貌地对待她,并吻了她的手。虽然他是个“bigbug”(名人,德文为grossestier,意为大动物),并且是她所在地的府的“上流人物”,但她没觉得一丁点儿的胆怯。因此,这头“名流”狮子与《仲夏夜之梦》中的那头狮子相同,是指志同道合。所有出现在梦中而梦者又不畏惧的狮子均属此类。
梦例二
我要讲到的第二个例子,是那个梦见自己姐姐的小儿子死了并躺在棺材里,而梦者丝毫不伤心的梦。经分析我们获知,梦者不过借着此梦掩饰了她想再次见到她所爱的那个人的愿望而已,因为感必须与愿望相一致,而无需配合伪装活动,因而她不痛苦也没感觉难过。
在某些梦中,感确实和置换它来源的事件的观念材料有着一定的关联。不过在其他梦中,两者的分离就更明确了,之后和它所属的观念完全脱离,而和梦境新的因素组合在一起。此况和我们对梦中判断活动的现有着极大的相似之处。若一个重要结论包含于梦念中,那么在梦中也必具有一个,只是梦中的结论被置换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材料中。此种置换所遵循的原则是反题对立。
下述的梦表现了这种可能,我已为此梦做了最详尽的分析。
梦例三
有座城堡,最初与海岸相接,而后又没有直接坐落在海上,而是经一条狭窄的运河与大海相连。p先生负责管理此城堡。我和他一同在宽敞的接待室站着,接待室有三扇窗户,可以看到扶垛,是类似城堡上齿状突起的东西。我是驻防部队的一员,可能是志愿海军官员。因为当时的状态是在作战中,我们担心敌人军舰会突然来袭。p先生做好了逃离的准备。他那残疾的妻子带着孩子们也生活在这危城里。在轰炸开始时,必须将大厅清空。他呼吸变得沉重,正欲转身离开。我拦住他,问他必要的时候我如何与他取得联系。在说了些什么后,他突然倒毙地上。可以肯定,我的问题一定施加给了他不必要的刺激。他的死没对我产生任何影响,之后境转换到我在考虑要不要把他的遗孀留在城堡内,是否向上级报告他的死讯,而且作为地位仅次于他的第二长官,我是否要接替他掌管此城堡。我静静地站立在窗前,望着过往的船只。它们都是一些商船,在深蓝色的水面上匆匆而来,急急而过。有带烟囱的,有些筑有甲板(就像序梦中提到的车站建筑那样――此处没有描述序梦)。之后我弟弟出现在我身边,我们一起注视着窗外的运河。在注意到一艘船后,我惊慌地叫喊:“战舰来啦!”结果表明,那只是我们自己的回航的船舰。后来,又出现了一只小船,中间是断裂开的,样子很滑稽。它的甲板上摆放着形状奇怪的杯形或箱形物品。我们齐声喊道:“餐船来啦!”
107.第六章梦的工作(54)
飞驰的船舰,深蓝色的海面,自烟囱冒出的滚滚浓烟――这一切组成一种紧张和有着不好征兆的压抑氛围。
梦中景的生地是由我在亚德里亚海上几次航行的所到地(米拉梅、杜伊诺、威尼斯和阿奎雷尔)的复合体。我仍旧清晰地记得几个星期之前和我哥哥进行的那次阿奎雷尔之旅,那次旅行尽管短暂却很愉快。此梦亦对美国与西班牙之间的海战,以及受此战役影响我产生的对那些美国亲人安危的挂念进行了暗示。梦中可注意到两处感。其一是应该表露感的地方却没有表露,即城堡总督的死没对我产生任何影响。其二是在我看到我以为的敌舰时非常恐惧,而且睡眠中也都笼罩着恐惧感。此梦的建构非常完善,以致没生任何明显的感冲突。我不必为总督之死感到害怕,同时身为城堡新任总指挥,看见战舰,自然会产生畏惧感。分析后现,p先生不过是我自己的替身而已(梦中呈现的则是正好相反的况)。我正是那位意外猝死的城堡之主,梦念是对死后家人的将来境况的担忧,梦念中唯一使我感到痛苦的成分便在此。因此梦中的害怕必定是和这件事分开的,而和我认为看见了战舰的节生联系。另一个方面显示,与战舰有关的那部分梦念却是令人愉悦的回忆。一年前的夏天我们来到威尼斯,并在奇尔沃尼河岸住下来。有一天,阳光灿烂,我们站在窗子前远眺深蓝色的水面,眼前是热闹异常的场景。为迎接一只英国舰队的来临,一场盛大的接待仪式已经准备好。突然,我妻子如同孩子般欢快地喊道:“英国舰队来啦!”我因为相同的话出现在梦中而感到惊异(在此,我们又一次现,梦中语来源于真实生活;我将在下文阐述,我妻子欢呼的“英国”一词亦是梦的工作的结果)。所以,在梦念与显梦的转变过程中,我亦完成了欢乐与恐惧的转换,而且,我想要提示大家的一点是,转换本身就是隐梦的一个部分的表达。此梦例显示,梦的工作能够切断感与梦念的原有联系,而后随意将其安插在经它们挑选的全部梦的内容之中。
现在,我想详细地分析一下“餐船”,梦因为它的出现而打破了一直保持合理连贯的境,得到了一个无意义的结论。于是,我仔细地回忆梦中的这一物象,并惊讶地现,它是黑色的,同时因为中部最宽的部位被截断了,它极像是我在伊特拉斯坎博物馆里看到并感兴趣的那个物件。那是一个黑色长方形的陶制托盘,有着两个把柄,上面摆放着类似于咖啡杯或茶杯的东西,和我们今天所使用的餐具很像。经询问,我了解到它是伊特拉斯坎妇女用来装化妆用具的梳妆盒,其上还附有装胭脂和香粉的小盒。当时我还开玩笑道,要是能把它带回家给我妻子就好喽。因此,梦中餐船是指黑色的“礼服”,即丧服,指代的是死亡。此外它还使我想到葬船,古代人们将死尸装在船上,任其自由漂流,最终葬于海中。这就是梦中船返航的解释。
因为是在失事后返航的(schiffbruch,德语,字面意思是:“船断裂”),餐船被从中部截断了。但“餐船”之名来自哪里呢?船舰前漏掉的“英国”就是它的来源。英语“早餐”(breakfast)有着“打破斋戒”(breakingfast)这一层含义,“打破”和船只失事(断裂)相关联,而斋戒又能和黑色礼服或丧服建立联系。
只有餐船的名字是在梦中新构造的,其他梦的内容早就有了,我由此想到上一次旅行中最令我高兴的事。因为对阿奎雷尔提供的食物不放心,在来之前我们自己就预先从格里齐亚买了些,并还跟阿奎雷尔买了一瓶上好的伊斯特里安酒。在我们乘坐的小邮船经由德拉密运河和咸水湖,而慢慢地向格拉多靠近时,我们是仅有的兴致勃勃地在甲板上吃早餐的游客。这是到目前为止我们吃得最痛快的一次。梦中的“餐船”,就这样形成了,正是在这兴致盎然的生活趣事的背后,梦暗暗地插入了对捉摸不定的未来所持有的最伤感的思想。
108.第六章梦的工作(55)
虽然在梦形成时,感和形成它的观念材料相分离是很明显的事实,但这并不是由梦念转为显梦时唯一或最核心的变化。如果将梦念的感与梦中感相比较的话,那么我们就能很明显地察觉到,任何况下,梦中拥有的感都能在梦念中找到。而反之则不然,经过了重重处理的梦中感较之作为梦精神材料的源泉要逊色不少。当我对梦念进行重新建构的时候,常常会注意到,其中最强烈的精神冲动一直都力图压倒那些与它相对立的精神力量,而挤入梦中。我们再来看看它在梦中的表现,显然它不是那么鲜明了,反倒缺少强烈的感色调。不仅梦的内容,就连我们思想的感**彩,也在梦的工作下,变得激不起一点涟漪。或者说,梦的工作造成了感的抑制。
我们以那个关于植物学专著的梦为例。真正的梦念是想要按自己选择的方式去行动以及依照自己觉得对的想法来对我生命的冲动的感要求加以引导。但梦中却是这样表现的:“我以某种植物为主题写了一本专著;摆在我面前的是展开的插图,每一页都夹有干枯的植物标本。”这正如经历过一场激烈战斗最终赢得了和平一般,宁静祥和的氛围下没有任何争斗过的迹象。
不过有时也有特例,真实的感可能会入梦;但我们多数况下面对的是这样的事实:很多看似平淡如水的梦,分析的结果表明,其梦念带有强烈的感。目前,我还不能对梦工作过程中的感抑制问题给予全面的理论解释,前提是,要先对感理论以及压抑机制进行最详细的探究。我只想提到两点,由于别的一些原因,我不得不把感的泄看作是向身体内部的输出过程,就像是运动和分泌的神经动过程一样。睡眠中,那专向外部世界传导的运动神经冲动受到了限制,睡眠状态下由潜意识思想来唤醒输出的感释放,可能更不容易。在此种况下,梦念中的感冲动就会软弱下来,因此显露于梦中的也不会强烈到哪里去。由此可知,“感的抑制”并不是梦工作的结果,而是由睡眠状态造成的。这可能有着一定的正确性,但却不完全正确。我们亦要记住,所有相对复杂的梦,都是各种精神力量抗衡后相互妥协的产物。一方面,架构成愿望的思想要同它的对立面――稽查作用斗争;而另一方面,我们往往会注意到潜意识的每一个思想串列自身内部,都有对立的思想相互冲突,因为它们可能都带有某种感。如果我们把感的抑制视为是对立各方相互抑制以及稽查作用压抑的结果,这可能不会偏差太远。因此,我们需要将感抑制当成是梦的稽查作用的第二结果,就如我们任命梦的歪曲为其第一结果一样。
接下来我将列举一个梦例,它的平淡的感,可以用梦念之间的反题对立给予理解。这是一个会令每位读者都感到厌恶的短梦。
梦例四
在一个小山丘上,有一个看起来像是露天厕所的物体:一条狭长的坐板的尽头,有一个很大的洞,坐板的后缘层层叠叠堆积着大小不一、新旧不同的小堆粪便,背后的青草长得郁郁葱葱。我冲着坐板小解,在长长的尿流的冲刷下,一切变得干净起来,粪堆迅速地顺着尿流流入洞内,不过坐板末端似乎还有些残留。
奇怪的是我怎么没有恶心的感觉呢?
原因在于,正如分析结果表明的那样,此梦是由一些最愉快、最美好的思想构成的。在分析过程中,我产生的联想是海格立斯将奥基斯王的牛栏冲刷得十分干净。我就是海格立斯。山丘和草丛的原型是奥塞湖,那是我孩子们居住的地方。在我现了神经症的幼儿期病因学后,为了避免他们患病就将他们送到了那儿。我收到了一位女病人送给我答谢礼物,那是一件家具――坐板(当然不包括那个洞)正好精确地复制了它,因而我联想到这位病人对我的尊敬,就连大便的出现意义也是令我愉悦的。不管真实生活中我如何反感,但是它在梦中的呈现却包含着我对美丽的意大利的回忆。在意大利小镇中,就设有和梦中一模一样的厕所。使一切变得干净的尿流,一定代表了伟大意义,利利普特的大火就是被格利佛以这种方式熄灭的――尽管因为这样,他失去了小人国王后的宠爱。大师拉伯雷塑造的超人高康大在对拜火教徒进行报复时亦是用了此种方式。他站在巴黎圣母院上,对着这座城市撒尿。做梦前一天晚上临睡前,我翻看了加尼尔作品中的拉伯雷画的插图。奇怪的是,这里为我提供了我就是那位超人的证明。我最爱的巴黎风光就是巴黎圣母院的平台。每天下午一有时间,我便会攀上大教堂的塔楼,爬行于妖魔鬼怪之间。尿流冲击粪便的节不仅让人联想到格:“它们正在消失。”我想,总有一天我的歇斯底里治疗作品中会有以它为名的章节标题。
109.第六章梦的工作(56)
以下是引此梦的真正使人愉快的原因。一个夏天的酷热黄昏,我进行了一次关于“歇斯底里与性倒错的关系”的讲演。讲演的整个过程都令我厌烦,而且我认为它没有任何价值。讲演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