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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4

作者:peteone
更新时间:2018-04-16 00:00:00
轮胎,但这天我的确想要那个我一直不怎么喜欢的武汉的盛夏快快来到吧。

    ――――――――――――――――――――――――――――――――――――――我的错,大大们手下留情,留我这条命将功赎罪吧。

    第四十四章

    五月初,武汉火车站。

    送别大毛、志伟和小歪,他们正式踏上去广州的旅途,我和建建送别,张先婷也来了。

    广州这个时候温度不低,他们的旅行包里塞满了衬衫,身上穿着中山装,一万块钱分成了几分给他们带着,中国银行有个人存储业务了,不敢存,只是在这边钱一多,便有资本主义嫌疑,挨着了这个名头,情况会很不妙。

    火车来了,我和他们一一拥抱,说:“万事小心,打倒法西斯。”

    “胜利属于人民。“志伟回答,潇洒地挥手告别。

    直到他们快上火车,张先婷才说:“再见了,大毛要好好干,记得写信回来。”

    大毛尽量平复脸上的表情,笑的意思还是溢了出来,重重地“恩”一声。

    我大喊道:“大毛同志记得要为国争光啊。”

    还沉浸在幸福中的纯情男马上一个踉跄,背着张先婷,对着我做出威胁的手势,转身进了火车。

    看着他们走了,快乐只是惯性地在心里停留,挤进了许多的惆怅,勉强对建建笑笑,说:“少了大毛那个宝,冷清了吧。”

    他点点头,说:“他们能到外地闯荡,我很羡慕。”

    语气里听出了嫉妒和落寂,建建上铁路,老头子一点忙也没帮,他们那辈人讲得就是原则,我也没让建建去广东,大毛还问过我怎么对亲兄弟这么苛刻,我只能苦笑着回答当时自有用处。

    我说:“你明天就要上夜班了吧,好好休息吧。”

    他应下来。

    铁路的夜班是熬一个通宵,建建是现场的检修员,专看车轴,所用的工具是一把锤子,一个探灯,一夜下来可以把人累死,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后来自学了红外线技术,八二年就进红外车辆段了,至于和他一起在工作,还呆在现场检修员,大部分都得上癌症死掉了。

    这次给志伟的一万块钱,在香港是远远不够的,有苏安和的杂志社也远远不够,正在发愁的时候,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传了过来。

    给徐克写的剧本,拍出的电影,叫《本位男女》的电影,奇迹般的在香港个大院线上映了,赚了不少钱,具体是一千万出头的数目,按照合同上所写的东西,没面子地趴在纸上算了算,钱居然真不少。

    大陆最先报道这个消息地是《大众电影》月刊,他们的记者专门问了这个王喜是此王喜;还是彼王喜,得到肯定回答以后,他们兴奋地看了午夜场,电影院里“笑声从来没断过,差点掀翻屋顶”。开了一个专栏写了篇文章,详细地介绍了这部电影,夸奖是大陆作家最有新意的作品。

    杂志社的几个女同事,兴奋地跑来,拿着当期的《大众电影》,指着《本色男女》的剧照,说,王喜同志,你火了――――这我就知道了。

    老徐导演马上来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大意是电影大赢,快来分脏。最赚的还是思远电影公司,整个制作班底,意料之中的便宜,钱大部分还是进了资本家的口袋。

    然后。

    我和建建一起回家。

    过些时,人民群众反映过来,只凭一篇内容简介,大发议论,说早看出王喜不是个好东西,以前写地尽是宣传资本主义思想的毒草,批判热潮汹涌澎湃。

    大陆这边我站在风头浪尖,《大众电影》和《世界月刊》闷声发大财,一本电影杂志炒作的方式果然够娱乐。王阿姨开始有预谋的经常汇报《世界月刊》的销量。

    这是人的心理,说是不好的东西,诸如性、犯罪、暴力以及事故等等,总会有探奇心理,比如袁运生出现**的壁画《泼水节》,文献记载在北京只要走得动的人都去看过,不管是说该枪毙某某,还是纯粹去观赏女人的身体。看过就是看过,人多了便是鲁迅先生特别厌恶的围观者麻木不仁,见死不救。

    闹了一段时间,巴老站出来说话了,在《大公报》请大家宽容对待王喜,爱情也是文学和人类生活的主题,不干阶级的事。我很感动巴老为我说话,当年他的《家》被说成毒草,都没反驳过,一个劲地在《随想录》承认错误。得佩服中国老一辈作家在培养下一代作者的尽心尽力。

    《大众电影》又出来火上浇油,澄清电影绝对没有资本主义的人文思想,是纯洁的电影。一时间事情越闹越大,隐藏人物,BOSSYU忍不住出现了,她说要和我保持距离,我说还有几个小虾虾不知道怎么处理…………

    于是,顺利通关。

    我应王阿姨的要求,大谈五四以来的恋爱自由,是打破封建礼教坚冰的有力武器,是社会主义同志友谊的升华。《世界月刊》的销量翻了一翻。

    盖棺定论地是《人民日报》,上面一篇社论是《大陆香港两岸的文化交流》,终于鼓励大家增加交流,互进了解,作者是胡乔木,受宠若惊地沾了点光,争论的声音小了很多,八三年以后中国大陆录象厅开始流行,常常看到宣传牌上,《本位男女》下,写着爆满,提示地标着大陆著名编剧王喜作品,每次瞧见感慨万千,走叛逆路线在这时代,是一着走失万劫不复的局面。

    这次事件平稳的过去了,后遗症还是有的,我码完《亮剑》以后,交给了朱少山他们,被看了好几遍,朱少山问夏雨田本子没问题吧。

    夏雨田边看边摇头说:“不怎么好。”

    我们都紧张了。

    “爱情戏得删,不然会被人诟病。”

    “不是吧,那成什么故事了,您开玩笑吧。”

    “呓,你怎么知道我在开玩笑。”

    “……………………”

    《亮剑》的本子就这么交上去了,给文化部的省查,等待立项了。

    第四十五章

    在给徐克导演剧本的时候,巴老他们给改过,拥抱是底线,亲吻和暧昧的情节全给删了,让人找不到批判的理由。

    《亮剑》也交了稿,时间变得很宽松,我悠闲地看着五月份的《读书》,它是一本走精英层次的文化杂志,宗旨是:展示读书人的思想和智慧,凝聚对当代生活的人文关怀,夸张地说中国最能摆弄文字的老枪才有资格在上面发文,只要出去说我是《读书》的作者,火车旅馆等等费用绝对免费,这本内容涉及重要的文化现象和社会思潮,包容文史哲和社会科学,以及建筑、美术、影视、舞台等艺术评论和部分自然科学的杂志,红透了整个八十年代,这时流行这么一说:可以不读书,不能不《读书》,影响力可见一斑,全国的青年才俊都聚于此,参加《读书》沙龙是这时候文学青年最向往的事情,但是时代变革了,《读书》开始式微,不是读者的品位变低了,而是我们的选择已然很宽,《读书》却仍是纯文化杂志,纯得过了头,蜕化成掉书袋的专业知识,好比易中天讲三国,不是文化从象牙塔上走下来,而是大众喜欢这种坐在访谈节目里能侃能讲带教授头衔的人,跟我们讲故事,至于相不相信其中观点就看各自的取向了。

    总结一句话,现在是文革刚结束的时候,全国人民阅读的**,就象十七八岁的青少年看到绝世美女,欲罢不能。随便在卖书的地方逛逛,看见卖书的小贩正读着《弗洛伊德后期著作选》就不用大惊小怪了,放在以后,有人就算读一辈子言情小说,也成不了琼遥慕容张爱玲…………………………

    我知道过一年《读书》的销量可以过五百万册,九十年代剩十几万册,讲给苏安和听,估计他得郁闷死。

    看完了《读书》,桌子上还有本《今天》,主编是北岛,也是以后有上百万崇拜者的主,文化英雄。我桌子上堆的杂志都是孤本,又是钱。

    王阿姨走过来说:“小喜,在看书呢。”

    “嗳。”我说:“王阿姨,您看看这本。”

    抽出一本七九年四月份创刊的杂志―――――《世界之窗》,译文出版社的作品,不亏是专业翻译出版社,文章的选取和翻译比较老练,只是杂志编辑上手法不纯熟,在分类栏目上,他们明显参照了我们的《世界月刊》,却比我印象中的要用心的多。

    王阿姨随意地瞅了两眼,把杂志收下了,对我说:“这次加进去的彩页,根据两个月反映,情况很好,但我觉得不够好。”

    “怎么的不够好法?”

    “说不清楚,总之不如预想里的受关注。”

    我笑了笑,说:“这就是所谓的差点爆料吧,彩页就成了鸡肋,还不如美编照着彩画素描。对不对。”

    “怎么办?”她直截了当地问。

    “当然是找能轰动整个中国的点子。”我说:“做一档长期跟进的主题,问题就很好解决了。”

    王阿姨更加直截了当地说:“这事交给你了,写份报告给我看看。”

    “没问题。”我说。

    她没想到我很直截了当地答应了,问:“真没问题?”

    “有点想法,可以写出来。”我说。

    “好吧没,事情就交给你了,我是完全相信你这个大编剧的能力的。”

    我假装做憨然一笑,王阿姨掏出了一封信,说:“这是巴老写来的信,下个月作协有个座谈会,他希望你能来。”

    收下信,我说:“完了,批孔批王了。”

    王阿姨一笑:“没这么严重,他们想看看你而已。”

    他们指地是茅盾巴金艾青沈从文钱钟书……………………

    王阿姨交代完任务去忙自己的事了,我写了封给徐克导演的信,告诉他最近风头太甚,不能到港,顺便要他转交给苏安和的信,从这年开始我们慢慢的迈出自己的第一步,艰难而坚定的一步。

    ************

    下午,在杂志社办好了工作证,俺爷们也是有单位的人了,下班兴致冲冲地奔去火锅店,张大姐已经恭候多时了。

    刚到店门口,就被她拉进来,拷问:“喜子,你说有办法解决火锅店的困局是吗?”

    我点点头说:“是啊,不过还要做出来看看。”

    “现在做?”

    我看看店里面,说:“你不忙?”

    “我都被忙糊涂了,晚上吧。”她说。

    火锅店的生意一直很好,店里也添了不少生面孔,看来李常清也屈服了。和张先婷约在了晚上,我叫她把几个厨师也留下,报了许多材料让她准备。

    到晚上特意没吃饭,我和建建溜达到火锅店,建建上了他第一个夜班,精神有点秧拖拖。

    张先婷站在门口张望,我笑着说:“晚上好啊,大忙人。”

    她罕见地翻翻白眼,说:“是晚了,师傅和材料都准备好了。”

    钻进厨房,大家都看着,我拿张先婷事先腌好的鸡和食材,做了道土豆干锅鸡。

    “这还不是火锅。”

    我纠正:“这是土豆干锅鸡,你尝尝。”

    张先婷拈起一鸡块,嚼了许久,终于说:“好吃!”她又拿一块,其他人跟着上。

    我抱臂站着,这干锅是我们在外面的排挡或者饭店吃饭时,尤其是在排挡,经常会点的东西,当年晶晶在宜昌工作时,我每年都去那边避暑,最爱吃的就是干锅,宜昌是多山的地方,粮食种不了,只能见缝插针地下土豆,这东西他们吃了半个世纪,制作方法繁多,做精妙地是炸和煎,引到干锅里,就着这种手法做的干锅相当美味,夏天吃也不上火,不若重庆干锅不脱胎与火锅。

    马上见底,老师傅说:“真不错,没想还能这么做。”――――他翻翻锅底――――“也很简单,就是有点耗油。”

    这就不是我需要解决的问题了,重新弄了一锅,填饱了肚子,张先婷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吃掉她店的一只鸡,冷哼了一声,怕得我们一颤,只好仓皇投降了。

    第四十六章

    在电信不那么发达的时候,一个大片区就一部电话,一般是一说话漏风的老太给守着,以后偶尔有一两个大学生蹲点,如果再过五十年不变,估计博士就得竞争上岗了。

    平常有电话找人,看电话的太婆,如中世纪英格兰的税务官,扯着喉咙在街头喊:某某接电话了,听起来跟“姑娘们接客了。”比较相近,堪比旧时唱科举榜的小厮,能把范进震疯。

    “王喜同志接电话了。”

    滑坡路传达室里守电话的是个老头,声音很象用陕西梆子唱《东方红》。站街头吼了几声。

    “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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